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歡脊背猝不及防地貼在石壁上,冷得她渾身一顫。
眼前擁著的是火一般的炙熱,一路燃燒,直至難以遏制。
「殿下…」
眼淚瞬間被逼了出來。
男人不再停留在淺嘗輒止,頗為惡劣地看著她失神艷極的模樣。
「怎麼了?」
彼此糾纏,雲歡一抬眸就撞到了他深沉如水的眼睛,她帶著哭腔,貼上去求他:「你讓我起來一些好不好石壁貼著好冷。」
傳來的是戚珩低緩的笑聲,喉結一動,他扣著她的腰,兩人互換了位置,吻落在她的脖頸上,氣息滾燙而纏綿,池水染紅的又豈會是一人的面頰。
「好啊,那你主動些。」
他按住她的蓋膝。
戚珩骨子裡有多惡劣,雲歡今夜裡算是知道的徹頭徹尾。
「別這樣」
昏昏沉沉之間,雲歡只覺得魂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樣不好嗎?」
雲歡推著他,失神至極,好,可是太刺激了,她咬著唇不肯出聲。
戚珩取來一杯酒,餵在她的唇邊,哄她:「張嘴。」
「好冰」
雲歡被他被餵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划過喉嚨,卻又似火燎的燒了起來,理智在一寸寸焚燒殆盡,肌理糾纏的灼熱,耳畔是男人不經意間滲出的息喘。
她看得到天邊的彎月搖搖晃晃藏進了雲層。
雲住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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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歡趴在湯泉池邊,雙臉發燙,她不敢想剛才被逼到極限,都說了什麼胡話求饒。
「還能動嗎?」
身後的戚珩已然自靡麗中恢復,清俊的臉上無端多了幾分艷色,看了眼雲歡,神色有種說不出的溫存。
雲歡嘗試未果,翻過臉去又羞又惱:「不能呀。」
「殿下不能這麼欺負人的。」
「我怎麼欺負你?」
聽到她幽怨的聲音,男人輕笑了聲。
「就是,你!」
雲歡雙眸潮熱,他是如何攪弄風雲,控著不讓她到,還要她求他說給她。
見人發脾氣,戚珩伸手扯來了湯泉池邊的衣裙,匆匆披上,而後將動彈不得的人撈起來,一手打彎抱著她的腿,就此出了湯泉池。
「是你說要賄賂我,這般就放棄可不好。」
雲歡身上的衣裳不是她自己的那件,只是此刻腦袋昏沉,忘記了思索,她貼著他的肩膀,見他去的方向不對,一個激靈清醒,推他精瘦的胸膛。
「我得回去了。」
「嗯」戚珩應著,抱著她往池水邊的屋內去。
見他不為所動,雲歡心跳一瞬快了起來,央求:「真的得回去,明日母親一早還要帶我們去山上賞景,殿下…求你了。」
回應她的是,被按進了床榻,男人扯下紗幔,又覆了上來,吻在她的後頸,粉白的肌膚已經落了一層痕跡,又上開出一叢叢緋色。
他按著她的背骨貼緊榻,於後側忙中說道:「知道了,一會兒送你。」
接下來的話,被不小心溢出來的呼吸聲代替。
月色無邊,遮掩住了很多情緒。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雲歡整個人都是縱慾過度後的精疲力盡。
她看了一圈,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捏了捏臉,對自己昨夜臨時起意引誘戚珩表示了萬分懊惱。
不對,雲歡一垂眼,發現身上的衣裳料子比她往日穿的好得多,忽然反應過來,太子早就準備好了衣裳!!!
「小姐,你還好嗎?」
玉樹打斷了她的深思,雲歡一眼就看到門後,玉樹可憐巴巴地探了個腦袋出來。
小玉樹癟著一張嘴,想起來昨天晚上驚人的遭遇,仍是心有餘悸,她本好端端在自己家裡侍候小姐泡湯泉。
誰知道,正等著,一扭頭「咵叱」幾個身穿黑衣的女子出現在她眼前,不由分說將她敲昏了過去,半昏半迷之間,似乎看到了男子的身影走進來。
她還以為自己被人劫了,第二日才知道,那裡竟然是皇家的湯泉池,而去池子裡的人是太子爺!
