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看。」陳嶼川張開嘴，裡面是乾淨的。
房間內溫度仿佛都一起升高，他眼尾是憋出來的瀲灩風光，笑起來是一輪月牙。
蘇晚汀頭腦發昏，看見這張賤兮兮的臉，想一腳踩上去，又怕給他踩爽了。
「起開。」她現在連聲音都軟弱無力，帶著點鼻音。
應該是感冒了。
「姐姐，姐姐……」陳嶼川弓起寬闊結實的後背，薄薄的空調毯順著腰線下沉，利落又性感。
他那張俊美的臉貼得極近，眼尾泛起濕潤，視線黏糊糊的纏在蘇晚汀身上，半點挪不開。
「好想你。」
好不容易緩過來，蘇晚汀冷聲說：「你給我下去！」
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在一起，蘇晚汀以為自己都忘記了。
然而。
陳嶼川卻輕而易舉點燃了快要枯死的火苗。
蘇晚汀眼底泛著潮熱，寡淡的臉上染開一層紅，像是一汪死水掀起波瀾，漾出粼粼水光。
陳嶼川眼珠一動不動。
專注到令人心悸，下一刻，他臉龐徹底亮起來，艷紅的唇瓣不自覺顫抖，桃花眼盛滿碎光。
整個人又哭又笑。
太好了，她還對他的身體有感覺。
陳嶼川真怕自己激不起她的任何反應，他像是粘人的小狗，鼻尖蹭著蘇晚汀的臉，這次是肯定句：「很舒服對不對。」
蘇晚汀躲開，他繼續蹭，嘴裡還念念有詞，艷麗五官一半是霸道占有，一半是可憐乞求。
「果然沒人比我更會伺……」
羞恥到極點的話。
蘇晚汀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扇過去，只是手腕綿軟無力。
「啪——」一巴掌糊在陳嶼川臉上。
「唔。」
陳嶼川先聞見的是她手掌的香氣，身體比意識更快，輕吻一下她的手心。
蘇晚汀的手腕無力滑落，他的唇還下意識追上去。
她瞪了他一眼，平日裡冷淡的眼眸像是聚了一團火，陳嶼川情不自禁輕吻她的眼瞼。
動作溫柔得像怕驚擾一場好夢，可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腰身，不給她任何逃脫的餘地。
突然，蘇晚汀往後縮了一下。
「你……」她猛地睜開眼，一臉不可置信，像是看一個怪物。
陳嶼川臉頰和脖頸是不正常的紅，腰弓成一道彎橋，偏執的眼眸蒙上一層氤氳水霧。
他嗓音嘶啞：「姐姐，好痛啊。」
陳嶼川說的什麼不言而喻，蘇晚汀回過神，眼瞳睜大：「你在想什麼！林姨和陳叔還在，你瘋了。」
「你就當我瘋了吧。」
陳嶼川的唇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頸間，仿佛貪婪的野獸咀嚼花瓣，連帶著花枝一起吞進腹部，讓他們永遠不分開。
他的愛人、他的姐姐，剛從另一個男人床上下來。
他們四年都沒打破的界限，現在世界上有一個人比他和姐姐更親密。
陳嶼川一想到就後悔得要落下淚來。
到了年紀就領證……然後一輩子在一起。
陳嶼川怔怔地流著淚。
蘇晚汀一抬眼就是他猩紅的眼眸，裡面濃烈的忮忌和偏執，叫人心心驚，她知道他是來真的。
修長靈巧的手指解開她最上面兩個扣子，灼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蘇晚汀手掌抵住他的肩膀。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我努力了很久，姐姐相信我，不會痛的。」陳嶼川昳麗的面容暴露在朦朧月光下，帶著消散不去的陰鬱，有種鬼感。
唇壓上來，蘇晚汀鼻尖全是黏膩的甜橙香氣，她喉間一陣發癢，一下偏過頭蹙緊眉，壓抑地咳嗽幾聲。
「這裡什麼都沒準備。」黑暗中，蘇晚汀一雙眸子平靜無波，冷得徹骨：「喬喬，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孩子應當在愛里出生，而不是因為一場倉促的意亂情迷。
陳嶼川僵住，方才黏著、瘋狂、帶著占有欲的目光漸漸降溫，他翻身下床。
蘇晚汀鬆了一口氣，她只聽見一陣稀稀索索的響聲，黑暗中只看得見模糊的人影。
「姐姐，吃藥。」水是適合入口的溫度。
等蘇晚汀吞咽下膠囊，陳嶼川一點點將她裹進被子裡，像是照顧一個小寶寶。
暫時安全。
蘇晚汀臉色是不正常的淡紅，她不想說一句話，整個人陷進被子裡倦怠地閉上眼。
許久，一具男體貼上來，還帶著溫涼的水汽，兩個人太熟悉彼此的氣味與體溫。
他冷水澡洗了四年，很多時候將人伺候睡著，再自給自足。
蘇晚汀只是皺眉，過了幾秒鐘又舒展開來。
陳嶼川輕輕環住她的腰，溫熱的手掌按上她的小腹，他脊背蜷起，像是個合攏的蚌，保護著最珍貴、柔軟的內里。
第二天
細碎的晨光透過窗紗漫進房間，蘇晚汀撐起身，被子順著她的動作往下滑，領口敞開，鎖骨上有幾枚吻痕。
睡一覺起來感冒愈加嚴重，她咳嗽幾聲。
身後伸出了一隻手，輕拍她的背，聲音還帶著清晨的啞：「慢慢呼氣，我去倒溫水。」
蘇晚汀啟唇，嗓子像是刀割一樣，她乾脆不說話，也不看一眼床上的男人。
昨晚的汗還貼在身上，她起身下床，直接走進浴室。
陳嶼川下顎線繃緊一瞬。
浴室里響起細密的水流聲，他身上的真絲睡衣被揉得皺巴巴，松垮貼在身上。
他打開房門的時候，正巧撞見李阿姨。
「你這是……」
李阿姨看了看時間 ，早上七點半，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陳嶼川說起謊話神色坦然：「姐姐昨晚生病了，我不放心來看看，對了阿姨還有感冒沖劑嗎？」
姐弟兩個從小感情好，聽他這樣說，李阿姨沒有半分懷疑，擔憂地說：「就在樓下，我去給你拿。」
她接著說：「嚴重嗎？要不要讓醫生來看看？」
陳嶼川接過藥，寬闊的肩頭幾乎將整片門框遮蔽，擋住李阿姨往裡看的視線：「我問問姐姐，阿姨先去忙吧。」
李阿姨還是不放心，提醒道：「那行，你好好照顧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