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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什麼情況下會脫衣服

2026-09-13 11:42:51 作者: 十一的十四

  戚珩將雲歡的手反握在掌心,並不惱怒雲歡如此出現,也並未斥責她對柳策的譏諷。

  反正這件事是柳策自己惹的,憑什麼自己給他哄人。

  他自己道歉去。

  柳策臉色抱歉,到底失禮,他轉身執手。

  「沈小姐,柳某今夜多有冒犯,願奉上厚禮相賠罪,事關小姐清譽,今日之事請放心,不會有半句話傳出。」

  雲歡整個人藏在戚珩的長袖後,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眼淚不受控制地滲了出來,她極快地抬手擦去,聲音沙啞哽咽。

  「不必了,柳大人也是為了公事。」

  柳策徹底沒了聲音。

  「進去吧,沒事了。」

  戚珩的手在她手背輕拍。

  雲歡點了點頭,順從地入內室,過紗帳之時,眸光暗了下去。

  如此,他們應該信了吧。

  柳策神色凜然,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必然過分,跪下道:

  「殿下,臣還有一個請求。」

  戚珩知他欲作何為,眉間卻是一蹙,語調平淡卻似霜雪冷沉。

  「這裡是沈氏官宅,沒有詔令手諭官府文書,私闖官宅該當何罪,你身為大理寺少卿不會不清楚?」

  柳策不曾退卻,「所以,臣想請殿下下旨,臣需搜沈氏別院。」

  此言一出,雲歡整個人一愣,他好執著,竟然要搜沈府!

  

  柳策也知道搜沈相的別院意味著什麼,但他耐心道:

  「臣本欲借千機閣叛徒聯絡潛藏在建康內的上下暗樁,誰料千機閣的人亦小心謹慎,幾次更改接頭的地點,今夜南山,也是臨時更改之所。」

  「如今想來,定是此次接頭消息早已暴露,千機閣知道我們的謀劃,今夜派遣刺客將叛徒射殺,瓦解我們的圍剿。」

  雲歡隔著紗帳看他: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全猜對了。

  柳策雙眸清明,「若是沒有,臣甘願領全數罪責。」

  戚珩身姿矜貴,臉上看不出情緒。

  許久,他道:「李鑫,著我的令。」

  李鑫心頭大駭,貿然夜搜沈相別院意味著什麼!

  「是」

  沈相今夜裡本睡得好好的,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

  僕從在門口驚恐呼喊:「相爺,外頭,外頭有人圍了咱們的別院,看著像是大理寺的人。」

  「大理寺怎麼會來?」

  沈相連忙起身披衣,面色沉重,倒不急著發怒,先辯明原委:「可曾說了是什麼事?」

  沈母正從盧心院聽到動靜趕來,心生惱怒,他們沈氏高門,誰竟有如此大膽,來圍他們的別院。

  她喚了人,對沈相道:

  「姑娘們都在內院,名聲要緊,相爺先去瞧瞧,待搜完了,我帶著姑娘們一同過來。」

  沈相穿著完畢一出門,只見沈靳從自外頭走來,已經了解清楚。

  「伯父,太子殿下在淮南王別院遭遇刺殺,刺客借著擴建逃出,大理寺著人圍剿,懷疑藏入了咱們的別院。」

  「太子遇刺?」沈相震驚。

  沈相不免生慍:「豈有此理,大理寺欺人太甚,莫不是在公然疑心我沈氏一門窩藏刺客!」

  但他很快沉著下來,對沈靳從道:「太子殿下的安危要緊,也不好閉門不應。」

  「你且著帶著刀劍的護衛護住院子,若大理寺有半點不規矩之處,無需客氣。」

  「靳從知道。」沈靳從從善如流。

  就這樣沈相與沈靳從開門迎人,沒想到柳策身後竟然還跟著太子殿下。

  他們皆是一愣:「見過太子殿下。」

  戚珩拘禮,「沈相,叨擾了。」

  沈相憂心忡忡,看了一圈太子殿下好得很,鬆了口氣:「乍聞殿下遇刺,太子殿下沒事臣就安心了。」

  柳策已然換了身大理寺官服,他世家出身,知曉分寸進退有度。

  「沈相,大理寺深夜打擾,事關殿下安危,還請沈相諒解。」


  沈相這個老狐狸,面上雖然不悅,但刺客刺殺儲君,如何能不震驚,他自是表示:

  「柳少卿辛苦,刺客緝兇要緊,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沈府竭力配合。」

  柳策應了,著人入府。

  「查」

  眾人推門,帶著刀劍魚貫而入。

  沈相位列三公之首,公然被人似抄家似的將別院搜一遍,實在讓人顏面掃地,沈相卻不顯山不露水,面上分毫不惱。

  柳策帶人去查,沈相便引著戚珩在正廳品茗。

  「何來的刺客這般大膽,竟敢闖皇家別院,殿下沒有受傷嗎?」

  沈相看不出惱怒,真真切切關心太子。

  戚珩笑起:「謝老師關懷,那刺客倒是沒得手。」

  沈相也暗暗懷疑過,刺客一說是否有疑。

  他和柳太尉,近來針對戶籍改革有些針對,但柳氏也不會用這麼低劣的手段,來斗他,污衊他窩藏刺客?

