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站你這邊。」
許明珠答的很快，緊接著又道，「站你這邊，也不能不講道理，人家有做得好的地方，你非要說得一文不值，桃桃能聽進去？」
沈南川看著她，胸口堵得慌。
「你現在一口一個人家，倒幫他說上話了。」
「我說的是事實。」
「行，不聊了。」
沈南川氣的放下杯子，起身上樓。
許明珠看著丈夫的背影，忍不住跟女兒嘀咕，「一說不過就走，這脾氣，也沒比別人好多少。」
沈桃抿了抿唇，沒敢跟著笑。
她手機剛震了一下，母親的手便伸過來了。
「給我，明天上班再給你用。」
「媽，我還沒回完悠悠……」
許明珠掃了眼屏幕，「都這個點了，讓她也早點睡，有什麼事明天說。」
沈桃看著空空的手，伸指揉了揉眉心。
還以為媽媽替賀予深說兩句，這事能鬆動點。
結果該收手機，照樣沒商量。
她惦記姜悠悠，第二天吃早飯時提了要去容家。
許明珠想起兩個孩子，也沒反對，只說要一起去。
沈桃把店裡的安排交代給方雪瑩，跟母親出了門。
到了容家，姜悠悠正和兩個月嫂一起照顧孩子。
見她們進來，她眼睛亮了些，「桃桃，阿姨，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
姜悠悠朝她身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你媽不忙啊？」
「忙著看我。」
沈桃也小聲回了一句，見母親轉頭，立刻笑著去看搖籃。
姜悠悠怔了下，還沒弄明白，許明珠已經把手裡的東西放到一旁，先去洗手，回來才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臉。
沈桃走過去，看她眼下還有點紅，沒先問昨晚的事，伸手接過她懷裡的容澈。
「都想我們小寶了。」
許明珠也趕緊湊過來，「那哥哥讓我抱抱。」
兩個孩子都有人接手，姜悠悠讓月嫂先出去休息。
許明珠低頭逗著容翊，眼裡全是笑，「昨晚看照片就覺得乖，見了更可愛。」
容翊動了動嘴，她立刻輕輕晃了晃手臂，「是不是在跟我說話？」
沈桃失笑，轉頭問姜悠悠，「容彧呢？」
「被我趕去公司了。」
「你們現在怎麼樣？」
姜悠悠臉上的笑淡下來，「準備離婚。」
許明珠逗孩子的動作頓住，抬頭看她。
「兩個孩子還這么小，真要離？」
姜悠悠態度堅決，「要離，我忍受不了他出軌。」
沈桃往她身邊坐近一些，「那得先確定是出軌，你不能光聽那個女人的話，也得查查到底怎麼回事。」
姜悠悠抿緊唇，沒吭聲。
許明珠看著她，想起自己昨晚說的氣話，又看向懷裡的小傢伙，語氣也緩了。
「容彧以前那件事，我是生氣，可說他在外面亂來，我也覺得不像，弄清楚再決定，別到時候自己後悔。」
姜悠悠垂下眼，手指摳著袖邊。
她知道她們是為自己好，可一想起昨晚那通電話，還是堵的難受。
許明珠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
沈南川打來的，一接通便問人到了沒有，桃桃在幹什麼。
「到了，在我旁邊呢。」
她一邊答，一邊想把容翊遞給姜悠悠，起身走到外面去接電話。
沈桃還想勸，姜悠悠先擺了擺手。
「不聊我了，越說越煩，你跟賀予深怎麼樣了？手機前幾天真壞了？」
沈桃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被收了。」
姜悠悠愣住。
「家裡知道了，不同意，現在去哪兒都有我媽陪著。」
「那你們分了？」
「沒有。」沈桃低頭碰了碰孩子的小手。
「地下戀呢，見一面跟做賊似的。」
姜悠悠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賀予深也能受這個委屈？他是真喜歡你。」
沈桃耳根有些熱，沒反駁。
「不過說起來，最開始也有咱倆的事。」姜悠悠嘆氣。
「今早容彧還問我國外刪監控的事，陰陽怪氣我有能耐。」
姜悠悠低頭看看兒子，「現在想想，當初是有點過分，你跟他在國外睡了一晚就跑了，我還幫你把線索抹乾淨。」
「也不能都怪你，是我讓你幫忙的。」沈桃陷入回憶。
「那天是我喝多了，闖進他房間，對他上下其手占他便宜，第二天又編個名字就跑了，好像確實不太負責。」
門口突然啪的一聲。
兩個人同時抬頭。
許明珠站在那裡，手機掉在腳邊，臉上的表情都凝住了。
沈桃心裡咯噔一下。
「媽，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許明珠彎腰撿起手機，徑直走過來。
「什麼國外？什麼睡了一晚就跑？」
沈桃抱著孩子，指尖不敢亂動，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姜悠悠連忙解釋，「阿姨，我們就隨便聊……」
「我都聽見了。」許明珠看著女兒。
「從頭說，別想糊弄我，快點說。」
沈桃被母親逼的沒辦法，只好把那晚喝醉、走錯房間，第二天怕被找上門，隨口編了個姜梨的名字，後來又讓悠悠幫忙掩去線索的事，磕磕絆絆說了一遍。
越說，許明珠臉色越黑。
「姜梨？」
許明珠不敢相信，又問了一遍，「你編的？」
沈桃點頭。
「監控也是你讓悠悠幫忙弄掉的？」
「嗯。」
「所以他想找人，名字是假的，能查到的東西也被你們動過？」
屋裡沒人答話了。
容翊在沈桃懷裡動了一下，許明珠已經抬起的手停住，怕聲音再大點把孩子吵醒，硬是往下壓了壓火。
可越想，她越氣。
她為那場退婚生了那麼久的氣，罵過賀予深多少回，竟然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還有這麼一段。
女兒就坐在旁邊，一聲也沒吭過。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怪不得他當初非要退婚，說要找什麼姜梨，找來找去，原來就是你！」
沈桃把頭低下去。
許明珠指指她，再指指姜悠悠，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們倆可真有能耐。」
沈桃和姜悠悠面面相覷，都沒敢吭聲。
門外傳來敲門聲，管家輕輕推開房門。
「太太，您的老闆來看望您了。」
誰？姜悠悠怔住。
沈桃反應過來是賀予深，立刻沖許明珠擺手，「不是我約的，跟我沒關係。」
許明珠白她一眼，「閉嘴。」
姜悠悠看管家還在等著，溫聲回了句，「先請他在客廳坐，我一會兒下去。」
管家應聲離開，將賀予深請進客廳，轉身找了個僻靜地方，偷偷給容彧撥電話。
電話剛接通，管家忙不迭匯報。
「少爺，賀先生來了，說是來看太太，您說過他來家裡要立刻匯報的。」
容氏會議室里，容彧握著手機，臉色陰沉難看。
昨晚才說要跟姜悠悠算帳，今天就找到家裡來了？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
「會議暫停。」
在場的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拿起車鑰匙，大步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