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意思?
她在他就不正常了?
她紅著臉,別過一側,身子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是緊張。
「沈漫初,我等不及了,你什麼時候才能給我個名分?」
她猛地轉過頭,瞪大了雙眼看著他。
前幾天不是才告白嗎?那天晚上他說了「我喜歡你」,她說了「我也喜歡你」,兩個人握著手在月光下躺了一整夜,她以為這就算是確定了關係,至少,算是剛剛開了個頭。
這就要名分了?
這才幾天?
而且,她還沒有離婚啊。
前幾天她蹲在藥劑台前調試配方的時候,凌燼就靠在旁邊的牆上,雙手抱胸,一雙長腿隨意地交疊著,目光像監控攝像頭一樣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她稍微低頭超過半個小時,他就會走過來,把她的藥劑管從手裡抽走,往她手心裡塞一杯溫水。
「喝了。」他說。
「我在配比,就差最後——」
「喝了,休息。」
「隊長,我馬上就好——」
「沈漫初。」
她抬頭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背對著窗外的光。那雙眼睛裡沒有什麼表情,但有一種她不怎麼敢反抗的認真。
她只好把水喝了,被他按在椅背上坐著,看著他替她把剩下的藥劑收好。
這幾天她確實在全力製作藥劑。
但自從上次她生病後,他就差24小時監督著她,不准她睡得太晚。
每到晚上十點,他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也不說話,就往門框上一靠,雙手抱胸,就那麼看著她。那目光的壓迫感太強了,她每次都只能撐著三十秒之內收拾好東西,乖乖地關了全息艙。
而且,他也趁機睡在她的床上。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睡顏好看得不像話,她每次都要看很久才捨得閉上眼睛。
可她現在連婚都還沒離完。
「你……你等我幾天,」她小聲說,明顯心虛,「我還有幾天就離了,幾天都等不了嗎?」
凌燼看著她,沒有說話。
沈漫初覺得自己像是被猛獸盯住的兔子,跑不掉,但對方也不著急吃她。
雖然前世,她也學習了一些攻擊手段,但在現在一個超凡境的人手裡,她逃不掉。
沈漫初的後背開始冒汗。
「幾天?」凌燼終於開口了。
沈漫初愣了一下:「什麼?」
「你說還有幾天。」他的目光落她的臉上,「幾天?」
沈漫初的腦子轉了轉,飛快地算了一下日子。
「……三天。」
「三天。」凌燼重複了一遍,他微微偏了一下頭,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三天。」他又說了一遍,語氣輕了一些。
沈漫初鬆了一口氣,以為這次算過去了。
凌燼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從她的嘴唇移回她的眼睛。目光很慢,像是用目光強女幹了一遍她似的。
沈漫初的後背貼上冰冷的門。
她才發現自己剛才不知不覺間退到了門邊,竟然退無可退。
「你、你說了三天的。」她小聲說,帶著抗議。
凌燼低頭看著她。
她臉紅透了,耳尖紅得像兩顆小櫻桃,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水光,又緊張又捨不得移開。
「三天,我等你。」
沈漫初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但這三天,你是我的。」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感了。
不是兇狠,是不容反駁的占有欲。
沈漫初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兔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四肢僵硬,耳朵豎得筆直,緊盯著眼前這頭狼,在瑟瑟發抖。
她想逃。
他手指便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一抬。
動作不重,甚至算得上溫柔。她的被迫地與他對視。
她睫毛輕顫,嘴唇在微微發抖,他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
沈漫初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她前世在戰場上殺進殺出的時候都沒抖成這樣。
怎麼到他面前,就成了這樣。她努力想從他眼睛裡掙脫出來,想找回一點底氣。
可她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比蚊子還小:「你……你手好燙。」
凌燼喉結微微滾動。
他看著她帶著驚慌的眼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嘴唇,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尖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燙嗎?」
沈漫初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他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往上移,描摹她的輪廓,「為什麼會燙嗎?」
沈漫初搖頭。
「因為我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
她伸出手,攥住了他貼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
「凌燼,你這個人……你怎麼能在辦公室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這裡有監控……」她又羞又氣。
「關了。」
她愣了一下。「什麼時候關的?」
「你進來之前。」他說。
沈漫初張了張嘴,想罵他,想說他這是濫用職權、以權謀私、隊長帶頭違反工作紀律。
可她的嘴角不聽話地往上翹。
她攥著他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三天。」
「嗯,三天。」
「三天後,給我名分。」
她撲上去,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手指攥著他前襟的衣服。
「在此之前,你……應給到我該有福利?」
「什麼福利?」
他沒有回簽,一隻手抬起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頭,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他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沈漫初的睫毛輕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從他前襟上鬆開,慢慢地環上了他的腰。
她的動作笨拙而生澀,凌燼沒有催她,他放慢了節奏,像在帶著她一點一點地往前走。
藥劑室里安靜極了。能聽見唇齒間極細微的水聲。
凌燼的手從她的下巴移到了她的後頸,手指穿過她的頭髮。
他吻從急切變得溫柔。
沈漫初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
他的手從她的後頸滑到她的腰側,輕輕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讓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他唇離開她的時候,沈漫初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著。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大到她覺得整個藥劑室都在跟著震。
她聽到凌燼的呼吸聲,比她想像的要急一些,像是在拼命克制著什麼。
「這……」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這是福利?」
凌燼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帶著一點沙啞:「這是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