  但是太子殿下又親自來了,不像是柳氏的手段,他試探:

  「其實殿下容柳少卿前來便可,臣必會配合,皇家別院距此尚有距離,何須您親自過來一趟?」

  戚珩不動聲色地飲了一杯茶。

  哦

  他從雲歡的院子走出去的,倒也沒有沈相想的那麼遠。

  「老師多心了,不過此事因我而起,我豈能作壁上觀。」

  「表兄性情剛直,辦起案子來誰也不認,怕唐突了老師,若有不妥,望老師見諒。」

  沈靳從莫名:太子殿下您被刺殺,不好好在別院待著,到這兒是那股風吹來的?

  還是來看誰的?

  哦,沈靳從又懂了。

  沈相瞭然,看來不是柳氏搞事情,他安心:「柳少卿秉公辦案,臣自當配合。」

  雲歡已經被搜過,不在懷疑之列,她被二夫人帶到了盧心院。

  剛進院子,就聽到了丫頭悽厲的哭聲。

  「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雲歡見沈清芷的貼身丫頭被按在地上打得半死,身下血肉模糊,她眉心一蹙,躲到了二夫人身後。

  沈清芷面上戴著面紗,淚水肆意滾落,又惱火又傷心。

  「不許給她求情,都是她這個賤婢,害得我的臉!」

  二夫人知沈清芷向來都寬和,怎麼一聲不吭處置了下人,她看向府醫。

  「清芷這是怎了嗎?」

  沈清芷捂著臉傷心欲絕:「叔母。」

  府醫正在開藥,將一旁的布帛收起來。嘆了一聲。

  「這山里蟲子多,有殘存的青腰蟲也常見,趕走也就沒什麼,可偏生打死了。」

  「青腰蟲有大毒,灼人皮肉,毒液腐蝕極強,攀爬過處皆腫,小姐的臉上被灼傷,沒有一個月恐難以恢復。」

  眾人沒怎麼見過,不免震驚這蟲子這麼厲害?

  二夫人憂心不已,看了眼沈清芷,雪白的肌膚上紅腫一片,臉頰處的水泡連綿破潰,看起來甚是可怖。

  「還好還好,府醫說了會恢復的,好孩子別怕。」

  雲歡跟在後面,目光從幾隻青腰蟲上收了回來。

  嘖,可惜了。

  沒她想的嚴重。

  她安慰:「妹妹別擔心,等好了可多擦些生肌的藥膏,容貌定會恢復如前。」

  「你」

  沈清芷看見沈雲歡那張不知為何比夜裡還嬌嫩的臉,頓時委屈不甘涌了上來。

  沈雲歡到底有什麼好運氣!

  憑何沒被蛇咬傷,若是咬傷了,非死即殘!

  可如今,受傷的人卻成了自己。

  她臉上又疼又癢,仿佛火燎了一般,直往骨子裡鑽,偏生又不能抓撓,一刻也不得歇不住。

  沈清芷一腔怨恨無處發泄,只埋進二夫人懷裡,哭得傷心欲絕。

  這頭,大理寺的其餘人在核對下人名單。

  柳策圍著院子走了圈,試圖找到刺客行走的蹤跡,在後院看見了漿洗池有衣裳。





  柳策疑心,著人打撈上來,這兩層衣裳分開,裙裾之下還有襯褲。

  衣衫很是貼身,倒是很符合夜行衣的模樣,大小也符合刺客的身形。

  只是…

  「是淺紅色。」

  在水中紅衣顏色顯得暗了。

  心腹揣測:「往常都認為夜行衣為黑色,是否有可能是淺色,在夜色里亦會看不清楚。」

  柳策也這麼想過,但還是搖了搖頭。

  「淺色和黑色在夜裡,明度也不相同,那女子所穿的確是黑色無疑。」

  心腹多了個心眼,指了個人質問:「你們的衣裳怎麼不漿洗,這是誰的?」

  下人們戰戰兢兢,「我們下工時,衣裳倒是漿洗好的,不知大小姐的衣裙怎麼會出現在此。」

  沈雲歡?

  柳策愣了下,這麼巧,又是沈家長女的衣裙?

  李鑫代替太子作陪,他聽到雲歡小姐時不經意看了一眼,心下明了,輕聲暗示。

  「大人,這沒什麼問題,是內侍收起來的。」

  柳策一聽瞬間意識到,衣裳是新換下的,而今夜太子在沈家長女屋內,什麼情況要脫衣裳去清洗?

  必然是衣裙…弄髒了,所以送來。

  想明白,柳策輕咳一聲,緩解尷尬。

  便沒有再細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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