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今晚的他格外熱情,她被吻得軟在他懷裡。
她仰著頭,呼吸被他一點一點地攪亂,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胸前的衣料。
他手掌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腦,指腹穿過她的髮絲,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得更深了一些。
她在他懷裡微微顫抖,不是冷,是被他的熱情嚇得的輕顫。他感覺到了,便稍稍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熱熱的,沉沉的。
「……怕了?」他問,聲音沙啞。
沈漫初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在他鼻尖蹭了蹭,聲音轎軟:「……不怕,就是腿軟。」
他彎下腰,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轉身走向臥室。
她看得他把她抱向臥室,連忙拍他,「我……我還沒……洗澡。不……不能……」
剩下的話,她說不出來。
她的話斷在喉嚨里,像一隻紅著臉小獸。她臉燙得厲害,不敢看他,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凌燼……你放我下來……」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在床邊停了一下,彎下腰,把她輕輕地放在床沿。
她低著頭,手指攥著床單,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我真的還沒洗……」
凌燼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床沿之間。
「那你先去洗。」他說,聲音比她想像中平穩得多,「我等你。」
沈漫初猛地抬起頭,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她不敢多看的灼熱。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可她還是鼓足了勇氣,小聲說了一句:「……那你別偷看。」
凌燼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不看。」
沈漫初看著他退開的那兩步,才從床上蹦下來,低著頭快步從他身邊擦過,一頭扎進浴室里,「砰」地關上了門。
門內傳來她手忙腳亂反鎖的聲音。
凌燼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雙手插進褲袋裡,靠著窗台,安靜地等。
水聲從浴室里傳出來,嘩嘩的。
他唇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柔和的笑。
水聲停了。
浴室的門開了一條縫,沈漫初探出半個腦袋,頭髮還在滴水,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她看著他,縮回去,過了幾秒才把門推開。
她換了一件乾淨的睡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鎖骨,手裡攥著一條毛巾。
「我……洗好了。」她說,聲音有些啞,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凌燼從窗台邊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頭髮上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在肩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他什麼也沒說,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那條毛巾,輕輕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在床邊坐下來。
沈漫初沒有掙扎,乖乖地坐下,感受著他的手指隔著毛巾穿過她的髮絲,把那些水珠吸乾。
她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沒有說話,安靜地坐在床沿,讓他幫她擦乾頭髮。
毛巾拿開的時候,他的手指無意間划過她的後頸,帶著溫熱的觸感,她輕輕顫了一下。
「……好了。」他說。
他放下毛巾,卻沒有退開,而是在她身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像深秋的風吹過松林的味道。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鼓起勇氣,把手往旁邊挪了挪。
只挪了一小段距離,正好碰到他的手背,涼涼的,帶著一點遲疑。
凌燼沒有動。
沈漫初等了幾秒,指尖微微蜷了一下,正要收回來,他的手翻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她沒有抬頭看他,慢慢地把手指嵌進他的指縫裡。
兩個人坐在床邊,手牽著,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夜色安靜,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過了很久,她輕輕地開口:「凌燼,你會一直這樣嗎?」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會。」
「不會分離?」
「你大概不會知道,我凌家,這輩子只能有一個嚮導。」
她抬起頭來看他。
「只能有一個?」
「嗯,要不然我30多歲了,不會一個嚮導也沒有。」
「不是因為找不到,是因為找到了,就只能是那一個。凌家的血脈限定,一生只能與一名嚮導建立深度連結。一旦綁定,就是終身。」
沈漫初的呼吸微微一頓。
她看著他,他那雙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深沉的眼睛,想起他之前說過的那些話:「等你準備好了」「我不急」「會」。
那些她以為只是他性格沉穩的證明,此刻有了另一層她從未想到過的含義。
他不是不急。
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自己留退路。
選了她,就是她了。
沒有備選,沒有回頭,沒有「如果這個不合適再換一個」的餘地。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顫抖,「如果我不是那個對的人呢?」
凌燼看著她,目光沒有閃躲。
「我從來不賭不確定的事。」
「在確認之前,我不會靠近。」
沈漫初攥緊了他的手指。「那你是什麼時候確認的?」
凌燼沉默了一瞬。「你第一次給我疏導的時候。」
「我的精神力碰到你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攥著自己手指的那隻手,她的指節泛白。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只會是你了。」
沈漫初低下頭,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凌這個姓,整個帝都最出名的凌氏集團,她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聽說過。
那個家族的背景,龐大到連軍方都要禮讓三分。
他想要什麼嚮導找不到?
為什麼一個三十多歲的獸人,會連一個嚮導都沒有。
不是因為找不到,而是因為他在等一個能讓他願意交出唯一的人。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假如……我們現在只是登記了伴侶,沒有結深度連結,你還能再去找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