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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掉落的鳶尾花

2026-10-18 19:15:14 作者: 墨語沉湘

  葉時安拿過傅宴辭的手機,人臉解鎖後找到宋晚音手機號撥了過去。

  手機里傳來熟悉的機械的女音。

  葉時安嘴角抽了抽,轉頭看向地上耍酒瘋的傅宴辭。

  語氣複雜:「哥,你......這任重道遠啊。」

  孟彥清聞言,「時安,用你的手機打吧。」

  電話響了幾聲,忽然接通,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你好,請問是哪位?」

  葉時安打開免提,清了清嗓子。

  「是我。葉時安。宴辭哥喝醉了在夜色302包廂,你能不能……」

  「不能。」

  宋晚音反應極快,聲音冷淡,「他喝死也跟我沒關係,以後別給我打電話了。」

  緊接著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

  葉時安和孟彥清互相對視,同時看向癱在地上,眼眶通紅的傅宴辭。

  他顯然是聽見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臂彎里,微微顫抖。

  「得了,現在徹底沒戲了。」葉時安拍了拍他的背,「起來吧,哥,地上涼。」

  傅宴辭一動不動。隱隱約約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孟彥清眉頭皺起:「你要是真放不下,你就別光在這兒哭,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傅宴辭猛地抬頭,失焦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

  「什麼……實際行動?」

  「追呀。」孟彥清白了他一眼,「她喜歡什麼你知道嗎?」

  傅宴辭愣住,腦子像被酒精泡發了似的。

  葉時安嘆了口氣:「………你就等下輩子吧。」

  最後還是孟彥清和葉時安兩個人半拖半拽,把他塞進車后座。

  關上門,傅宴辭按下車窗,醉醺醺的喊,「她真的不要我了。」

  孟彥清衝著葉時安擺了擺手。

  

  「走吧走吧,趕緊走吧。」

  葉時安啟動車輛,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

  第二天一早。

  傅宴辭被電話鈴聲吵醒。

  宿醉後的腦袋像是被什麼敲過一樣,太陽穴突突的生疼。

  凌雅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兒子,你讓我見見她和孩子好嗎?」

  傅宴辭揉了揉發脹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媽……你還是不要在他們母子面前晃了。」

  凌雅琴驟然哭了起來,「媽知道錯了,媽想盡力的彌補他們母子倆。」

  傅宴辭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行了,以後再說吧!」丟出這句話,他漠然掛斷電話。

  赤著腳踩過地板,走進浴室,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眼眶紅腫,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

  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潑在臉上,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快速的洗了個澡,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珠,轉身走出浴室。

  拿起手機,在群聊裡面發了一條消息。

  「追女孩子一般送什麼花比較好?」

  葉時安秒回:「?」

  傅宴辭:「別廢話,快說。」

  「玫瑰吧,哪個女人不喜歡浪漫熱烈的玫瑰?不過以你倆這現在這關係,送玫瑰和性騷擾有什麼區別。」

  傅宴辭:「………」

  他把手機扔到床上,換上白色襯衫,抓起車鑰匙和手機出了門。

  下樓時,傭人看到他急匆匆的模樣,追在後面問,「先生,您的早餐……」

  「不吃了!」話音落下,人已經走遠。

  傅宴辭驅車五公里,來到了京市最高端的花店。

  老闆娘正拿著噴水壺給花灑水。

  抬頭就看見個西裝革履,長相俊美的男人站在門口,他表情有些侷促。


  「先生想買什麼花?」

  「我……我不知道。」

  老闆娘看了他一眼,笑著問,「您是要送給什麼人呢?長輩還是朋友?」

  傅宴辭猶豫了兩秒,最終開口:「是……朋友。」

  老闆娘一副瞭然的模樣。

  「要不你選這個吧。最近這個賣的很火。」她指著面前的花。

  傅宴辭朝著老闆娘手指的方向看去。

  淡雅高潔的花束出現在眼前,這讓他眼前一亮。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這束花很適合她。

  「就它吧!」傅宴辭頓了頓,「要……最新鮮的。」

  老闆娘笑呵呵的開始動手扎花。

  「放心吧,你女朋友一定會喜歡的。這個淺紫色鳶尾花賣的特別好,肯定不會翻車。」

  包好花束,走出店門時。

  傅宴辭才發現自己手心有點出汗。

  他把花放在副駕駛,調整了好幾次角度,確保花沒有被擠壓。

  車開到御璽灣,停在樓下。

  熄了火,坐著沒動。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葉時安在群裡面艾特他。

  「怎麼樣?怎麼樣?送出去了嗎?」

  傅宴辭:「還沒下車。」

  孟彥清:「………?」

  葉時安:「那你坐車裡面幹嘛呢?孵蛋?你只管往前沖,兄弟我為你加油打氣!」

  說完,他真的發了一長串加油的表情包。

  傅宴辭沒回消息,按一下鎖屏鍵。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花束被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他站在大廳里。

  內心做的很多個設想。

  萬一她不開門呢?萬一她把花扔出來呢?

  正猶豫著,宋晚音牽著安安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母子倆看見傅宴辭抱著花站在大廳里,雙雙愣住了。

  「你怎麼又來了?」安安瞪著他問。

  他可沒忘記昨天,舅舅被他打得出血。

  雖然他救過他和媽媽,但是他傷害了舅舅,他就是個壞人。

  傅宴辭苦澀的笑了笑,蹲下身:「我今天來是給你們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對。我想請你們吃頓飯。」

  宋晚音略顯冷淡:「不用了。我還有事兒。」

  說完。拉著安安的手,繞過傅宴辭。

  傅宴辭下意識的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手舉到一半又覺得有些不妥,訕訕的縮了回來。

  「音音,給我個機會,讓我贖罪好嗎?」

  安安仰著頭像個小大人似的,擋在媽媽面前。

  「不要再纏著媽媽了。」

  傅宴辭心頭一哽,「關於舅舅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但我給安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

  安安抿著唇不說話,眼神里的敵意似乎鬆動了一點。

  傅宴辭又抬頭望向宋晚音,她依舊淡漠的沒什麼表情。

  「我知道你不會輕易的原諒我,但我懇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和孩子。」

  他將花束遞了過去,「這束花很適合你,我……我覺得你會喜歡。」

  宋晚音看著那花束,眼裡閃過一抹傷痛。

  結婚三年,她從來沒有收到過傅宴辭的任何禮物。

  哪怕是小小的一束花,都是奢求。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將花接了過來。

  就在傅宴辭以為宋晚音接了那花束,代表兩人的關係稍稍緩和的時候。

  她的手一松,花束重重的摔在地上。

  鳶尾花瓣從枝椏上掉落,躺在光潔的地面上。

  傅宴辭臉色一白,眼底的那點希望又被碾的稀碎。

  宋晚音正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傅宴辭,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只要道個歉,就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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