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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這麼貪?

2026-09-13 11:42:19 作者: 十一的十四

  賞景回來後,雲歡蒙頭補了個午覺,小院的後門被人敲響。

  玉樹探頭去迎,發現是常跟在李鑫身後的內侍。

  「夜裡,貴人請小姐在湯泉池邊一敘。」

  雲歡剛清醒,掀開被子露出頭,聽玉樹回來說就知道是戚珩的意思。

  「勞煩公公跑一趟,我們姑娘入夜便去。」

  玉樹回完話,噔噔噔進來興高采烈地挑衣裳,比對了好幾件,還是覺得不甚出彩過於保守。

  雲歡見她臉上有種卯足了勁要把她打扮成仙人似的,忍不住輕笑,「不如將那條叔母新制的裙子拿出來吧,我穿那條。」

  玉樹才想起來,急著去翻:「我怎麼把它忘記了,小姐膚白,紅色襯得可美不勝收,太子殿下看了定然喜歡。」

  雲歡困頓的眼睛眨動,喜不喜歡不知道,獸性大發估計是真的。

  月色明朗,星辰迢迢。

  池水邊的小屋,已然燃起了燭火,在山林間,多了幾分靜謐。

  「殿下?」

  

  內侍引了路便退下,雲歡四下一望,並未瞧見男人熟悉的身影,戚珩不在嗎?

  溫熱的水霧縹緲,雲歡想著一會兒也要脫,索性赤著足踩在青石磚上,坐在湯泉邊,素手撥弄池水,紅葉悄然無聲墜落,添了幾分緋色。

  「過來」

  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慵懶隨性。

  雲歡一愣,回首看見戚珩自屋內而來,行至小屋榻前坐下復抬眼看她,他一襲淺青色的雲衫,卻並未如往常般規整,衣領鬆散,露出了胸口,長身如玉,頗有種閒適的意味。

  嘶…被男色勾到了。

  「殿下在啊?」

  雲歡微微一笑,拾裙而起,淺紅的衣裙曳地,行走之間宛如薔薇盛放,她想了想坐到了小榻的對面。

  「嗯」

  他見她今夜沒有梳妝,精緻的臉毫不遜色,烏黑如墨的長髮披散在側,一隻貝母簪固定,美人不做裝飾仍是美人。

  內侍低著頭呈上一方精緻的木盤,溫好了一壺熱酒及兩盤藕粉糖糕和桂花米露,還有一枚瓷瓶和布帛。

  雲歡疑惑,見是藥膏,下意識看向戚珩:「殿下受傷了嗎?」

  他可是太子,受了傷如何不要緊,可她記得他昨夜身上還沒傷,是今日在外頭出了什麼意外,還是不小心?

  戚珩見她緊張,眸光微閃,「沒什麼大礙。」

  「可請太醫看過了?」

  戚珩長指隨意一點,示意:「不用,藥就在這,你擦。」

  雲歡意外,「我?」

  「那怎麼行,若是傷了殿下,就不好了。」

  她動不了手,推辭:「不若還是請太醫來幫您診治吧。」

  話音剛落,男人倏地俯身靠近,與她四目相對,白芷的氣息侵襲而來。

  「傷勢在背上,你說是誰所為?」

  「……」

  什麼?

  他是說,傷是她抓的,啊!

  她還能在何時抓…

  只有那個時候,她受不住,下意識抓的!

  雲歡呼吸一滯,耳畔逐漸熱了起來,他們離得實在太近,甚至能看到他眼裡的自己。

  不要臉那還得是太子殿下。

  男人直起身,看來的目光調笑:「罪魁禍首,還不能勞駕你?」

  能能能!

  雲歡很識時務起身而來,他拍了拍身旁的墊子,示意她坐下,一方榻間足以容納兩人。

  她拿來藥瓶,「若是碰到了傷口,殿下見諒。」

  「嗯」

  男人神色放鬆,依靠小榻扶手,他的皮膚凝白肩線挺拔,似刀削斧刻,衣衫微微一動,便露出了分明的胸膛,若隱若現間,她甚至能看到分明的腹肌。

  雲歡留戀地過飽眼福,這才伸手去扯他的領側,氣息清幽縈繞,戚珩的呼吸逐漸放緩。

  直待衣衫扯開,雲歡看了一眼。

  呵呵呵


  好險,再遲些上藥傷口都要好了呢。

  她瞪了眼戚珩,不滿:「殿下誆我來著,哪有這麼重?」

  還需要上藥?

