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宴欽這麼說,溫初指腹摩挲了一下杯沿。
她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六年時間其實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希望她能夠在裡面改過自新。」
陸宴欽抿了一口茶水,跟著視線看著溫初沉穩開口道:「你覺得判六年會不會太輕了點?」
溫初愣了一下。然後她看著陸宴欽那雙深邃的眼眸,繼而想了想才說道:「其實我覺得六年的時間剛剛好,不輕也不重。而且她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她自己選擇的......
她在學校霸凌同學,然後在娛樂場所逼迫女性從事違法行為,並且她還雇營銷號來誹謗我,甚至她為了拿到溫氏不惜威脅爸爸,並且眼看爸爸疾病發作,她還見死不救.....
最後她還想要把我推下樓,想要我去死。如果這些事情都沒能讓她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麼那些被她傷害過的女性們豈不是很不公平?」
陸宴欽點了點頭,很認同:「你說得對。」
溫初又補充道:「六年的時間足夠她還債了。至於還完債、坐完牢出來,她願不願意重新做人,那就是她的事了。」
陸宴欽其實本來認為溫千柔被判處六年的時間是挺短的。沒錯,他想要讓溫千柔去裡面多待個幾年。但是既然溫初這麼說了,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見他放下茶杯,抬起一隻手握住了溫初的肩膀,眼裡染上了柔和說道:「溫千柔進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騷擾你了。」
溫初挑了挑眉,忽然嘆息了一聲:「這麼多年了,從我被接回溫家開始,溫千柔就一直視我為眼中釘。她總是想方設法地要將我從溫家剔除出去......
可是沒想到時至今日,她竟然會犯下如此大的錯誤。老公,我本來以為聽到她被判刑,我會很開心,但我卻發現我似乎並沒有感到很高興。」
陸宴欽能夠理解溫初的心情,於是解釋道:「那是因為你太善良了。溫千柔欺負過你,所以今天她會有這個結果,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善良?」溫初對這個詞產生了懷疑,於是很快搖了搖頭:「不是的,我並沒有覺得自己善良......事實上,這段時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我對善良這個詞開始有了新的定義。或許善良根本沒用。而關於溫千柔被判刑這個事,我雖然沒覺得開心,但也並不會因為她而感到難過。」
陸宴欽容顏染上了一抹笑意,回應道:「如果你沒有因為這些事情而產生任何情緒的話,那只能說明你已經將這些人從你的世界裡面剔除掉了。」
溫初一怔,隨即在腦海裡面將陸宴欽的這段話重新思考了一遍。然後她覺得陸宴欽說得對。也許從她離開溫家的那一刻開始,溫千柔本人對她來說早就已經不重要了。
當然,除了溫修永之外,畢竟溫修永始終是她的親生爸爸,並且溫修永對她也有著疼愛之情。於是她點了點頭說道:「我想老公你說得對。」
陸宴欽抬起掌心摸了摸溫初的臉蛋:「好了,反正溫千柔那邊的判決書已經下來了,這件事情沒什麼值得再去討論的。」
就在這時,窗口外面傳來了煙花聲。砰砰砰的,璀璨的煙花在夜空綻放開來。因為要過年了,總是有人在放煙花。
陸宴欽和溫初聽到聲響時,隨即視線掃向了落地窗外。就這麼看著夜空被一朵又一朵煙花給點亮時,兩人眼裡染上了柔和的光芒。
而就在這時,溫初想到了什麼說道:「老公,今年除夕我想叫上奶奶還有爸爸一起吃年夜飯,可以嗎?」
陸宴欽點頭:「當然可以。到時候奶奶還有爸爸喜歡吃什麼,你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到時好吩咐廚房做一下準備。」
溫初聽到陸宴欽嘴裡提到的這一聲「爸爸」,於是眼眸子轉悠了一圈問道:「老公,你剛才喊什麼?」
陸宴欽挑了挑眉:「我剛才不是喊的奶奶和爸爸嗎?」
溫初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可從來沒有這麼喊過我爸爸。」沒錯,在這之前陸宴欽一直喊溫修永做「溫總」。也許是因為溫初在溫家受到的委屈,讓陸宴欽不屑於去承認溫修永做岳父。
陸宴欽很快明白溫初的疑惑,於是解釋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其實在這之前我的確不願意承認你爸爸,但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我發現他在溫家的處境導致他性格如此,而且他對你也有作為父親對女兒的疼愛之情.....
可惜的是,你在溫家受到過的委屈讓我對他心生不滿。但不管怎麼樣,我想你爸爸應該也認識到了錯誤,而且我知道你對你爸爸有感情。所以為了你,我願意承認他。」
溫初內心很感動,忍不住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陸宴欽,並且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膛處。
就這麼隔著一層布料聽著陸宴欽心臟傳來的跳動聲,溫初只覺得很動聽。她抬眸看著陸宴欽,含笑說道:「我想如果爸爸知道你願意承認他,他肯定會很高興的。」
陸宴欽笑了笑,掌心一抬,揉了揉溫初的腦袋瓜子,同時眼眸染上了溫柔,薄唇在她的額上親了一口:「她高不高興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你能高興一點。說起來這次過年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外面旅遊。」
「旅遊?」溫初眸光染上了光芒,「要去哪裡旅遊?」
陸宴欽想了想:「你想去哪裡?」
溫初在腦海搜尋了一圈,竟然想不出來要去哪裡玩。或許是之前在溫家待太久了,再加上經常被欺壓,導致她根本沒什麼機會可以出去外面遊玩。
陸宴欽很快明白過來,隨即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工作都這麼忙,而且這次是我們夫妻倆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我覺得我們可以出國去玩一圈,就當度蜜月了。」
「度蜜月?」溫初實在沒想到,領證到現在都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陸宴欽竟然還在腦海裡面琢磨著度蜜月這件事。
然而就在這時,陸宴欽又補充道:「對了,除了度蜜月,我們接下來還需要補辦婚禮。」
聽到這話,溫初眸光一閃,內心深處有某種甜蜜在流動。她壓根就不知道,原來陸宴欽已經在計劃度蜜月以及補辦婚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