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影像的座機響起來時，沈桃正給客人找樣冊。
她將選好的幾本放到桌上，拿起話筒。
「您好，桃枝影像。」
「桃桃？」姜悠悠聽出她的聲音，鬆了口氣。
「你怎麼一直不回消息？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沈桃手指一緊，餘光看向旁邊。
許明珠坐在休息區，杯子裡的水沒喝兩口，聽見她接電話，已經抬起頭。
「手機壞了，沒看見。」
「昨天不還好好的？」
「嗯，突然壞的。」沈桃儘量讓語氣輕鬆些。
「你怎麼樣？寶寶乖不乖？」
姜悠悠嘆了口氣，「輪流折騰我，剛想睡，一個醒了，另一個也跟著醒。」
沈桃笑了笑，「剛開始是這樣，大一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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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一點就好了。」姜悠悠還是不放心，「你真沒事？」
「沒事，店裡忙呢，等過幾天有空，我去看你和孩子。」
許明珠已經放下杯子，走了過來。
沈桃攥了下電話線，「你先休息，回頭再聊。」
電話掛斷了。
姜悠悠看著手機，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桃桃剛才說話太快，連她昨晚說要離婚的事都沒問。
難道旁邊有客人？
她正想著，嬰兒床里傳來一聲啼哭。
容翊醒了。
緊跟著，旁邊的容澈也哇的哭起來。
姜悠悠閉了閉眼，慢慢撐著床坐直。
她上午就沒睡踏實，剛才好不容易靠了一會兒，脖子還僵著。
這兩聲哭一響，腦袋也跟著疼。
「來了，別急。」
她伸手去夠床邊的軟墊，容翊已經哭的更響，容澈不甘落後，兩道聲音一高一低，片刻都沒停。
她越聽越心煩，語氣不自覺重了些。
「別哭了，再哭不餵你們了，都餓著。」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容彧聽見哭聲過來看看什麼情況，剛進門就聽到姜悠悠的話。
他臉色沉下來，「姜悠悠，你說的什麼？就算你不喜歡我，孩子也是你親生的，你不能因為我，虐待他們。」
虐待兩個字落下來，姜悠悠心底的火一下燒了起來。
她滿眼不悅的瞪著容彧。
「我虐待他們？」
容彧看了眼嬰兒床，「他們餓了，你不餵他們，讓他們餓著，這不是虐待嗎？」
姜悠悠氣的要命，「我就餓著他們，怎麼了，想餓就餓，你管不著。」
「姜-悠-悠！」容彧氣的臉色鐵青。
「喊什麼，嫌這屋裡還不夠吵？」她嗓音也高了。
兩個孩子被聲音驚的哭得更厲害。
容彧眉頭擰緊，「你有氣沖我來，別拿孩子撒氣。」
姜悠悠氣得手都在抖，「誰拿孩子撒氣了，你進門就給我定罪，你以為你是法官。」
容翊小臉哭得通紅，她看了一眼，到嘴邊的話到底沒再說。
「知道了，給你們吃。」
她匆忙掀開衣服。
一對白軟驟然跳了出來。
容彧看著眼前峰巒，渾身僵住，喉結不受控制滑動了幾下。
姜悠悠根本顧不上容彧，把老大抱進懷裡，低頭安撫。
容翊吃到口糧，開心的手舞足蹈，趴在母親懷裡吧唧吧唧吃起來。
屋裡還剩老二委屈的哭聲，一抽一抽的。
姜悠悠抬頭，看見容彧還杵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胸前，臉一下漲紅。
「看什麼看？還不去哄容澈。」
容彧回過神，連忙把老二抱起來。
「小聲點，哥哥先吃，你等會兒。」
他說得一本正經，容澈半點面子沒給，照樣哭得直蹬腿。
姜悠悠沒好氣，「你覺得他能聽得懂嗎？」
容彧抿了下唇，沒接話，抱著孩子在床邊慢慢走。
容澈哭急了，攥住他衣領，半張臉都蹭了上去。
容彧肩頭很快濕了一小片，他顧不上看，只一遍遍叫兒子的名字。
姜悠悠聽煩了，「別光叫，你倒是哄啊。」
「在哄。」
「你那個語氣，像讓他起來開會。」
容彧低頭，試著把聲音放軟。
容澈抽噎了兩下，終於不再扯著嗓子哭，腦袋往他懷裡拱。
姜悠悠聽見老二的哭聲緩下來，她緊繃著的後背也終於鬆了些。
她低頭盯著懷裡的孩子，容翊的小手搭在衣服邊上，吃飽一點，眉頭便松一點。
她騰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皺著的小拳頭。
哪真捨得餓著。
可那句虐待，還是堵在她心裡，咽不下去。
「昨晚你幾點睡的？」她忽然看向容彧。
容彧頓了下，「怎麼了？」
「我問你幾點睡的。」
容彧仔細回想，「大概一點二十，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我就睡了。」
姜悠悠冷哼，「我三點睡的，我怕他們吐奶，起來看了幾次，你聽見過嗎？」
容彧沒吭聲，他實在太困，直接睡著了，確實不知道。
「你進門聽見半句話，就說我虐待孩子。」姜悠悠抬眼，眼底還紅著。
「我從懷他們到生下來，哪天輕鬆過？你倒好，連問都不問。」
懷裡的容澈哼唧了一聲，容彧低頭拍了拍，力道比剛才輕了些。
「我不知道你睡的那麼晚。」
「所以不知道就別亂說。」她別開臉，不想再聊。
容彧抱著孩子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垂眸看著她低聲開口，「剛才那句話，是我說重了。」
姜悠悠沒理他。
等容翊吃好了，她叫他過來。
「先把老大抱走，再把老二給我。」
容彧先把容澈放回床邊的嬰兒床，空出手來接過容翊，安置好，這才抱起老二，送到她懷裡。
容澈一挨著媽媽，哼哼唧唧的找口糧。
姜悠悠趕緊把他抱近一些。
容澈吃到母乳，開心的直咧嘴。
兩個都吃到了，姜悠悠總算放下心。
她往床頭靠了靠，指了下桌邊的水壺。
「給我杯水。」
容彧走過去倒水，遞到她手裡。
她一隻手抱著孩子，喝了兩口，有些急，他剛想提醒慢點，她便瞪過來。
「別又說我照顧不好。」
容彧把話咽了回去，接走杯子。
他沒立刻放下杯子，視線不受控制落在女人身前白皙上。
姜悠悠察覺到他的視線，伸手拉緊肩頭薄巾。
「轉過去。」
容彧頓了頓。
「聽見沒有？臭流氓，再亂看，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她臉還紅著，語氣凶得很，懷裡的孩子動了一下，她立刻低下頭，輕輕哄了兩聲。
容彧盯著她看了半晌，壓低聲音。
「我們是合法夫妻，為什麼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