  雲歡說歸說,柔軟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了他的脖側,堪堪擦過喉結。

  戚珩一瞬抓住了她犯上作亂的手,眼底壓著危險的意味,復凝著她:「藥膏是用來消腫的,剛才便說過,不是給我的。」

  「那是給誰?」雲歡下意識問。

  戚珩羽睫微垂,視線輕描淡寫往下,意有所指:「還會不適嗎,昨夜我有些放肆,那時看著有些月中。」

  「……」

  雲歡恨不得自己沒聽懂他的話。

  她皮膚本就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可看著戚珩如此光明正大捉弄她,心頭的惡劣浮現出來:「還有些。」

  戚珩果然暗了神色:「還不適?」

  雲歡語不驚人死不休:「能勞動殿下嗎?」

  戚珩眼眸里閃現出一瞬的凝滯,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望著雲歡,看出了她的狡黠,緩緩道:「好啊,你過來,我給你上藥。」

  雲歡臉色發燙,起身跨坐,她雙手攀著他的雙肩,只微微俯身,她的髮絲便跟男人的絞在一起。

  戚珩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肢,一手取來藥瓶。

  雲歡垂著眼看他,他頂著一張清絕溫柔的臉,做的竟是放縱荒唐的事情。

  片刻後,雲歡呼吸紊亂,徹底軟在了他身上,戚珩堪堪扶著她,拾起帕子,緩緩擦拭手。

  聽著耳畔她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滿意了?」

  雲歡有些後悔剛剛挑釁他,生著悶氣推了他一把,藤蔓般地攀著他:「誰讓殿下捉弄人來著。」

  天際墨色翻滾,彎月明晰。

  戚珩手臂繞過她一提給自己倒了杯酒,雲歡縮在他懷裡,她看見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與杯盞的釉色分明。

  雲歡等了許久,見他始終側著靠著小榻,神色松泛悠然,手置於曲起的膝間,不是想起身亦或是想對她做什麼的意思,不禁心生疑惑。

  就剛剛淺嘗輒止?

  難道今晚睡個素的?

  她思緒飛遠,這大好的氛圍,總不至於讓她先起頭。

  雖然也不是不行。

  夜風吹來,雲歡覺得涼,從毯中露出,「殿下,天色不早了,可要用湯泉?」

  戚珩一手支著頭,見她如此,緩緩道:「你這麼貪?」

  雲歡差點給他的話嗆死。

  她不是,她沒有,她不承認。

  見她僵住的神情,戚珩遙遙望去,似乎極有耐心,「今夜還長,不急著。」

  誰急?

  她可沒有,剛剛她已經很夠了。

  「殿下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雲歡哼了聲,轉身背對著他。

  戚珩今日興致似乎不錯,多飲了幾杯薄酒。

  忽而,夜風瑟瑟吹來,驚起了一地落葉。

  「雲歡」

  「嗯?」

  「抬眼看看」

  雲歡有絲倦意撐著頭閉上了眼睛,聽到了有人喚她,恍惚睜眼,眼底盛滿了漫天散開的星芒,似一場豪雨悄然落下。

  她怔怔望著難以描繪的盛景,反應過來:「是星雨?」

  戚珩在她身側,溫聲:「司天台上個月推斷,這幾日天有異象,星隕如雨。」

  「真漂亮」

  雲歡顫動的長睫似乎仍殘留著星雨的微光,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似漫天墜下的星隕。

  少女的眉間皆是訝異,「殿下是特意帶我看星隕的嗎?」

  戚珩不置可否,「聽傳言星雨之下,許願最為靈驗,不許個嗎?」

  雲歡卻沒有動,轉身看他:「殿下不許嗎?」

  她的髮絲落在戚珩的指尖,他深不見底的眸中浮現一絲不明,一霎而過,再看來時已然是如往日般的柔和。

  他道:「我的願,不必天允。」


  雲歡一怔,戚珩見她不動,「快許吧,待星雨沒了可就來不及了。」

  雲歡愣了片刻,而後轉瞬撞進了他的眸中,那裡面有她亦有是碎了的星光。

  她彎唇:「我也不用。」

  我要的,我會自己求,無需天來成全。

  雲歡許是被漫天星芒映得容色明媚,戚珩竟覺得她露出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恣意。

  她忽然看來,貼著戚珩的耳畔。

  「殿下,做嗎?」

  戚珩垂眸望著她,眸中是幽沉的柔和,雲歡卻將吻印在了他的唇側。

  幾乎是一剎,男人反客為主,手掌托住了她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吻鋪天蓋地而來,壓制著她,極具侵略意味。

  很快,攻城掠地。

  雲歡呼吸驟然急促,閉上了眼睛,下意識回應起他。

  男人俯身,長指自衣襟挑開,裙裾曼妙地落在了榻邊,似一朵層層疊疊盛放的薔薇。

  「等等」

  雲歡推著他的肩。

  男人一頓,「怎麼了?」

  雲歡嬌聲,「殿下送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自想回禮。」

  戚珩凝著她的臉,壓抑克制著。

  「什麼禮?」

  雲歡翻身而上,垂著頭,長發如瀑墜下,手置於腹肌線條愈發放肆。

  誓要與他決一戰。

  「不如殿下應我一次,我要在上。」

  回應她的是戚珩深深的笑聲。

  「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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