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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聽說你隊伍里新來了個人。」

2026-09-14 17:48:07 作者: 我想吃上飯

  沈漫初走下全息艙,動了動身子,身上沾滿修復液,在滴達滴噠地往下掉。

  知道她IP的,只有隊長。

  而隊長這個人……至少目前,她還信得過。

  她看向全息艙,裡面注滿了藍色藥水,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在艙內突發疾病而特別設計的。

  她剛才精神耗盡,就觸發了這個警報。

  她手動解除了警報,藍色液體瞬間消失不見。

  看來想要不頻繁觸發警報。

  還是不要用盡精神力了。

  她去衛生間,洗了個澡,連時間都沒有看,倒頭就睡下了。

  另一邊。

  凌燼看著她下線的通知,他看著那個灰色的圖標,看了很久。

  他大概知道她借錢去幹嘛了。

  她想利用全息艙賺錢,還清前夫的債。

  既然如此……

  他抬手在一個加密通訊里發出一條通訊:

  「以後沈漫初的要求,全部滿足她。」

  幾秒鐘後,那邊回覆:

  

  「收到。」

  凌燼切回正常通訊,在凌寒的通訊錄界面上停了很久。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按下。

  通訊接通了。

  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剛從床上爬起來。一個帶著明顯睡意的嗓音:「哥?」

  「你的前妻是沈漫初?」

  凌燼從來不管自家兄弟的事,因此,自從他匹配了之後也從來不過問。

  凌寒也從來沒有跟他說過自已的事。

  兩人的獸體都是狼,狼是一種忠誠而警覺的動物,對族群有著深刻的本能依戀。它們會把最柔軟的腹部留給信任的同伴,也會在察覺到威脅的第一時間露出獠牙。

  電話那頭,凌寒似乎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有瞬間懵逼。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

  「哥,」凌寒的聲音清醒了許多,「你從來不問我這些。」

  凌燼握著手機,指節收緊。

  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獸類的本能讓他的感官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

  他聽見通訊那頭弟弟刻意壓低的呼吸節奏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沈漫初,你的信息素……和她匹配。」

  不是疑問,是陳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凌寒低低地笑了一聲。

  「匹配又怎樣,哥,你應該比我清楚,狼這種東西,認定了的事,就算是死,也不會回頭。」

  凌燼當然清楚。

  因為他們骨子裡流著同樣的血,同樣的倔強,同樣的執拗。

  一旦認定了誰,就是把命交到對方手裡,哪怕被撕得血肉模糊,也不會先鬆口。

  「所以,你沒有復婚的打算。」

  凌寒沒有回答。

  但那一瞬間,通訊那頭傳來的呼吸聲變了。

  「暫時沒有。」

  「暫時?」

  沉默。

  凌墨最終什麼也沒說,只說了一句,「哥,我的事,你別管。」

  「別管,呵……」

  「我將家族交到你手上,就是這麼處理的?」

  「連自己的事猶豫不定,真是廢物。」

  罵完後,凌燼掛斷了通訊。



  凌燼把通訊器隨手丟在桌上。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深夜的城市,萬家燈火像是一片星空。

  他站了很久。

  「叩、叩」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凌家最年長的侍從,姓周,在凌家服務了四十多年,從凌燼祖父那一輩就在了。周叔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湯,放在桌上,沒有立刻退出去,而是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凌燼沒回頭。

  周叔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大少爺,二少爺他……性子從小就倔。您這樣罵他,怕是他更不肯回頭了。」

  「我罵他?」凌燼轉過身,眉宇間儘是戾氣,「他是凌家的次子,身上流的是狼王的血。離婚三個月,藕斷絲連,猶豫不決,連個乾脆的答覆都給不出來,這種人,配姓凌嗎?」

  周叔沒有接話,垂下眼睛,安靜地站在那裡。

  凌燼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那股無名火忽然就熄了大半。

  他閉上眼睛,抬手捏了捏眉心。

  「抱歉,周叔,您出去吧,我想靜靜。」

  周叔這才抬起頭,輕聲道:「二少爺心裡苦,只是不說。」

  「誰不苦?」凌燼睜開眼,目光銳利像刀,「這世上活著的人,哪個不苦?他以為他是誰?全世界就他一個人受了委屈?」

  周叔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在這座宅子裡待了四十多年,見過老狼王的鐵腕,也見過眼前這位大少爺從小狼崽子一步步長成如今的模樣。

  他知道,凌燼嘴上越狠,心裡越在意。

  罵得越凶,越是放不下。

  「湯趁熱喝,大少爺。」周叔說完,轉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房間裡重新歸於寂靜。

  凌燼心血來潮地回了一趟凌家。

  凌家的府邸坐落在帝都星一片偏遠的山區。整片山林,綿延起伏,都是他們家的地界。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了。凌家的家族風格還保留著古老的風格,兩棵老槐樹都長高了一大截,枝幹橫斜出來,幾乎遮住了半個門楣。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下樓,推開門的瞬間,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驚起了檐下棲息的幾隻灰雀。

  院子裡很靜,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的迴響。

  正廳的門敞著,裡面傳來隱約的茶香。凌燼腳步微頓,走了進去。

  「回來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茶台後傳出來,不咸不的,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凌燼看向那個坐在茶台前沏茶的人,他的祖父,凌家現任的家主。

  老人頭髮全白了,背卻挺得筆直,手裡端著紫砂,一滴茶水都不曾灑出來。

  「嗯。」凌燼應了一聲。

  「坐。」

  他坐下了。

  茶水遞過來,他接了,卻沒喝。

  老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飲茶,一時間整個正廳里只有茶水入杯的細微聲響。

  沉默了許久,老人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

  「來做什麼?」

  凌燼想了想,說了實話:「不知道。」

  老人哼了一聲,也不知是笑還是諷刺。

  「不知道就回來,你倒是越來越隨性了。」

  凌燼沒有辯解。

  他確實不知道為什麼要回來。

  只是那天和沈漫初說完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躁動。那種躁動不強烈,卻像一根刺,扎在心裡,不疼,讓人坐立不安。

  於是他回來了。

  回到這個他從小長大的地方,回到這片他曾經拼命想逃離的山林。

  「聽說你隊伍里新來了個人。」老人忽然開口。

  凌燼的手指微微一頓。

  「嗯。」

  「沈漫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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