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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還沒贏呢。」他話中略有深意。

2026-09-21 10:45:27 作者: 我想吃上飯

  他看著她這一連串的動作,目瞪口呆。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你笑什麼?」她的聲音不自覺帶了嬌嗔,像是一隻被人撓到軟肋的小獸,偏要裝出一副凶樣來。

  他放下手,眼角還掛著笑意,目光落在她臉上:「……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比我想像中要可愛。」

  她被他這句直白的誇讚堵得一時不知道說不出話來,端起水杯,耳根一點點熱了起來。

  他看著她那副明明被誇了卻偏要假裝不在意的模樣,眼角又彎了彎,卻也沒有再追問。

  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厲先生,說笑了。」

  他看了看她通紅的耳尖,又看了看她那副強撐出來的正經臉,沒有拆穿,慢悠悠地應了一聲:「嗯,你說是就是。」

  語氣敷衍,既不反駁,也不當真。

  她暗自瞪了他一眼,心道:別以為你常給我介紹客人,就能在我這兒得到什麼特殊優待。

  他恰好捕捉到她那一眼,也不惱,微微一笑,笑容裡帶著一種「你能拿我怎麼樣」的從容。

  她看著他,話卡在嘴邊。只好別開目光,把最後一口水喝完,將杯子放回桌面,發出一聲利落的輕響:「行,厲先生,你贏了。」

  他看著她,依然帶著笑,回了一句:「我還沒贏呢。」他話中略有深意。

  她沒太在意他那句話,只當是男人之間不肯認輸的嘴硬。

  她站起來,把他面前那杯水收走,轉身放進清洗池裡,背對著他說:「行,那等你贏了再告訴我。」她語氣隨意。

  他沒有接話。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站在水池前的背影,目光在她微微側過的輪廓上停留了一會兒。

  「……好。」

  水流聲嘩嘩地響著,她只隱約聽到那聲「好」,卻沒有回頭看到他的表情。等她關掉水龍頭轉身時,他已經站了起來,外套搭在臂彎上,像是一副準備離開的姿態。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挽留,把他送到門口。

  路燈在他身後亮起,他走出兩步,又側過頭來:「下次來的時候,我會提前和你說。」他說完便轉身走入了夜色。

  她靠在門框邊,看著他的身影在燈光下越走越遠,直到拐過巷口的轉角徹底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轉身把門關上。

  她站在門後,想了一會兒他話里到底什麼意思,可想了片刻也沒能完全想透,搖了搖頭,把它擱到了一邊。

  她從全息艙出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沙發里,四肢攤開,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她下意識地嗅了嗅,側過頭,循著那縷香氣望過去,餐桌中央,安靜地立著一隻細口白瓷瓶,裡面插著幾朵白玫瑰,花瓣邊緣還帶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凌燼那種看起來和「浪漫」二字毫無關係的人,會做這種事。

  她撐起身體,走到桌邊,低頭看著那幾朵白玫瑰。

  花瓣在燈光下微微透著光,她伸出手,用手輕輕碰了碰一片花瓣,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才確認這是真的花,而不是全息投影。

  她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身上的疲憊像是被什麼東托住了,不重,卻讓她覺得,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

  

  凌燼還沒有回來。

  沈漫初靜靜地看了一會那束白玫瑰。

  她抬手給凌燼發去一條消息:「桌上的玫瑰,你買的?」

  過了兩分鐘,凌燼回了:「嗯。你這幾天精神一直不太好,要注意身體,別太拼。」

  她看著那行字,指腹在屏幕邊緣停了一下,才繼續打字:「好,我知道了。你幾點回來?」

  「今晚可能會很晚,你先吃,不用等我。也有可能不回了。」

  她眉頭微微蹙起,打出一行:「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沒事。只是一點緊急事務要處理,你別擔心。」

  她看著那行字,似是要從他語氣里找出什麼破綻,但什麼也沒找到。


  她放下終端,目光落回那幾朵白玫瑰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她拿起一隻空水杯,倒了些水,慢慢喝完,把空杯放回桌面上。

  她回到沙發上躺下來,沒有再追問。

  凌燼放下終端,抬眼看向前方。

  高級情報專員陸謹言站在幾步之外,身後還跟著兩名身著軍裝的獸人,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陸謹言沒有急著開口,他目光在凌燼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凌上將。」

  凌燼看著他,神態從容,將終端擱在桌面一側:「陸少將,有事?」

  陸謹言沒有繞彎子,側了側身,示意身後那兩人退後半步:「剛從外域調回一批資料,涉及沈家那幾條資金鍊路,有幾處細節,我覺得應該親自過來跟你對一下。」

  凌燼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微微側過身,讓出桌前的空間:「坐。」

  陸謹言沒有推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凌燼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沒有說什麼,收回目光。

  「沈家那三條資金鍊路,我讓人查了中轉帳戶的註冊信息。其中一條掛在一家已經註銷的貿易公司名下,註冊時間剛好是你嚮導離婚前兩個月。」

  凌燼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

  「另一條走的是個人帳戶,戶主用的是假身份,但取現記錄里有三次出現在同一個街區,沈亦初名下那間空殼公司的註冊地址,也在那個街區。」

  他說完,沒有下結論,將一份加密文件推到凌燼面前。

  凌燼沒有伸手碰那份文件。他看了一眼陸謹言,才伸手,將文件接過來。

  他沒有打開,先放在自己手邊,「多久能確認那條資金鍊和沈亦初本人之間的直接關聯?」

  他陸謹言靠在椅背上,「如果只靠帳目流水,還需要一到兩周。但如果能接觸到她的私人通訊記錄——」

  「三天。」

  凌燼的手在文件封面上停了一下。「她的私人通訊記錄,不是常規調查能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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