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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你確定?

2026-09-06 11:31:24 作者: 言枝柚理

  時言之把用過的頭紗清洗乾淨,和江聽雨的衣服掛在一起。

  被打濕的頭紗如同淋雨的蝶,沒了往日的輕盈,沉重的掛在樹枝上,濕濘的纏繞。

  時言之又看了許久,喉頭不自覺下滾,然後才邁步離開。

  『啊啊啊,老舅的眼神太色清了!』

  『開過葷的老舅也別有一番風味。』

  彈幕在江聽雨眼前不停的跳,直到時言之回來。

  現在已經差不多是中午,海島太陽最烈的時候,江聽雨早就有點被曬的受不住,而高大的男人一走近,就幫江聽雨遮住了熱烈的日光。

  有些人只要一出現就是滿滿的安全感。

  「回去嗎?」時言之問,微微低頭,長睫下落,黑眸如淵。

  江聽雨抬頭盯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沒看出半點心虛的架勢,他一點點都不覺得剛才幹的事有多齷齪。

  甚至眉眼還有幾分饜足,如同吃飽了的獸,只是臉依舊是冷的,輪廓銳利又鋒芒。

  江聽雨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

  時言之之前當烏龜的時候,眼神是很平靜的,哪怕被她折磨的死去活來,都死死壓抑著自己,守住底線,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像是衝破了什麼桎梏,宛如餓狼掙破鎖鏈,要不管不顧。

  江聽雨瞬間警鈴大作。

  「回去。」江聽雨露出笑,「舅舅也回去嗎?」

  她突然變得很乖,不罵人,不大呼小叫的喊他時言之,還非常有禮貌,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再充滿厭惡,就像面對真正的長輩那樣。

  時言之眉梢微蹙,疑惑一掠而過,「嗯。」他輕應。

  江聽雨轉身就走。

  準備走到她面前背她的時言之看著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走著走著就煩悶不已,路邊的雜草太多了,哪怕已經被時言之處理過,也還是有些會劃到江聽雨的腿,還有些蟲子繞著她飛。

  江聽雨用手不停的拍,煩悶的不行。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揮手打蟲子的時候,身體突然騰空,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送到她面前的,是時言之輪廓分明的毫無遮掩的肌肉。

  江聽雨:……

  

  她抬眸,看向時言之刀削般的下頜線。

  時言之一言不發,就這麼抱著她走。

  但這樣其實很危險,因為江聽雨渾身上下就裹了件西裝外套,兩條又白又長的腿吊在半空,裡面什麼都沒有。

  江聽雨眼睫顫了顫,特別乖得窩在他懷裡,一句話都沒說。

  彈幕都很奇怪,為什麼她突然變化這麼大,要擱之前,她不可能自己走,更不可能這麼乖巧,早就對著時言之破口大罵,罵他離開的時間久,罵他廢物。

  直到有人道出真相。

  『雨姐是怕老舅來硬的吧?』

  『應該不是怕,她只是嫌這裡髒,所以不想。』

  『哈哈哈,我發現雨姐有時候真的超萌!可愛的沒邊了!』

  『老舅脖子上的傷口還沒好,還是爛的,看著真嚇人。』

  『雨姐沒事吧?昨天沒被傳染吧?』

  江聽雨當然沒事,她早上一醒就迅速檢查自己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確認沒事後才放下心。

  要是真被時言之傳染,她肯定得弄死這個王八蛋。

  她也知道時言之到現在都還在發燒,和他身體接觸的地方都泛著滾燙。

  這男人要是被發燒燒死最好!

  江聽雨在心裡嘀嘀咕咕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山洞。

  時言之把她放在草堆上。

  江聽雨也沒罵人,沒嫌棄草堆又扎又硌。

  直到她發現她早上沒吃完的雞沒了。

  「你回來偷吃了?」江聽雨問,眼神凌厲的掃向時言之。

  男人微愣,然後搖頭。

  「沒有。」他說,他這幾天吃的都是青果,看都沒看一眼江聽雨身邊的紅果和各種食物。

  「那我的雞怎麼沒了?」江聽雨道。


  兩人皆是怔住,時言之立馬反應過來,開始在山洞內查看。

  「沒有人類來過的痕跡,應該是這裡的動物。」他給出答案。

  但江聽雨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什麼動物?」

  「應該是蛇。」時言之道,通過山洞裡的爬行痕跡判斷。

  『不會是北斗吧?可一定要是北斗啊!』

  『不太可能,這荒島上蛇可多了,老舅昨天不就抓了三條。』

  「你不是在洞口燒了什麼防蛇的草嗎?怎麼還會有蛇進來?」江聽雨問。

  「我會再燒一些,在門口也堆個火堆。」時言之給出解決方法,眉眼依舊沉靜。

  江聽雨沒再說什麼,把要罵人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

  時言之把幽黑的視線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收回,將臉偏到一邊。

  等到了差不多傍晚,時言之又把曬乾的衣服收了回來,疊好遞給江聽雨,自己又再次出了山洞。

  江聽雨盯著他微微鼓起的西裝口袋,她清楚那裡面有什麼。

  「舅舅。」江聽雨忽而出聲。

  時言之停住腳步。

  「你有辦法回去嗎?」江聽雨問。

  時言之沒回應,過了許久,他才開口:「有。」

  『???老舅有辦法回去?』

  『好好好,有辦法回去卻不回去,老舅這個神龜還是太壞了!』

  很快彈幕就告訴江聽雨時言之在荒島上放了火,濃烈的煙霧衝上天際,這樣路過的船隻和飛機,都會知道這裡有人的痕跡。

  這個晚上也是唯一一個江聽雨沒讓時言之過來躺下當肉墊的晚上。

  她們之間像是有種默契,以往時言之都會自覺躺在草堆上,可今天他一動也沒動,就坐在石壁邊靠著。

  可江聽雨有心想避著他,但她的身體實在是扛不住,她根本不可能在這種草堆上睡著覺。

  於是江聽雨又坐了起來,「那個……舅舅你能過來嗎?」

  時言之睜開眼,已經閉目已久的他眼底沒有絲毫困頓,清明又銳利,仿佛等待良久。

  「你確定?」他問。

  很輕的語氣,很重的危險。

  橙黃色火舌在他眼底跳躍,宛如沉睡已久的野獸被喚醒,掠奪、貪慾、吞噬,盡數填滿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江聽雨有種被什麼東西鎖定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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