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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勾引他

2026-09-20 21:57:46 作者: 北覓ssw

  二人剛一退出去,蘇氏便冷眼看向了溫知予,此時溫知予手中還端著嬤嬤遞給她的那碗湯,正小口喝著,她肚子疼得很,壓根沒心思同蘇氏說話,只想喝了湯便睡。

  可她這副模樣落在蘇氏眼裡,反倒成了刻意裝出來的柔弱姿態。

  尤其瞧著她那張酷似婆母與何氏的臉龐,眉眼間皆是惹人憐惜的情態,想來這世間男子,最是吃這一套柔弱無辜。

  就像她夫君當年,不也是被何氏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迷得昏頭轉向,轉眼就拋卻了夫妻情分?

  如今她的侄子,只怕也是被溫知予的這副模樣給勾了心竅。

  蘇氏越想越氣,心頭怒火翻湧,恨不得當即揚手給這女兒一巴掌,她口口聲聲說要專心讀書、考取功名,背地裡竟背著她,勾引得自家侄子神魂顛倒,這等行徑,讓她日後還有何顏面去見自己的長兄長嫂?

  她不由得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在一旁坐了下來,隨即冷冷道「明軒可是知曉了你的身份?」

  小腹的痛意讓溫知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蘇氏此話的意思,她只看向蘇氏,眼中有些茫然。

  蘇氏見她不語,只當她是默認了,當即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床前,目光凌厲道「我再問你一次,溫知予,明軒是不是知道你是女兒身?」

  溫知予被問得一懵,只覺蘇氏簡直不可理喻。她與蘇明軒才相識不過兩月,她怎會把這般要命的秘密告訴他?更何況就算二人相處再久,她也絕不會自尋死路,將這等與性命攸關的把柄交到旁人手中。

  她強忍著腹痛,淡淡道「母親說笑了,這等要命的事,我怎會告知旁人?」

  蘇氏卻半點不信,此刻的她早已理智全無,只看溫知予越覺得她像何氏,一樣的眉眼,一樣的柔弱,一樣的狐媚子心性。

  何氏當年放著好端端的正經夫人不做,便要自甘下賤,勾搭她的表兄,暗中苟且私會,暗結珠胎,毀了她的一輩子。

  如今她看著自己的女兒,也是這般模樣,想來她骨子裡流著只怕也是何家那不知廉恥的血,半點沒有蘇家人的端莊自持。

  此刻自是什麼難聽的話都往外出,眼前這人哪裡還是她的親生女兒,分明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冷笑一聲,字字如刀道「事到如今你還狡辯?若非你自甘下賤去勾他,明軒那般端莊守禮的孩子,怎會與你這般親密?溫知予,當年我讓你回去家,你偏不肯,非要留在京城,說什麼要考取功名。我看你根本不是為了功名,是為了……」

  溫知予先是一怔,她與蘇明軒明面上本就是表兄弟,蘇明軒只當她是表弟,多幾分關切又有什麼不妥?莫不是所有人都應該像蘇氏這般待她才算好嗎?

  她尚未想明白蘇氏話中的意思,隨即就被蘇氏這一句句誅心之詞氣得渾身發顫,原本因腹痛而蒼白的臉上,此刻竟然氣得通紅,她只冷聲呵斥道「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吧?」連母親二字都不再喚。

  蘇氏被她這一嗆,先是一怔,隨即更是怒不可遏道「溫知予,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孽障來,你竟敢說我瘋了?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還有沒有尊卑,有沒有孝道?若我早知道你是這麼個不要臉的東西,我當年就應該在你剛出生時,就將你掐死,你勾搭明軒便也罷了,連明薇你都要禍害,你難道不知道你是個女子,一個女子如何娶另一個女子?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我今日在你舅母面前丟盡了顏面,你竟然還敢說我失心瘋了?若我瘋了,那也是被你這個孽女逼瘋的。」

  此刻的蘇氏哪裡還像個大家族的夫人,反倒像是個潑婦。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羞惱,一想到方才在人前強裝的笑臉與委屈,此刻盡數化作滔天怒火。蘇氏再也按捺不住,揚手便狠狠一巴掌扇在溫知予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驟然響起,溫知予被打得偏過頭去。

  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這已是她第二次挨蘇氏的巴掌。

  她竟已有些麻木,比起那些字字誅心的惡語,這一巴掌落在臉上,反倒激不起她半分波瀾。

  只覺得荒謬又可笑,被親生母親這般指著鼻子罵不要臉,罵勾引人,她大概也是這天底下的頭一份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笑。想笑,便真的笑了出來。

  笑聲又冷又響,連守在屋外的嬤嬤兩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兩人對視一眼,皆是一頭霧水,實在摸不透屋內主僕二人到底是出了何事。

  先是一聲清脆巴掌聲,緊接著便傳來「大少爺」的笑聲。


  那笑聲又尖又利,像針一樣扎在人心上,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發緊。

  兩人心裡都怕得厲害,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個究竟,可終究不敢,生怕觸怒了主子,反倒添亂。

  只得守在門外,心焦如焚,只盼著裡頭千萬不要出什麼大事才好。

  而在屋內的蘇氏此刻見她笑得這般瘮人,只覺得心中慌得厲害,只強撐著呵斥道「你當真是不知廉恥,都到了這般地步,竟還笑得出來。」

  溫知予卻毫不在意,對她的話仿佛是充耳不聞,好半晌屋內的笑聲才停止,溫知予看向蘇氏道「母親,這是我最後一次喚你母親。人心偏了,便是偏到了骨子裡,您本就瞧我不順眼,自然我做什麼都是錯。今日表兄送我回來,一進門便說了我身子不適,他才送我回來,可您從進門的那一刻起,連半句關心都沒有便也罷了,反而是一通劈頭蓋臉地責罵,您怕是忘了吧,在表兄眼裡,我可是個男子,如何勾引他?因為您自己心是髒的,所以看什麼便都是髒的。」

  蘇氏聞言正要厲聲反駁,可話還未出口,就被溫知予冷冷打斷。她已然懶得再與她多解釋此事,只淡淡開口道「你生我一場,這些年,我自問對你仁至義盡。

  當年是剛年滿三歲的我,費盡心思討得祖父青眼,才掙得入溫家族學讀書的資格。也是我,小小年紀拜入薛大儒門下,才讓你從偏院搬回主院,重掌家中大權。就連兩個姐姐的婚事,也是我八歲考中童生,得了麒麟子的名聲之後,她們才得以高嫁。

  這麼多年你養尊處優的,怕是早已忘了,你今日所有的榮華體面,都是誰給你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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