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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嫌我尋你太勤嗎

2026-09-13 11:42:23 作者: 十一的十四

  後悔了…

  這幾日夜裡,某個人肆無忌憚。

  要麼就是在她的院子,要麼就是她被暗示去湯泉,總之有人樂此不疲。

  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她著了他的道!

  不然淮南王的別院修繕,怎麼就偏偏便宜了他近水樓台。

  雲歡一開始有些吃不消,後來享受著享受著竟也能主動配合一二。

  「雖說六時吉祥,但晨去總不會錯的。」

  沈母不知何時聽人說南山中有個清淨的寺院,他們既然來了,自然得去拜上一拜。

  靈楓寺,供奉著一枚佛骨舍利,雖藏於深山,香火卻不絕。

  沈母信佛,清晨帶著他們前來持香敬拜,大殿之內,佛像前求緣的是沈母和二夫人。

  不用猜沈母必求的是兒女姻緣。

  沈清芷一睜眼瞧見雲歡起身,隨口打趣:「姐姐求的什麼,可是姻緣?」

  雲歡靦腆,小聲道:「沒什麼,不過是一切順遂。」

  




  「母親費了這麼多心,姐姐定會得良緣。」

  如今聽聞宮中已有動向,看來大婚在即,沈母順心順意,拉著沈清芷供燈。

  寺中籤文還算靈驗,雲歡等著無趣,求了個尋人解簽。

  是個中平簽

  「千重羅網鎖行蹤,層層機杼困塵寰。此身似是還非是,相逢肯授莫相疏。」

  雲歡聽著小師傅雲裡霧裡高深莫測的解釋,最終得出了個「不容易干」的意思。

  她悶悶地將簽文折起,但離開之際不小心脫了手,簽文從台階上飄了下去。

  雲歡轉身下樓正欲拾起,一雙修長分明的手出現在她視線里,在她之前撿起簽文遞了過來。

  「小心,莫要再掉了。」

  「謝……」

  這熟悉的聲音,雲歡瞳孔一顫。

  「殿下?」

  餘光里是男人卓絕到出塵的側臉,她目光里分明叫囂著:

  你怎麼在這裡!

  陽光清淺,落在他的肩頭,將他鍍得一層金暈,戚珩似乎對見她並不意外,見是簽文。

  「求的什麼?」

  雲歡冷不防愣住,但可能是這幾日過於熟悉,下意識回答。

  「求前程。」

  戚珩掃了眼字,委婉道:「那有點難。」

  雲歡不用他反覆鞭屍。

  「我知道!」

  「太子哥哥」

  餘光里,雲歡似乎看到水綠的身影如離弦之箭一般衝過來,沈清芷急匆匆趕來,見他們站在一起心頭一跳。

  這賤蹄子怎麼會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她壓下不滿,擔憂:「姐姐,這是怎麼了?」

  雲歡吸了口氣,佯裝驚恐:「我不小心弄翻了簽文,正好殿殿殿…」

  被太子嚇得,連話都說不全。

  沈清芷本想斥責雲歡不知禮數,但太子在,她得顯示未來太子妃的溫柔賢淑,安慰起來。

  「不妨事,說明正是佛祖聽到了姐姐所求應驗了呢。」

  「嗯」

  雲歡小心翼翼地點頭。

  戚珩看著嗔笑和怯弱轉瞬變化的雲歡,把她妹妹騙的團團轉,不禁彎了彎唇。

  「太子殿下?」

  沈母亦跟在背後,看到戚珩和沈靳從出現在此,露出幾分驚訝和意外。

  住持單劈了間禪房,備上些素膳點心。

  沈母安然而坐。

  幾盞茶後,沈清芷終是忍不住問起:「殿下今日怎麼會在寺中?」

  沈靳從不知是在看誰,笑起來:「問我呀,是太子殿下非要跟著我來的。」

  戚珩看了他一眼,溫聲:「宮中因淮南王別院擴建,世孫趕去了淮南,便托我來看看,這幾日正巧就在別院中。」


  「在朝上聽老師說合府在南山小住,我得空,便隨靳從一同前來。」

  沈清芷眼含驚喜,「竟這般巧,太子哥哥也在南山小住了幾日?」

  一直不出聲的雲歡低下頭,可不是夜夜都在嗎…

  沈母慈愛地望向沈清芷,掩唇一笑:「說明你與殿下緣分深,如此也能遇上。」

  「母親…」

  沈清芷更是羞澀,雙手激動地掩住了雙臉,還對雲歡挑了挑眼,故意嬌笑:

  「姐姐,不許笑我。」

  雲歡最無辜,沈清芷是怎麼看出來自己是笑了?

