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剛壓下去,容彧的手就伸了過來。
他按住姜悠悠的手,將門重新關上。
「我說過,別再提離婚。」
姜悠悠回頭,氣得眼睛都紅了,「你都能婚內出軌,我還不能離?」
「我沒有!」
容彧站得太近,帶著湯汁氣味的襯衫幾乎碰到她。
姜悠悠往旁邊讓,他以為她又要走,下意識抓緊她的手腕。
「從小到大,我只做過一次,就是跟你在天闕那一晚。」
他壓低聲音,「我沒碰過別人,就算真有一天要跟別人在一起,也會先把婚離了,婚內出軌這種事我不屑做。」
「那不是正好?」姜悠悠看著他,「離了,你就可以出去隨便找了。」
容彧被噎得呼吸一滯,聲音也大了幾分。
「姜悠悠,你聽不懂嗎?我的意思是沒出軌,不是要跟你離婚去找別人。」
「你不用這麼大聲,我聽得見,我就要跟你離婚。」姜悠悠氣的吼回去。
容彧盯著她看了幾秒,一把拉過她把她推到沙發上。
姜悠悠還沒來得及起身,男人雙臂撐在她兩側,把她牢牢困住。
「我不會同意離婚。」
姜悠悠伸手抵住男人堅硬胸膛,「剛才我說兩個孩子跟我,你沒聽見?」
容彧凝視著她側臉,「他們也是我兒子。」
「那你想怎麼樣,孩子留下,我走?」
「我沒讓你走。」容彧喉嚨發緊。
他從來沒想過,要把她和孩子拆開,更沒想過有一天回到家,屋裡會只剩兩個搖籃。
可這些話堵在胸口,出口卻只剩硬邦邦的一句。
「誰都不用走。」
姜悠悠怒瞪著他。
「不是你說不用,我就能當沒聽見那個女人的話,我為什麼非得留下?」
「我們有兩個孩子。」
「除了孩子呢?」
他被問得一頓。
姜悠悠扯了下嘴角,「每次都是孩子。結婚為了孩子,不離還是為了孩子,那你跟他們過吧,要我幹什麼?」
容彧冷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她抬頭盯住他,「容彧,你真的想跟我過嗎,還是只想要一個不吵不鬧、安安分分給你帶孩子的人?」
「我要是那麼想,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解釋。」
你也可以不解釋。」
她說完,一把推開他,抽出紙巾擦衣服上被他蹭到的地方。
容彧坐在沙發上手指攥的發白。
從進書房到現在,每一句話都像遞了把柄過去,最後全變成他更可疑的理由。
他轉頭看向女人。
「剛才你打電話,讓我買面,我去了。回家找不到你,我以為你又要走,我真要去找女人,為什麼還回來?」
姜悠悠把手裡紙巾扔進垃圾桶冷笑一聲。
「回來裝個好丈夫,又不耽誤你在外面有人。」
容彧看著她,嘴唇繃緊。
姜悠悠等著他生氣,等著他像以前一樣冷下臉,甩一句隨你怎麼想,再推門出去。
那樣倒好了。
她就不用再因為他多抱了一會兒孩子,記住她想吃哪家面,便偷偷覺得,這日子或許還能過。
可他沒走。
男人彎腰,將茶几邊快要滑落的湯碗挪進去,拿起她的手機,放到她手邊。
「想再問誰,接著問問我不走。」
姜悠悠看了一眼,沒拿。
「林梁已經替你答過了。」
「所以他說錯一句,我今晚就永遠說不清了?」
容彧等不到回答,低頭拿出自己的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讓人聯繫天闕,調取當晚走廊的記錄。
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著她。
「我去弄清楚,不是找個人打電話跟你保證,拿到東西,你自己看。」
姜悠悠目光落下去,很快又移開。
他不再逼她現在就相信,只把手機留在那裡。
屏幕過了一會兒暗了,助理還沒回,屋裡又只剩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容彧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從那通讓他買面的電話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小時,他卻像把這些年的耐心全用完了。
姜悠悠也一樣,她靠在那裡,連跟他吵的聲音都比剛才輕。
她攥緊衣角,眼淚又不爭氣地冒出來。
她也不想一直吵。
孩子出生後,好不容易能喘口氣,她甚至沒想過要容彧多體貼,只盼著有一天,兩個人坐下來能安穩吃頓飯。
怎麼連這點盼頭,都像她自己瞎想出來的。
容彧看見她哭,伸手想替她擦。
姜悠悠偏過頭。
「明天就離婚,孩子跟我,你不要廢話,我不會信你。」
「姜悠悠,不讓你提你還提。」容彧氣的再次把女人壓進沙發,俯身狠狠咬住女人嘴唇。
姜悠悠雙眸倏的睜大,在男人身下用力掙紮起來。
掙扎間,她領口的扣子崩開,兩片雪白峰巒驟然闖入容彧眼中。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直愣愣的盯著,雙眸陡然暗沉。
姜悠悠羞的臉頰滾燙抬手要遮。
男人眼疾手快的控住她雙手,喘著粗氣俯身湊了過去。
姜悠悠大腦一片空白,腳趾都跟著蜷縮起來。
她想掙紮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用力罵眼前男人讓他快住口。
她越罵他越過分,甚至從一邊換到了另一邊。
眼看著男人的手探入裙擺,姜悠臉色大變。
「容彧,我在坐月子,在跟你談離婚,你給我停下。」
男人頓了一下收回手,嘴上依然沒停。
姜悠悠渾身酥麻,根本推不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
她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腦袋,氣的眼睛都紅了。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兩個人俱是一震。
月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太太,大少爺和小少爺都醒了,正哭呢,估計是餓了,您方便餵母乳嗎?」
姜悠悠看著眼前的黑腦袋,氣不打一處來。
都被吃光了,哪還有。
遠處果然傳來孩子的哭聲,一個剛停,另一個又接上,聽得她心裡發急。
她狠狠瞪了眼前男人一眼,清了清嗓子。
「先給他們沖奶粉吧。」
「好的,太太。」
腳步聲漸漸遠去。
容彧緩緩起身,伸手拉她。
姜悠悠坐起身氣的抓起旁邊的靠枕,狠狠砸在他胸口。
「容彧!」
靠枕掉下去,他沒躲,也沒撿。
她胸口起伏著。
「我在跟你談離婚,你在這裡耍什麼流氓!」
容彧舌尖舔了下唇邊,「抱歉,剛才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