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男配當中,蘇讓屬於小奶狗型的,長相青春氣質乾淨,渾身上下都透著陽光的氣息。江懷欽是妥妥的美人,擁有頂級的皮相與骨相,美的雌雄莫辨。宋謹川是標準的眉壓眼,身上帶著股傲氣,屬於矜貴型。只有時言之,帥的鋒芒畢露,五官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全都展露出來,氣息冷如鶴,瑞鳳眼自帶疏離,明明遠觀不可褻玩,卻偏偏在鼻尖點了顆能夠蠱惑人心的印記,於是眼波流動間,輕而易舉便能叫人驚心動魄。
江聽雨在那雙極具攻擊性的眼睛裡讀懂了他的潛台詞——他可以過來,但要發生什麼她得承擔。
就這一眼,就把江聽雨本就沒遮掩好的脾氣弄上來了。
她就不相信了,這王八蛋還真敢強制她?
「確定啊。」江聽雨咬牙笑著說:「舅舅是前輩,難道還能對我一個晚輩圖謀不軌嗎?」
「而且舅舅不是最喜歡讓讓了嗎?一定會把握好這個邊界不是嗎?」
她揣著明白裝糊塗。
「呵。」被火光籠罩的男人微微勾唇,如淵眼底溢出些許嘲弄,他看著江聽雨說:
「江聽雨,你很慫。」
非要把已經捅破的窗戶紙再塞回去,用道德和身份來粉飾太平。
他昨天晚上的確燒的厲害,但還沒到完全意志喪失,他知道他在做什麼,也知道他衝破了怎樣的桎梏。
江聽雨:!!!
她一下就忍不住了。
「誰慫!」
「你個廢物才慫!」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
「哦不對,你不是慫,你是不要臉!」
「你身為舅舅,竟然對外甥的另一半懷有非分之想,你就該被浸豬籠啊你!」
她指著時言之的鼻子罵,就差沒在他頭頂蹦迪了。
可她一頓輸出,能對時言之真正造成傷害的,幾乎微不可察。
被他掩藏已久的心思就這樣被戳穿,他也依舊神色坦蕩,理所應當。
那些謾罵他聽了也和沒聽沒兩樣。
等到江聽雨罵完了,他才再次問:「要不要抱?」
江聽雨:……
她氣得咬牙,不願輸人又輸陣,氣沖沖的說:「不要!」
然後就倒回了草堆里,用後背對著時言之。
時言之定定看了她一會,再次閉上了眼睛,真的沒再管她。
『絕絕絕!老舅真的超絕!』
『好傢夥,這還是目前唯一一個能氣到雨姐的男配。』
『老舅真的太帥了,這身材我真是斯哈斯哈!』
『老舅臉還是紅的,還沒退燒嗎?這都快燒一天兩夜了。』
『真不過去抱嗎?雨姐能睡得著嗎?』
江聽雨當然睡不著!
太難受了。
她感覺她要被毛草紮成刺蝟,哪哪都不舒服。
可她不願服輸,寧願在草堆上輾轉反側,也不願再叫時言之一聲。
就在江聽雨第不知道多少次翻來覆去的時候,她忽然落入了個溫暖的懷抱,一睜眼,就是時言之輪廓分明一慣冷沉的臉,眉眼間卻有抹罕見暖色。
「睡吧。」時言之道,熟練的把她調整好姿勢,窩在懷裡,然後輕晃起來。
明明自己還發著燒,卻還是以江聽雨為主。
江聽雨微怔。
『嗷嗷嗷,老舅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你!』
『加十分加十分!為老舅爆燈!』
『這就是來自年上感的爹的魅力!贊贊贊。』
『啊!!!不行了,老舅真的很絕,能1v1嗎?』
『樓上的肯定是小孩,我們成年人已經不做選擇很多年。』
眼前又飄過一大堆夸時言之的話,江聽雨看都不想看,剛剛升起的悸動也被她強硬鎮壓,她乾脆閉上了眼。
有人哄著搖著,她睡得很快,沒過一會便呼吸平穩。
她也不知道,在她熟睡後,一雙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安靜的,長久的注視,細細在她臉上描繪,從眉眼到鼻尖,再到嫣紅唇瓣。
火焰在時言之的眼睛裡不斷跳躍,不再克制和壓抑的他猶如囚禁多年終被放出來的野獸,守著他早就夢寐以求的寶物,隨時都會將其吃干抹淨。
她睡的很香,輕飄飄的就能神遊太虛。
明明人都還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肌膚,身上還蓋著他的衣服,但意識卻早就棄他而去。
她總是這樣,在他懷裡輕而易舉將他拋棄。
他永遠無法得知她在另一片世界的所見所聞,她會夢到另一個空間,會夢到其他人。
其他男人。
各種各樣的男人。
時言之從前瘋了一般的想要睡著,現在卻難掩忮忌之意,這感受來的強勢卻毫無道理。
幼稚的宛如三歲孩童。
他伸出手,在女人軟軟的臉頰上輕戳了戳,肉肉的小臉立馬就陷下去一塊,接納時言之的存在。
他一下又一下的戳,一直戳到她粉色唇瓣,在上面流連輾轉。
「江聽雨。」時言之嗓音很低的開口,黑眸繾綣溫柔,如同絲絲縷縷的細絲,緊緊的,幾乎刻進肌膚的,將她纏繞。
「你真惡劣。」
只許她撩撥人心,不許他半分回應。
將手收回,時言之再次閉上了眼,任由罪孽將他審判。
彈幕不知道時言之內心所想,不然定然要瘋狂叫嚷,這占有欲簡直不要太過爆表。
『啊啊啊,受不了受不了!老舅總是做這麼色清的動作!』
『嗯?我們雨姐怎麼惡劣了?展開說說。』
『就惡劣了就惡劣了!女人不壞男人不愛!』
『時言之你真的去死吧!你對讓讓那麼多年的感情是說沒就能沒的嗎?你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原著黨我承認你們說的沒錯,老舅超香的!』
『好!我現在開始期待她們回去了,蘇讓和時言之這對舅甥之間註定展開一戰!』
『先押老舅贏!』
時言之昨天晾衣服的時候又找了不少樹枝,江聽雨早上就是被樹杈戳醒的。
她煩悶的睜開眼,對上一雙幽暗且毫不掩飾的眸子,那眼神太過直白,瞬間就把江聽雨嚇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