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在時言之懷裡下意識瑟縮了下,後者注意到她的動作,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默默將她放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聽雨從那雙眼睛裡捕捉到了一抹一晃而過的笑,像是在嘲諷她的膽小。
江聽雨:……
時言之起身,頂著個雷霆大褲子就開始弄快要熄滅的火,給江聽雨烤吃的。
這些天以來,時言之抓了雞、抓了好多蛇,還摘了好多果子,江聽雨從來沒餓著。
不過那些東西江聽雨都不給他吃,他能吃的只有酸的要死的青果。
『啊啊啊,老舅又黑了一半屏。』
『早上嘛,正常正常,理解理解。』
江聽雨盯著時言之的褲子瞧,用眼神描繪 弧 度。
時言之:……
她眼神太過直白,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要是換了旁人定然忍不住,但偏偏時言之是屬烏龜的,就這麼若無其事的繼續忙活,然後把烤好的肉送到江聽雨面前,又去給她燒熱水喝。
在昨天晚上將窗戶紙徹底捅破後,她們之間的氛圍就變得很微妙。
時言之還是那副生死看淡的樣子,反倒是江聽雨有了顧忌。
「等會我會去外面看看。」時言之忽然說。
既然池塘的水底有浴缸,就證明之前也有人來過這個島,也許能找到別的東西。
最好是能找到些墊子或者床。
「哦。」江聽雨捧著貝殼,點了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她不想再繼續守著火堆烤了,人都快要烤成乾屍了。
「好。」時言之答應下來,又面不改色的把酸的要死的青果往嘴裡塞。
江聽雨悄咪咪盯著他瞧,他承受的壓力依舊很大。
怎麼還沒?
江聽雨心中疑惑 。
「你看越看越 」
男人跟個幽靈一般忽然開口,醇厚的嗓音是濃濃的暗啞,俊臉依舊淡漠,沒為這種事感到半點羞恥。
就跟當初看A片的江聽雨一樣。
江聽雨:……
她恨恨的偏過臉,暗罵了聲:「流氓!」
『好好好,原來你是這樣的老舅,我算是認識你了。』
吃完了東西,她們倆就出了山洞。
一開始是江聽雨自己走,到了有荊棘的地方,時言之就自覺蹲在了她面前。
望著寬厚結實的後背,江聽雨猶豫了半秒,然後才慢吞吞趴了上去。
雖然承了時言之的情,但她依舊不覺得他好。
因為離得近,江聽雨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他下頜處的傷口上,因為沒有經過任何醫療處理,他的傷口隱隱有腐爛的趨勢,還有些膿水。
江聽雨看的直蹙眉。
「時言之,你真的臭了!」
時言之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他只是往下掃了一眼,便沒再看,像是那傷口不在自己身上一樣。
『天,這麼嚴重了,老舅不會死吧?』
『怎麼可能死?他可是重要配角之一。』
『不會死但是會難受啊,老舅現在臉還有點紅,估計還在燒。』
『啊?那可千萬不要再親雨姐了,之前運氣好沒被傳染,再來幾次就不一定了。』
彈幕一直嘰嘰喳喳,時言之背著江聽雨走了好久好久,她們繞過那個池塘,又往前走了約莫個把小時,來到了小島另一邊的沙灘上。
這是時言之這幾天未曾踏足過的地方,之前因為擔心江聽雨一個人在山洞會出現什麼意外,他一直沒敢走遠。
「船!」江聽雨眼睛一下就亮了,「是船!」
一艘舊船橫亘在沙灘上,已經不太能看出來原本的樣子,船身像是經歷了什麼激烈碰撞,有一半船體不翼而飛,藍白的油漆印都已經變得斑駁褪色,船體受損嚴重,窗戶都裂了大半,木製的船艙也被歲月腐蝕。
但這並不妨礙江聽雨興奮,「快放我下來。」
她拍了拍時言之的肩膀,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
這艘船停在這裡已經有不少年份了,江聽雨踏上船艙的時候腳下傳來很明顯的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她第一時間跑到駕駛位一通嘗試。
時言之瞧著她的背影,沒有跟著去,而是在船艙內搜尋起來。
這艘船上的人當時離開的很著急,桌椅全都倒在地上,破裂的餐盤上還有些食物,在地上長出了白色的絨毛,到處都是蜘蛛網。
時言之在柜子里發現了毛巾,毯子,還有幾件衣服。
雖然已經有些泛黃,但還能穿。
他找了件短袖套上。
『啊啊啊,不要啊,老舅不要穿衣服啊!』
『嗚嗚嗚,我的福利,腹肌……』
『好傢夥,這誰能看出來老舅原來還是個總裁?』
時言之現在的確像個流浪漢,純靠一張臉頂著。
江聽雨試了半天,也沒辦法把這艘船發動,機器全都老化,儀器沒一個能按的亮的,也無法通訊,她心都涼了大半截。
等她找到時言之的時候,他正看著面前的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聽雨:……
「你在看什麼?」她問。
時言之轉過頭沒說話,只是用一雙幽深的眸子望著她。
江聽雨:……
又來了,那種被餓狼盯上般的眼神。
『好好好,真是要什麼來什麼,有床了!』
『有床也不行啊,洗澡也很麻煩啊。』
『老舅的眼神感覺像是要吃人。』
『雨姐別忍了,上啊!』
「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邊休息。」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
「被子要洗嗎?」時言之問,特別能讓人產生遐想。
「當然要。」江聽雨刻意避開那雙眼睛,想也不想的說,這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上面都不知道有多少蟲子爬過,肯定要洗啊。
時言之點頭,立馬又開始幹活。
手腳麻利的把最大的那個房間打掃乾淨,床上用品全都拿出去洗曬。
江聽雨什麼都不干,就看著他忙活。
現在已經是下午,光靠陽光是沒辦法把剛洗的床單曬乾的,於是時言之又架起了火。
他還在船上找到了些罐頭,不過都不能吃了。
時言之又去抓了蛇,還摸到了幾個螃蟹,用烤被子的火烤肉給江聽雨吃。
江聽雨坐在火堆旁,身上披著的是時言之洗好晾乾的毯子。
在海島上這麼久,這還是她們度過的第一個物資比較充沛的夜晚。
在江聽雨吃肉的時候,時言之已經將曬過的床墊搬了回去,短袖下露出的肌肉隆起,一眼望去是滿滿的力量感。
「床鋪好了,你可以睡了。」沒過一會,江聽雨便聽到時言之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