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悠反應過來容彧的意思,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合法夫妻也不能看,我說不能就不能。」
容彧還沒開口,她又添了一句,「對我不滿意就離婚,省得你看我什麼都不順眼。」
男人臉色變了。
「姜悠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離婚。」
她說得很清楚,容彧抱著孩子站在床邊,半天沒接上話。
他不過問了一句,她竟然連離婚都想好了。
「孩子才出生幾天,你說這話,負不負責任?」
姜悠悠冷笑,「不離,就是我虐待孩子,要離,又是我不負責任,反正話都讓你說完了。」
容彧嘆了口氣,「我剛才已經道過歉了。」
姜悠悠冷哼,「那你還擺著這張臭臉幹什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照照鏡子再說。」
容彧被她堵得一口氣不上不下,伸手扯鬆了領口。
姜悠悠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容澈,聲音小了點,話卻沒收回去。
「我們本來就沒感情,為了孩子才結婚,現在不離,等孩子大了,一樣會離,早說晚說有什麼區別。」
「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容彧的聲音沉下去。
她猛地抬眼,「我哪句胡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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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一下。
當初不想結婚的人是他,說給錢補償的人也是他。
這些事擺在那裡,他現在竟然連反駁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姜悠悠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輕輕哼了一聲。
「你看,你自己也知道。」
她低頭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你對我本來就不好,還不讓人說……」
話沒說完,她忽然疼得吸了口氣。
「嘶!」
容彧立刻上前,「怎麼了?」
容澈吸母乳太用力,姜悠悠皺緊眉,暫時停下餵奶,額角都滲了點汗。
「疼。」
男人下意識伸手,「哪兒疼?我幫你揉揉。」
「不用。」她擋開他的手,臉騰地紅了,她伸手把衣服扯下蓋好,「讓你轉過去,聽不懂嗎?」
容彧的手僵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收回來。
他一時著急,沒來得及想別的。
容澈吃的差不多了,躺在姜悠悠懷裡沒一會睡著了。
容彧低頭看著懷裡的容翊,衣領已經被小拳頭攥得皺成一團。
手機在口袋裡震起來。
他看了一眼,按掉。
沒過幾秒,又響了。
「你快接啊。」姜悠悠瞥過去一眼,「嗡嗡響好吵。」
「公司有點事。」容彧解釋完索性調成靜音,抬頭看她,「請兩個月嫂吧。」
姜悠悠皺眉,「不是說過了嗎,我自己能帶。」
「兩個孩子,你一個人怎麼帶?」
「現在不也帶著。」
她說得硬氣,眼底的倦色卻遮不住。
容彧看著她,沒把那句你都累成什麼樣了說出口,怕聽起來又像責怪。
「我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在,你一個人忙的時候,兩個都哭,先顧誰?」
姜悠悠不說話了。
剛才容翊吃著,容澈哭著,她聽見誰的聲音都心慌。
「我不放心把他們交給別人。」
「不是交出去就不管,人就在家裡,你隨時看得見。」
容彧把話放緩,「你餵完,讓人接著照顧,你就能睡會兒,總不能兩個輪流睡,你一個人輪流熬。」
姜悠悠看了眼懷裡小寶。
睡著了,小臉朝著她的方向,嘴巴還在動。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的孩子當然得自己帶。
真生下來才知道,有時候光是坐著,眼皮都會往下掉。
偏偏一聽見哭聲,又立刻醒了。
「請一個吧。」她鬆口。
「兩個。」容彧沒有讓步。
姜悠悠抿了抿唇,「那得我看過人,合適才留。」
容彧點頭,「行。」
「我說不合適,你不能嫌我挑剔。」
「聽你的。」
姜悠悠還是沒立刻點頭。
「你不會把人找來,又覺得我什麼都不用幹了,連喊累都不應該吧?」
容彧皺眉,「我沒那麼說。」
「你剛才不就這樣?直接給我扣帽子,說我虐待孩子。」
他看著她,忽然沒法再接話。
剛才進門那一刻,他確實先責問了她,卻沒想過應該先抱起哪一個孩子。
「以後不會了。」
「記住你說的。」姜悠悠伸手拿水杯,碰到杯沿又縮回來,實在不想再動。
容彧看見了,替她拿近一點。
她接過,喝了兩口,沒有道謝,他也沒再等那一句。
孩子出生前,他覺得花錢請人就夠了。到今天才發現,有些事不是他站在旁邊問一句要不要幫忙,就算做過。
容翊在懷裡睡著了,容彧把大兒子放進小床,又把姜悠悠懷裡睡著的小兒子小心翼翼放進了另一個小床。
姜悠悠爬過去雙臂搭在床上,輕聲安撫著還沒睡踏實的兩個孩子。
容彧聽見姜悠悠低聲哄兒子,跟方才罵他的語氣完全不一樣,又輕又軟。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窗簾上。
從前他回家,很少聽見這樣的聲音。
現在一天不回來,腦子裡反倒全是兩個孩子,還有這個跟他說不上幾句就要瞪人的女人。
過了一會兒孩子睡熟,
姜悠悠回到床上拉起被子,側過身。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明擺著沒有繼續聊天的意思。
容彧站在床邊,幾秒沒動。
姜悠悠閉著眼都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又睜開,「還有事?」
「以後別再提離婚。」
他說得很認真,方才那點擰著的脾氣沒了,反倒讓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但也只是一瞬。
「我想提就提,你管不著。」
容彧下頜繃緊,「姜悠悠。」
「又要說我不負責任?」
他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把火壓下去。
「睡吧。」
房門輕輕關上。
姜悠悠盯了兩秒,以為他又氣走了,門外卻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兩位,都要有照顧雙胞胎的經驗。」
是容彧在打電話。
「先把資料發過來,要給我太太看,她覺得合適再定。」
「不是下周,越快越好,我太太已經幾天沒睡整覺了。」
姜悠悠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蓋住有些發燙的臉頰。
這個容彧也真是的,一口一個太太,誰是他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