梁陸誠看著她,繼續開口:「我不建議你留下來。」
「陳小姐,我們可是要離婚的,現在你跟他親近,如果你讓他習慣你、喜歡你、依賴你。
之後,你要怎麼讓他接受再分開?
要是之後再耽誤了陳小姐談戀愛或者再婚,那多不好?是不是?」
男人眉眼覆著一層冷光,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
陳歲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今天你先回去吧。不用擔心他。」
梁陸誠捏著眉心,開始下逐客令。
陳歲玉靜默過後,又看向他,「那我能上去跟他再說說話嗎?」
男人神色不變:「明晚再說也可以。」
陳歲玉攥緊手心,轉身出了書房。
梁陸誠也跟著出去了。
陳歲玉到客廳的時候,又看了眼緊閉的兒童臥室。
「他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就經常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不出去嗎?你給他找了幼兒園嗎?」
「他不開口說話,不會說話,怎麼去幼兒園。去了後用手語交流嗎?」
梁陸誠冷淡的瞥著她。
陳歲玉心口悶悶的。
「工作日每天一個小時,周六周日呢。我能一天都過來嗎?我能帶他出去嗎?」
「帶他出去見誰?霍崢?韓愈?許慕堯?」
梁陸誠淡淡開口。
「我不希望景樾知道你複雜的男女關係。不過,周六周日你可以在這裡多待會。」
「那我明天早上就過來。」
陳歲玉說道。
梁陸誠「嗯」了聲。
車廂里陷入一片死寂。
手機響個不停。
陳歲玉低頭看了看,是許慕堯打來的電話。
她沒接,但是回了簡訊。
說見到了孩子,現在快回去了。
等她收起手機,就看到梁陸誠冷淡的看著她,黑眸幽深。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我不希望梁家的人牽扯上什麼人命官司,我也不希望你帶著景樾接觸什麼人。」
陳歲玉沒說話,只是閉上眼,佯裝小憩。
黑色賓利在錦悅華庭停下。
陳歲玉正要下車。
梁陸誠扼住她的手腕,沉聲道:「許慕堯什麼時候搬出去?」
「目前房子還沒過戶,我們還沒離婚,你可以住在這裡,但許慕堯不可以。」
陳歲玉抽回手,「梁總請放心,我們都會搬走的。」
她已經想好了,等房子過戶了。
她就賣了,到時候都用來打撫養權的官司。
「你們?」
梁陸誠挑了挑眉。
「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們還沒離婚吧。」
陳歲玉看著他,「你提醒有用嗎?我們彼此彼此,就誰也別說誰了。」
話落,她推門下車。
「明天早上七點,我讓司機過來接你。」
陳歲玉置若罔聞。
她走進樓道,黑色賓利也消失在夜色中。
陳歲玉出了電梯,正要開門,手腕驟然被一股蠻力攥緊。
她踉蹌了一下,驚呼出聲。
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牆面,驟然被困在男人圈起的方寸之間。
廊燈斜斜切過男人緊繃的下頜,呼吸裹挾著冷意撲面而來,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鎖在她臉上。
「這就是你的選擇是不是?你就那麼愛梁陸誠?」
霍崢扣著她的肩膀。
「你跟他去哪兒了?這麼開心?」
他咬牙切齒。
陳歲玉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
「霍崢,你先放開我……」
陳歲玉掙扎著。
霍崢看她這樣,更是惱火。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又睡了?他厲害還是我厲害?他……還是……我……(已刪)」
聽著他下流的葷話,陳歲玉臉色有些難看,「霍崢,你有病吧!」
「我有病?我就是有病!我他媽的真是被你你們夫妻倆玩了!
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我是你報復梁陸誠的工具嗎?」
「你們要是複合了,那我算什麼?我他媽的就談了個戀愛,就成三了?」
霍崢死死盯著她。
他強忍著此刻把女人剝的精光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梁陸誠留下的痕跡的衝動。
「對不起……」
陳歲玉也知道這件事霍崢有多無辜。
「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知道這件事。」
「那現在知道了,你還會離,婚嗎?」
霍崢盯著她的臉。
「我會離婚。」
陳歲玉頓了下,繼續道。
「但是,霍崢,就算離婚,我也不會跟你再在一起了。」
於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景樾了。
如果能拿到撫養權,她就要帶著景樾去研究所。
讓她也跟著自己、跟著老師、跟著韓愈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霍崢聽到她的話,冷笑一聲。
「你可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憑什麼以為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陳歲玉,你這麼玩我,還覺得我會像以前那樣追著你求著你跟我好嗎?
我對女人,挑的很。」
「那就好。」
陳歲玉應聲。
「不早了,你回去吧。」
霍崢攥緊手心,薄唇緊抿,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陳歲玉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暗了暗。
……
陳歲玉早上被司機接走的時候,許慕堯還沒從醫院回來。
剛到東湖灣別墅。
陳歲玉就看到了晨跑回來的梁陸誠。
「先坐吧。」
「張媽,給陳老師倒茶。」
說著,男人上樓回了臥室。
等他再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了身寬鬆灰調的家居服。
布料松垮勾勒出勁瘦腰線,周身裹挾著沐浴露的清香。
「景樾呢?」
「還沒起。」
梁陸誠說著。
陳歲玉也沒問他為什麼這麼早出現在別墅。
「鷹航的項目你準備怎麼樣了?」
梁陸誠問道。
他這麼問,陳歲玉難免不會認為他這是為了溫禾「打探消息」。
「梁總越界了吧。」
男人笑笑,拿過桌上的財經報紙看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歲玉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
梁景樾下樓的時候穿著西瓜圖案的睡衣,頂著亂糟糟的雞窩頭,小臉上倒是帶了幾分笑意。
不過,在看到陳歲玉的時候,他愣住了。
眨了眨眼睛,還有些詫異。
很快,他又跑上樓。
再下樓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也洗漱過了。
他走到陳歲玉面前,把本子遞過去——
陳老師,早上好。
「景樾,早上好。」
兩人相視一笑。
「先去吃飯,等會兒讓陳老師給你上課。」
梁陸誠看向兒子。
陳歲玉也是昨晚回去後,臨時準備的外語課。
兩個小時的課程。
她發現,景樾真的很認真、很專注的在學習。
也很聰明。
梁陸誠這會兒在樓下客廳。
景樾看著眼前的陳歲玉,一筆一划的在紙上寫下。
「陳老師,你認識我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