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刀疤臉對江聽雨的打量,時言之鏡片下的漆黑瞳仁中迸發出一種冷冽的陰霾,如冰封的尖刀般落在刀疤臉的身上。
刀疤臉自然察覺到了時言之對江聽雨的重視,偏栗色的眼睛裡流露出幾許玩味,「這是你的另一半嗎?」他問,有隱約的興奮。
「不是。」時言之回答,語速不快也不慢,平靜的吐出事實,「只是家裡的一個小輩。」
那雙看向江聽雨的眼睛裡半點別的色彩都沒有,仿佛她們只是最淺薄不過的關係。
「是嗎?」刀疤臉並不相信,眼睛還在江聽雨身上打轉,滿是陰暗,像是在盤算什麼更大的陰謀。
據他的調查,時言之身邊就沒有過什麼異性,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個女人,就真的只是小輩?
時言之沒有回答,解釋過江聽雨的身份後就一言不發,好似剛才瞬間迸發而出的敵意只是錯覺,對於江聽雨他半點也不在乎。
「他騙你呢。」被注視的江聽雨忽然開口。
「哦?」刀疤臉來了興趣,湊到江聽雨面前,問:「那你說說,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時言之的眼神立馬投射過去,暗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亦或是在等待些什麼。
江聽雨現在著實有些狼狽,頭上的貝雷帽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平日裡精心養護的頭髮有些凌亂,額角上還有個小傷口,有乾涸的血跡,但偏偏是這樣狼狽的她,顯得格外嬌弱和柔美,在和刀疤臉說話時,眼尾還勾著媚意。
「你過來點,我就告訴你。」她聲音要多嬌就有多嬌。
刀疤臉見過無數個女人露出過這樣的神情,自然知道江聽雨這副樣子代表著什麼。
那女人現在被綁著,身上什麼利器都沒有,動也動不了,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經歷過剛才那樣的事,她應當是很膽小且害怕的,會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手段。
女人嘛,就是如此。
彈幕頃刻間便罵起來。
『我靠,女配真下賤,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勾引人!』
『站女配的都睜大眼睛看看她是個什麼德行吧!還支持這樣的人,也不嫌噁心!』
『就支持我雨姐怎麼了?就勾引人怎麼了?我雨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小心雨姐等會讓這個大塊頭把時言之給打死啊!』
『只要雨姐願意,我們立馬擁護刀疤臉成為新的男主!話說這人也算是濃眉大眼,五官立體,野性十足,是和小天使完全不同的風格。』
『看他手臂上的肌肉,一看力量就很足,一拳能打死三個蘇讓!』
『別慌,雨姐應該是有別的什麼謀劃。』
『???老舅真的就光看著?一點都不帶阻止的?』
彈幕已經不知道歪到哪裡去,江聽雨笑盈盈的望著逐漸往她面前湊的刀疤臉。
伴隨著刀疤臉越湊越近,他臉上的笑意和玩味也越來越大,像是要準備開動擺在自己面前的美味佳肴。
更讓他興奮的是,江聽雨還主動伸長了脖子,嫣紅唇瓣從他臉頰處一擦而過,抵到他耳廓,刀疤臉嗅到了她身上傳來的幽香,迷醉撲人。
「我是他的……」磁啞的嗓音傳進耳朵,猶如貓的尾巴,柔軟勾人,刀疤臉興奮的要死。
江聽雨嘴角笑意擴大,眼底掠過一絲紅光,緩緩吐出兩個字,「祖、宗。」
「啊——」
在江聽雨話落的瞬間,刀疤臉脖子上傳來尖銳的刺痛,他倏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抓住咬自己的東西將其狠狠拽下來扔了出去。
北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半天都沒緩過來。
就在北頭出擊的時候,時言之也瞬間出手,一腳踢在旁邊的那個僱傭兵身上。
刀疤臉一摸自己的脖子,手上猩紅點點,他眼神狠厲的掃向那條詭異紅蛇,直覺不妙,立馬掏出槍要打死北斗。
就在他開槍的瞬間,江聽雨狠狠撞向他。
「砰——」
子彈打中了曼巴蛇腦袋旁邊的地板上,瞬間冒出個洞,北斗也緩過來,身形極快的鑽到了旁邊的沙發底下。
刀疤臉殺北斗不成,又惡狠狠的看向撞他的始作俑者。
這個看似柔弱,危機時刻只能出賣身體的女人竟然讓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他怎麼可能讓她活?
江聽雨想也不想的就跑,看對方的體格,就算三個她都打不過他,更別提她現在雙手都還被綁著。
「時言之,我要是死了絕對拉你陪葬!」江聽雨張口就罵,要時言之過來幫忙。
時言之只憑兩條腿就反剪住另一個僱傭兵,將其打倒地,他腳一踢,準確無誤的把僱傭兵腰上的短刃踢了出來,乾脆利落的劃開了綁著自己的麻繩。
被他壓住的僱傭兵拿槍就要射擊,時言之反手握住刀狠狠往下刺!
「砰——」
「啊——」
槍聲和慘叫同時響起,子彈擦過時言之的側臉,血痕瞬間迸發,他握著匕首又往下捅了幾分。
被短刀插進眼睛的僱傭兵疼的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還想用槍打時言之,被時言之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臂,調轉方向一槍打在要追江聽雨的刀疤臉身上。
「砰——」
因為僱傭兵的阻撓,導致這槍打歪了,從刀疤臉手臂擦過。
江聽雨飛快躲了起來,到處找東西準備割斷自己身上的繩子。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去列印轉讓協議的僱傭兵也回來了,立馬就從腰間掏出槍對著時言之砰砰砰。
時言之被迫一打三,動作乾脆利落拳拳到肉,江聽雨耳邊都是混亂的打砸聲和槍聲,還有眼前彈幕對時言之身法的佩服,說他一打三都不落下風,帥到掉渣。
「Go to hell!」刀疤臉大叫一聲,他的右手剛才被時言之打了個血窟窿,左手舉起一個紅色的按鈕,臉上升起扭曲猙獰的表情,他猛地想起來那條蛇,那是曼巴蛇!
是時言之的大殺器,沒有解藥!
咬了就死!
他不能一個人死, 這船上的所有人都要為他陪葬!
刀疤臉神色瘋狂的把按鈕按了下去。
彈幕在江聽雨面前瘋狂報警,血紅大字讓人心顫!
『雨姐快跑!船上有炸彈!』
「滴滴——滴滴——」
倒計時的聲音響起,短促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死亡前的喪鐘。
時言之意識到什麼,頓時回過頭,他身邊的僱傭兵死死抓著他的腿,他沒管,朝江聽雨大喊:「江聽雨,往海里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