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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手指按進他的髮絲

2026-09-13 11:43:34 作者: 十一的十四

  雲歡不由自主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一身褐色的長衣,劍眉朗目,薄唇淡淡,難掩其俊美英姿。

  這幾日,旁人可能只看得到太子將她帶入別院。

  只有雲歡察覺,他與和先前在秋烏院,日日來尋她有著鮮明的對比。

  戚珩雖儘可能表現如往常般溫和,雲歡卻還是看出來,他的疏離和冷淡。

  以往,雲歡誘惑他,能感覺到戚珩喜歡她的身體,更掌控與她的交融。

  他占有欲強,她烙印上他的印跡,便不容他人沾染分毫。

  他可以容忍她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縱容她的撩撥和放肆。

  戚珩實則捉摸不透,他的放縱並不代表,足以撼動皇權,真的娶她。

  她這一次,讓他主導的關係出現了不小的意外,就像是籠中的鳥,不再是玩物,振翅而飛。

  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遲疑了。

  戚珩越是冷淡,恰恰是在審視與她的關係。

  或許他要繼續這種刺激和曖昧。

  又或許,他要徹底取捨切割。

  雲歡默默咬住了唇,她賭這一把,究竟是對還是錯。

  

  「你傷勢才好全,我還不至於是個混帳。」

  戚珩笑意淡淡。

  靜謐的屋內,忽然響起了少女柔軟的聲音。

  「殿下輕些好嗎?」

  戚珩眉心一蹙。

  倏地,他將人託了起來,置於桌案上。

  雲歡猝不及防,腿分開時碰到了他的腰間,她一驚想往後退去,被他握住雙手按在了書卷上。

  她看得到他的眸子之中融進了墨一般的沉。

  「你偏來惹我?」

  雲歡被迫迎著他,眼角的緋暈幾乎紅得滴血。

  「我只想要殿下。」

  他眸光一暗,幾乎是瞬間桎梏住了她的所有呼吸,他向來是繾綣的。

  這一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幾乎將她吞噬。

  讓雲歡感覺到,他似乎在掙扎,在扭曲,迫不及待想要宣洩。

  「疼…唔。」

  雲歡幾乎嗚咽出聲。

  氣息糾纏,愈演愈烈。

  雲歡的衣衫本就鬆散,很快無邊的曼妙之色毫無保留地展現,戚珩眼角輕輕挑起,順著她的衣襟吻了下去。

  雲歡毫無預兆,渾身一顫,她難耐地揚起頸子,卻被男人提前預知般地托住,不至於扯動剛好的傷口。

  他撕咬著含糊不清:「既然惹了,何不得寸進尺些求求別的?」

  她不是一直說,想做他的太子妃。

  如今,命都送給他了,何不順理成章開口求他?

  或許,這本就是她的目的。

  他也不是…不能給她。

  眼前似乎炸開了漫天的煙火,雲歡一瞬失去了神智。

  「別…殿下!」

  她推拒著,指尖卻按進他的發間。

  無助到了極致,雲歡艱難地輕聲回應:「我…沒有想過…挾恩相報。」

  她又說了一遍:「殿下…我只是在意你。」

  她為何不求?

  戚珩眉心擰起,手逐漸收緊。

  「雲歡」

  戚珩於下抬了抬眸。

  「喚我的名字。」

  「……」

  雲歡氣息急促無法回應。

  「喚」

  她崩潰失聲。

  「戚珩!」

  院中,徐聲插著手,站得更遠了一點。

  感嘆一句:「真是個紅顏禍水。」

  殿下又又又色令智昏了。

  李鑫目不斜視,他一貫是個聽不見看不見的狀態。

  這幾日外頭傳成什麼樣了,殿下又遭了多少彈劾指責,如何如履薄冰,恐怕沈家大小姐不知。


  流言跟長了腳飛似的,上至朝臣下至百姓無不議論。

  「太子身為儲君,為天下表率,遇險得救可上表請奏嘉獎,卻私德有虧,將人帶入院中,晝夜相對,失禮逾矩!」

  「太子與未來妻姐鬧出這麼一番混帳事,視清規於無物,如何能擔當儲君大任,他日何以約束百官縱橫天下?」

  「太子亦是男人,沈家長女得嬌艷,若是蓄意引誘,太子如何過得了美人關,棄妹娶姐也並非不可能!」

  「陛下豈會同意,婚事是陛下金口玉言,已十餘年之久,若輕易更改,皇家清譽還要不要?」

  聽到這些流言之時,雲歡和玉樹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玉樹嘰嘰喳喳地說著從採買的小廝那搜刮來的閒話,說得眉眼飛揚。