  說起了南山最著名的湯泉,沈靳從頻頻苦惱:

  「聽說南山之中還藏著數個野泉,我那院子裡的是硫磺泉,味道雖不重卻日日熏得我頭疼。」

  沈清芷溫婉動人,「哥哥若是覺得自家院中的氣味重,我院外不遠處還有座露天的清泉,哥哥不如去試試。」

  沈靳從拘禮:「一直正想同你借,不過是離你的院子太近了,唯恐不方便。」

  沈清芷體貼入微:「沒什麼不方便的。」

  她不時看向對面那個溫潤似玉的男人,「倒是忘了,皇家別院之中的湯泉定是更適宜,倒是在殿下面前班門弄斧了。」

  戚珩長指划過茶盞,微微笑起,「除了陛下和長公主院落的湯池,最好的一座野泉在淮南王別院,隱于楓林,青石所建,是少有的礦泉。」

  沈清芷心生艷羨。

  雲歡眼睫一顫,他說的不會是這幾日肆意的那一座吧。

  沈靳從順勢提起:「雲歡的院子裡離湯泉池遠,這幾日可試過了?」

  怎麼就提到她了,雲歡下意識去看沈母的神色,見並無不悅,也就保持著人設回了句。

  「夜裡路黑,我不敢多出門的。」

  本也是句不起眼的回答,不料戚珩看來,眸中有幾分玩味。

  「是嗎?」

  眾人的目光一瞬看了來屋內一片寂靜,雲歡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狗男人,喜歡玩暗度陳倉是吧!

  上回在宴席上他就當著沈家的面捉弄。

  果然他就是喜歡刺激這一套。

  雲歡心一橫,既然要刺激,怎麼不貫徹到底。

  「山里小獸蟲蟻多,我怕遇到什麼慣會暗處窺伺、伺機偷人吃的野狼。」

  戚珩端茶的手一頓,唇邊露出聲淡笑。

  沈清芷聽不出其中深意,滿頭霧水:「咱們這頭還有吃人的野獸?」

  戚珩知道她說的是誰,這裡的人也就只有他們倆心照不宣。

  「山林幽野,難免藏著狡黠之物,小心別被偷襲傷到。」

  「......」

  呵呵呵

  他這一笑,分明就是知道雲歡說的是誰,不要臉!

  沈母皺眉,本欲斥責雲歡瞎說,但聽太子不似玩笑,也就不好再訓斥,關照句:

  「回頭讓府中護衛注意著。」

  彼此無言,沈靳從莫名地看來,悠悠地飲了杯茶,覺得兩人氛圍有問題。

  沈清芷望向平日裡鵪鶉似的沈雲歡,也敢不安分起來,同太子說話了,心裡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燥意。

  片刻後,沈母做主:「既然殿下近日暫住南山,若不嫌棄,今夜便移步沈家別院,我等備上薄宴,好好招待殿下。」

  戚珩自沒什麼不願意,頷首:

  「叨擾夫人。」

  素齋過後,眾人待回,女眷們出門更衣,雲歡出來時她們還未到,她圍著山寺轉了轉。

  行至一處拐角,背後氣息襲來,雲歡還未看見人,陡然被人握住手腕按住抵在微涼的牆邊。

  樹影搖曳,戚珩挾住她的眼睛,「你說我肆意偷窺小人行徑?」

  他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雲歡避開,哼聲不認。

  「我可沒有,殿下怎麼還往自己身上想。」

  天知道他們從容如玉的太子殿下,是個表面溫潤,骨子惡劣的,不甚要臉的瘋的。


  眾目睽睽之下,跟她調情,他覺得很有意思是嗎?

  戚珩眼眸微垂,握在她腕上的手細細摩挲,平添幾分曖昧,掌心的溫熱透過皮膚,激的雲歡臉頰發燙。

  「沈雲歡,張口閉口山中潛藏惡狼。」

  戚珩凝著她,扣住她的下顎抬起,氣息無端繾綣。

  「是嫌我夜裡尋你尋得太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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