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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火葬場第37天

2026-09-13 12:01:28 作者: 佚名

  蘇晚汀回來時,已是下半夜,大廳只留下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沒看到陳嶼川的身影,她鬆了一口氣。

  她現在只是微醺,意識尚且清醒,回到臥房,洗過澡就睡下。

  醉酒之後,她睡得格外沉。

  中央空調的溫度似乎調的過高了。

  身體各處仿佛點起一簇簇小火苗,似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幾乎用盡全力抵擋睏倦,蘇晚汀睜開眼,看到黑暗中模糊的人影。

  她睡覺不喜歡關窗,朦朧月光照在裸露的皮膚上,過於潔白,她恍惚看見一條柔軟冷白的蛇,緩緩纏覆上來,四肢層層交纏。

  壓得她喘不過氣。

  「……陳嶼川。」

  蘇晚汀艱難偏頭,躲開紅潤的唇,身上的男人看見她醒過來,愣住。

  灼熱的呼吸一股股噴灑在她耳邊的肌膚上。

  「你怎麼了?」見他沒有說話,只有一雙格外黝黑狹長的眼,蘇晚汀又問了一句。

  她手掌抵在他胸口,灼熱得像是陷入岩漿。

  陳嶼川眼前蒙著一層霧,渾身忽冷忽熱,他知道高燒又捲土重來。他不想動了,懷裡是溫涼的女體,這人像是上天取下肋骨雕琢的另一半,無一不合他心意,美好得不想放手。

  兩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下對視很久。

  忽然,陳嶼川悶聲悶氣地說:「……很難受。」

  他看著眼底下的紅唇開合,知道會說出自己不想聽的話,乾脆吻住,鼻尖抵在她的頸彎,皮膚下的脈搏跳動。

  「吃過藥了,還是好難受,你抱抱我……抱抱我。」

  他的鼻尖輕輕蹭著他喉嚨那塊肌膚,蘇晚汀有種被猛獸咬住咽喉的錯覺。

  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使勁,推不動分毫。只能在黑暗中摩挲著撫上他的額頭,觸感滾燙驚人。

  「去找醫生。」

  陳嶼川用臉蹭她的掌心,唇肉陷進去:「醫生已經看過,說是我風寒……說出出汗就好了,你抱著我好不好……」

  鼻腔里是冷調的木質香,那是她常用的沐浴露香味,陳嶼川現在甚至慶幸。

  她洗過澡,身上沒沾上那個男人的味道。

  蘇晚汀微微皺眉,稍稍柔和聲線:「嶼川,你先下去,床很大,你壓得我喘不過氣。」

  寂靜的空間,近得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晚汀突然聽見一聲輕笑,她看不清陳嶼川嘴角的嘲意。

  

  天旋地轉。

  起伏的胸口,她掌心觸到一點凸起,蘇晚汀硬著頭皮移開手,現在換她躺在他身上。

  「就這樣吧。」陳嶼川幽暗的目光沉沉鎖來,炙熱呼吸炸在頭頂,纏綿的占有感撲面而來。

  「姐姐發發善心,我可是病人,你可憐可憐我。」

  看來陳嶼川下定決心賴在這兒,現在又是凌晨,蘇晚汀抿了抿唇:「我不趕你,你先放手,這樣我睡不著,明天還有重要客戶。」

  蘇晚汀聲音清冽乾淨,似乎帶著涼意,陳嶼川在她身邊,那顆惶恐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不鬧你。」

  蘇晚汀終於重新躺上自己的床,整個人陷進滾燙的胸膛里,燥熱源源不斷滲過來。

  他們談戀愛那四年,無數個夜晚,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

  過了一會兒,蘇晚汀僵硬的脊背慢慢放鬆,相擁的感覺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光潔的皮膚感受到另一個人體溫,陳嶼川喟嘆一聲,他四肢綿軟地纏上來,脊背順勢貼緊,像藤蔓般密密繞住,寸寸貼合。

  大掌按在蘇晚汀小腹處,隨著她呼吸節奏輕輕起伏。

  蘇晚汀閉上眼,無聲的月色流淌。

  「姐姐……對不起。」

  輕得仿佛是窗外的風聲。

  黑暗中,蘇晚汀眼睫顫動,沉寂良久,終究什麼都沒說。

  ……

  第二天。

  生物鐘準時讓她在七點甦醒,蘇晚汀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手掌底下是溫熱緊實的肌肉。


  ……還有熟悉的香橙味。

  「醒了?」

  低啞嗓音在耳邊炸開,思緒慢慢回籠,蘇晚汀察覺現在的情況。

  她的手正抵在陳嶼川的胸膛,手掌下肌理的觸感一如既往,甚至比一年前更緊實。

  「放手。」乾涸的唇瓣張開,蘇晚汀淡淡說。

  陳嶼川下意識想吻上去,潤一潤,什麼都好。

  他克制住了,他不想大早上就惹她生氣。

  桌上有常溫的水壺,他倒了一杯,杯沿放在蘇晚汀唇邊,一邊說著:「慢點喝。」

  要冒煙的喉嚨終於舒服點,蘇晚汀推開陳嶼川,起床穿衣服:「你先回自己房間。」

  要是被傭人撞見他從自己房間出來,明天林姨和陳叔就知道他們的事。

  她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陳嶼川還算溫和的眉眼驟然一沉,在蘇晚汀還未轉過來之前,盡數收斂,仿佛從未發生過。

  他站起來,幾乎算是完美的肉體暴露在光線下。

  肩背寬闊挺拔,往下是驟然收緊的緊緻腰線,不過分誇張的肌肉,帶著強悍又克制的性感。

  蘇晚汀視若無睹。

  她撇開小腹上的大手,狹長的眼不笑時冷漠銳利。

  「出去。」



  陳嶼川知道她生氣了。

  這段時間他早已習慣她時而出現的冷漠,低下頭在她耳根輕啄一口。

  「對不起。」

  為他昨晚的莽撞道歉。

  但是他並不悔改,陳嶼川已經走投無路,理智搖搖欲墜,痴念時刻壓抑……只有這個人在他看得見、摸得著的地方。

  惶惶不安的心才有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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