玉樹後知後覺,意識到,她們家小姐又吃苦了。
「我挺好的。」
昨晚上,太子他肌肉堅硬,手感極好,她神魂顛倒,實在不能違心說出個苦字。
不僅吃著了,還各種各樣地吃。
雲歡臉色發燙。
一瞬間,主僕二人有種同甘共苦的靈魂共振。
去山間賞楓是昨日夜裡就約下的。
雲歡見時辰不早,玉樹連忙替她梳妝,可她發現鎖骨一圈都是痕跡,頸間不知何時也落了一叢,雲歡忍了又忍,只好重新挑了件領子略微高一些的衣裳。
「惡劣的男人!」
緊趕慢趕,雲歡還是遲了,院落門口沈母和沈清芷一行人已然等了一會兒,沈莘從在家讀書不跟隨,沈母見她匆忙趕來,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沈清芷看著她跑來,攙著沈母:「姐姐來了,母親,我們走吧。」
行至山間,空氣格外清幽,納入肺腑,有種說不出的輕鬆。
他們在山間一處景色不錯的觀景台坐下,眼前楓色曼妙艷如朝陽,染遍了整座山峰。
飲鮮花酒,食桂花糕,沈清芷風雅性子起了,做了幾首詩,贏得歡笑一片。
雲歡還未緩過來,時不時閉著眼休息,兩次下來,她真是被妖精吸光了精氣。
沈母瞧著雲歡神色懨懨,衣裳領子也高,「雲歡,昨夜怎麼了,沒睡好嗎?」
二夫人關心,「可是初到此處,認生了?」
「不是」
雲歡思緒頓了下,腦中閃過了青石邊她靠在男人懷裡,他出水時濕透了的指尖,輕咳一聲:「是夜裡泡湯泉的時候著了風,不過幸好沒什麼。」
二夫人放了心,「那就好,山中氣候涼,衣裳也撿著暖和的穿。」
沈清芷莫名瞧了瞧她,只覺得沈雲歡似乎比昨日看起來更紅潤些,整個人嬌艷嬌艷的。
她心裡暗笑一聲,湯泉這等上品,向來是高門人家才享用得起的,是沈雲歡流落在外沒見識過好東西,恐怕都不知道該如何享受吧。
她憂心地擰起眉:「姐姐,湯泉縱使有舒緩疲憊修身滋養的效用,也需注意著,池水溫熱,多泡反倒對身子不好。」
她明明是關懷,卻露出了幾分輕視。
沈母想著雲歡頭回泡湯泉,必然貪圖過頭,「你那頭的湯泉池不在屋裡,遠了些,夜裡也別貪樂,泡過一會兒早些回去,免得更深露重著了涼可就不好了。」
沈母難得沒有斥責她,雲歡乖巧地點頭,「是母親,我記住了。」
她可沒有貪圖享樂,是有人貪圖享樂。
沈母看著雲歡乖順,什麼都說好,到底也是親女,心裡幾分鄙夷散了散,日後好生教養,總能摒棄低賤做派。
沈清芷近來身子已經大好,昨夜裡頭泡了會兒湯泉,眼下神采奕奕,哄著兩位長輩說笑,一時間,山林紅霞間,也得了許多趣味。
山間廊道偶爾能看見人走過,二夫人覺得奇怪,「這裡頭還有別的人家?」
沈母姿態優雅地飲了一杯茶,「昨日夜裡頭,相爺同我囑咐了一聲。」
「南山南側一向是皇家的別院,咱們那一頭本也離得遠,倒是沒什麼妨礙,只是近來淮南王生辰在即,世子要給他擴建別院,所以這幾日修繕,往咱們這邊擴出去了些。」
「清芷,你也同莘從說一說,他頑劣,在咱們自己院子裡野沒什麼,可別去山裡頭獵什麼走獸飛禽,誤打誤撞闖去哪裡。」
沈清芷記下了,「母親放心,有靳從哥哥看著,弟弟這幾日勤奮讀書乖著呢。」
說罷,沈母對雲歡道:「你那院子離淮南王擴建之所近,若是沒別的事情,別輕易出去玩鬧,免得衝撞了。」
雲歡眼皮一跳,對不住,已經衝撞了,還被衝撞了。
「是」
她面上看不出半點異樣,點了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