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悠悠氣的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一句沒忍住把兩個孩子口糧都吸乾了,還一副無辜表情,搞的像她的錯一樣。
她伸手攥住領口,「別忘了,明天離婚。」
說完,她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間。
門關上,容彧仍坐在原處。
他腦海里全是剛才讓人失控的柔軟觸感,好一會都沒回神。
姜悠悠回了主臥,兩個月嫂正在餵孩子。
她洗了臉,坐在旁邊等,等兩個小傢伙都吃飽,才挨個抱了抱。
容澈貼著她,小手攥住一角衣服。
月嫂想接過去,她搖了搖頭,說再抱一會兒。
小傢伙吃飽了,眼皮一點點往下落,還不肯鬆手。
姜悠悠用指腹碰了碰那隻小拳頭,剛才強撐著的一口氣,忽然就散了。
她不敢哭出聲,只低頭看著,等他手指鬆開,才慢慢把衣角抽出來。
她把孩子交給月嫂,低聲叮囑,「有事叫我,我就在旁邊。」
孩子重新睡著後,她拿出手機,把會所里的女人、林梁那通電話,還有回家後的爭吵,一股腦發給沈桃。
【你說,我還怎麼信他?】
沈家客廳,沈桃正拿著剛要回來的手機,核對店裡明天的預約。
姜悠悠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
她點進去看完,眉頭皺了起來。
【會不會是誤會?我認識的容彧,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你先別急著定下來,把事情查清楚。】
「跟誰發消息?」
沈南川坐在旁邊,目光已經掃過來了。
「不許背著我們聯繫賀予深。」
沈桃手指一頓,「沒有跟他聯繫,號碼和微信都被你們刪了。」
「別以為刪了,你就不能再加。」
她無奈地把屏幕轉過去,「是悠悠。」
沈南川湊近看了一眼,忽然愣住。
「容彧出軌了?」
許明珠正放茶杯,聽見這句話,立刻挪了過來。
「真的假的?」
沈桃趕緊把手機收回來,「沒確定,是悠悠懷疑。」
「當初搶了你的未婚夫,現在也知道難受了。」許明珠冷笑一聲。
「讓她吃個教訓也好。」
「媽。」沈桃拉住母親的手,臉色嚴肅。
「那件事後來不是說清楚了嗎?容彧被人下了藥,悠悠也不是故意要搶誰,她已經夠難過了,別這麼說她。」
許明珠抿了抿唇。
她就是一想起女兒當時受的委屈,心裡過不去。
「知道,不怪她,我說句氣話。」
「氣話也別讓她聽見。」沈桃晃了晃她的手,「您看這個,悠悠剛發的。」
她翻出雙胞胎的照片,往母親面前遞。
兩個小傢伙並排躺著,一個睡得嘴巴微張,一個握著拳頭,臉頰白白軟軟,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許明珠臉上的冷意一下散了。
「哎呀,這兩個長得真好。」
她把照片放大,「這個是哥哥,還是弟弟?」
「左邊容翊,右邊容澈。」
「眉眼真像,你看,弟弟這小拳頭,還挺有勁。」
她又往後劃了一張,照片裡的兩個孩子一個醒著一個睡著,被子邊上露出一隻小腳。
「這隻腳是誰的?」
沈桃湊近看看,「應該是哥哥。」
「這麼點大,睡覺都不老實。」
許明珠嘴上念叨,手指卻停在那張照片上,捨不得再往後劃。
直到沈南川也朝這邊偏了偏身,她才把屏幕稍稍轉過去。
沈南川坐在旁邊,聽了幾句,終於伸手把手機拿過去。
他看了一眼,又往大了放了放。
「還行。」
許明珠瞥他,「還行你看這麼久?」
沈南川把手機遞迴去,端起茶杯,不接話了。
許明珠看著兩個孩子,越看越高興,轉念想到家裡幾個沒著落的,笑又慢慢淡下去。
她看著女兒小心試探。
「桃桃,你什麼時候也生兩個,讓我跟你爸抱抱?」
沈桃臉上的笑停了。
「不知道。」
她低頭收起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眼底有些黯。
連喜歡的人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見,哪能想到那麼遠。
許明珠看出來了,嘴唇動了動,沒有接著問。
門口響起腳步聲,沈遲加班回來,剛換好鞋就被叫住。
「過來。」
他走到客廳,「怎麼了?」
許明珠把雙胞胎照片又翻出來,「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多大了還不結婚?什麼時候也生對雙胞胎給我帶?」
沈遲目光落在照片上,很快移開。
「工作為先。」
「你跟工作過一輩子?」
「媽,我還有點事。」
他沒再接話,轉身上了樓。
回到房間,沈遲關上門,走到桌前,拉開抽屜。
一本紅色的結婚證,壓在文件下面。
他拿出來,翻到照片那一頁。
兩個人並排坐著,沈芙的笑有些拘謹,他倒是難得沒板著臉。
那次去沈芙老家,回海城之前,他用了些手段,把人帶去了民政局。
證已經領了,家裡誰都不知道。
前幾天父親還問過,他和小芙是不是也瞞著家裡談戀愛。
那時他答沒有,答得太快,連自己都停了一下。
沈遲拇指壓過照片的邊緣,這本結婚證放在抽屜里,拿出來看過幾次,還是只能收回去。
樓下催他成家的人就在等一句話,可他答應過沈芙,公開之前會先跟她商量。
沈遲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撥過去。
「睡了?」
「還沒有,怎麼了?」
聽見沈芙的聲音,他靠進椅背。
「我媽剛催我結婚,還催著抱孫子,我準備把領證的事說了。」
電話里靜了一下。
「別!」
沈芙急的聲音都變了,「你先別說,我還沒準備好。」
沈遲手指停在結婚證的邊緣,「證都領了,你準備到什麼時候?」
「再等等,你答應過不催我的。」
他沒說話。
沈芙像是怕他當真立刻下樓,連著叫了他兩聲。
「沈遲,你別說,行不行?」
他揉了下眉心,到底還是鬆了口。
「暫時不說。」
沈芙鬆了口氣,同時在心裡嘆了口氣,她已經跟沈遲領結婚證,心裡不能再想那個人。
從今天開始,她要把心裡那個人徹底忘掉。
沈遲把證合起來,語氣緩了些,「想我沒有?」
電話里停了兩秒。
下一刻,通話斷了。
他把手機拿到眼前,看著結束的界面,氣笑了。
才幾天沒見,連電話都敢直接掛了。
樓下,沈南川的話題又繞回了賀予深。
「你別看你哥不著急,就也什麼都不想,唯獨賀予深,不能再扯上關係,那小子天下第一討厭……」
「行了。」
許明珠忽然打斷,「也別把人說得一無是處,小時候沒媽媽在身邊,長大照樣把賀氏做得風生水起,這點你得承認。」
沈桃倏地抬起頭。
沈南川也轉過臉,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明珠,你到底站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