  雲歡倚著軟榻,單手輕輕撐著下頜,一襲煙紫色羅裙,眉眼似畫明艷張揚,宛若一朵盛放的鳶尾。

  她漫不經心笑起:「讓我猜猜,說太子殿下的無非是肆意行事,踐踏禮法、悖逆綱常。」

  「那我呢?」

  漂亮的狐狸眼眯起,「是說我捨命救太子英勇過人至情至性的多呢?」

  「還是說我狐媚惑主,竟在修養之間,仗著美色勾引太子,引得太子為我失了神智行悖逆之事的多呢?」

  玉樹被雲歡問得啞口無言,她扭捏起來,說雲歡的話可比說太子的過分得多,她本不打算讓小姐知道,免得小姐傷心,對養病不好。

  「小姐,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

  玉樹氣鼓鼓的,眼睛都瞪圓了。

  雲歡任憑暖陽落在眉心,似笑非笑:「我為何要生氣?」

  「不論怎麼說,都繞不開我是個美人,有人誇我貌美,我如何不高興?」

  玉樹「啊」了聲,若是常人,有人罵了幾句,都氣憤難受得厲害,小姐怎麼還高興起來了呢。

  雲歡笑了笑:「再說,他們說的哪一句是假?」

  「是我捨命救太子,太子與我日夜相對是假?」

  「還是我蓄意勾引,與太子魚水之歡是假?」

  玉樹:「……」

  她掏心掏肺想了一堆,竟發現說不出一句反駁來。

  雲歡想起這幾日夜裡,戚珩抱著她睡,男人清冽的氣息總是霸道地籠罩著她。

  除了上次淺淺放肆了半回,他都沒有再動她。

  他總是很忙碌,偶爾抽空陪她一起在別院中散步,讓她陪著他批文書,一同用膳什麼的。

  大概都是在處置流言。

  雲歡伸出纖長的指,點了點玉樹的腦袋,理所應當:「既然都是我做過的事,我又為何要生氣。」

  玉樹悶悶不樂,「小姐,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再這麼說下去,您都快成禍國的妖姬了!」

  她雖然沒讀過書,但也聽過故事,禍國殃民的妖女,最後不是吊死就是燒死,還怎麼當太子妃呢?

  雲歡覺得玉樹跟只河豚似的氣鼓鼓,她狠狠搓了搓小丫頭的腦袋。

  「有什麼可擔心的。」

  玉樹見雲歡鎮定如此,原本還提起的心緩緩放下,「小姐如此安心,是相信太子殿下能處置流言?」

  雲歡點了點頭,卻不禁垂下了眼。

  不

  我信我自己。

  陛下的詔令以極快的速度傳入南山別院,宣太子入宮。

  建康皇城

  昭陽殿巍峨肅穆,宮人們屏氣凝神,靜默不語。

  戚珩的身影頎長,他身著玄色儲君朝服,穩步踏入宮殿大門。

  他躬身行禮:「臣拜見陛下。」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龍座之上的帝王藏在陰影之中,端坐如山,神色凌然眉峰緊斂,雙目銳利如寒刃,大殿氛圍愈發凝重。

  見戚珩而來,陰影中的齊章帝緩步走出,冷冷地瞪了眼他,輕哼出聲。

  「有人威脅你了?」

  「沒有」

  齊章帝氣不打一處來,反應過來。

  「你威脅別人了?」


  戚珩無辜:「也沒有。」

  齊章帝怒氣沖沖,「那你做出這等事是何意,好好的人救了你,你倒好恩將仇報將人帶回你的院子裡,你將人家女眷的名聲放在何處?」

  他隨手一指桌上堆疊的小山,氣得氣都喘不勻:「彈劾你行事荒唐逾矩的摺子都疊這麼高了!」

  「御史台那些老匹夫,安生日子過得多了,往日裡敬你重你拿不住你的錯處,如今你巴巴把自己送上門,給人家遞把柄。」

  戚珩溫溫淡淡的模樣,瞥了一眼,「陛下息怒。」

  「息不了一點。」

  齊章帝瞪了眼戚珩,又是氣急,認命地給外甥收拾殘局。

  「你也是,沈府的女兒,人家不要臉嗎?」

  他眼眸凌厲:「著朕旨意,命那女子入皇寺出家修行!」

  「雖是委屈了她,過幾年再給她尋個去處,此事必得好生解決,挽回你的名聲!」

  戚珩抬起眼眸,眉心皺起。

  就在此時,內侍提醒:「陛下,沈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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