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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又不是舔狗

2026-09-19 01:15:48 作者: 松鼠囤糧倉

  蘇星冉看著柯星朔嘴角那一點彎下去的弧度,心裡踏實了。

  她自己也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

  生菜脆嫩,邊緣微微捲曲裹住蒜粒和油汁。

  齒間咬破葉脈時汁水迸出來,清甜混著微辣,蜂蜜的甜在舌根化開。

  她嚼了好幾口才捨得咽。

  "好吃。"她含混地說。

  柯星朔已經自己夾了第二筷子。

  碗裡堆成小山似的生菜被他吃掉將近一半,他放筷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像在延長嘴裡餘味。

  "這個能量爐和鍋先留你這兒。"他說,把桌面的油瓶鹽罐歸攏到牆角,"下次還能用。"

  蘇星冉看他蹲在地上把散落的油漬擦乾淨,鍋底翻過來沖了水。

  他後背的肩胛骨在襯衣下面動了動,收好所有東西之後站起來拍了拍手。

  "不用洗這麼幹淨。"

  "你做飯了。"

  柯星朔把廚具收進金屬箱,"我收拾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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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箱子推到牆角立好,從口袋裡掏了兩隻透明的袋子放在桌上。

  一袋深褐色的菌子,傘蓋厚實;另一袋幾根細長的青蔬,莖稈飽滿。

  "隊裡分的配給,我用不上。"

  他說,"你留著炒。"

  蘇星冉收了,嘴上的"太貴重了"沒說出口,反正說了他也不聽。

  柯星朔出了門,走之前停了一下。

  "明天我做任務,後天再來排隊。"

  門合上。

  蘇星冉把兩袋菜塞進空間紐,在桌邊坐下來。

  她翻開光腦給小八發了一條:"生菜根能種嗎?會不會變異?"

  【純淨度50%以上的植物不會變異

  可無限繁殖

  根莖具有活性

  適宜條件下可生根發芽】

  蘇星冉從空間紐角落裡摸出那六個生菜根。

  每截根部還帶著一點莖稈斷面,切口處滲出透明汁液。

  她捧著它們看了半天,掌心開始隱隱發熱。

  那層淡綠的光又浮出來了。

  這回她有意控制了速度。

  光從掌心一點一點滲進菜根斷面,根部末梢微微舒展,兩三條細白的鬚根從截口處探出來。

  她收手。

  六個生菜根都冒出了鬚根,最短的也有半根指節長。

  她沒停,拿出第二個根繼續催。

  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她把六個根全部催出完整的鬚根團,每個都像頂著一蓬白色小線。

  最後一根催完的時候,她背靠椅背大口喘氣。

  精神力像被抽乾的水池,底都見了。

  她從空間紐摸出兩顆草莓塞進嘴裡。

  果肉在嘴裡化開,甜汁順著喉管滑下去,那股抽空的疲憊感像退潮一樣慢慢從四肢褪走。

  她等了約莫三分鐘,精神恢復了大半。

  她把六個生菜根分別放進六隻一次性水杯里,杯底注了小半指深的水。

  根須浸在水裡,斷面露出液面。

  她把水杯收進休息室牆角,陽光照進來的地方。

  回到辦公桌前時她發現一個事。

  從休息室走回辦公桌這十幾步路,精神力又在恢復。

  不是草莓帶來的那種一瞬間的回滿,而是細細緩緩地在漲,像有看不見的水滴一滴滴注進來。

  她站住了。

  低頭看自己的手,綠光沒有主動往外溢。

  又繞到窗邊站了兩分鐘,精神力又漲了一小截。

  窗外灰白色的天光鋪下來,遠處是那一片綠色公園。

  清淺的植物氣息從窗縫裡滲進來,淡得幾乎聞不出,但吸一口胸腔里的疲憊就松一絲。

  "小八。"她對著窗外說,"沒有攝入能量的情況下,精神恢復能自然發生嗎?"

  【按聯邦醫學研究院標準

  D級嚮導精神力恢復速度為每小時0.3%

  無外源能量介入時無法實現快速補充

  宿主當前恢復速度已超出標準值一百二十二倍】

  蘇星冉望著遠處那片綠色公園。

  樹葉在無風狀態下輕輕搖晃,葉片邊緣泛著細微的潤光。

  她手指搭在窗沿上,有什麼想法在腦子裡轉了個圈還沒成型,她又把圈抻開先放到一邊。

  她回到桌前坐下。

  六個生菜根在休息室里安安靜靜泡著水,根須在水裡散開。

  她關上休息室門,把桌子收拾乾淨,打開光腦安撫申請列表。

  今天還剩兩個名額。

  列表里排了一長串名字,她滑動瀏覽,看到第三個時停了。

  敖武,S級哨兵,精神體黑鱗豹,狂暴值93%。

  備註欄里寫著"外勤任務中"。

  她手指點了下去。

  申請狀態從"排隊"跳成"已選"。

  光腦彈出通知

  【已通知被選哨兵,請等待對方回應。】

  她把光腦扣在桌面上,靠在椅背里伸了個懶腰。

  窗外白蒙蒙的天光映在她側臉上,遠處綠色公園那一片生機勃勃的深翠在灰調背景里格外顯眼。

  污染區深處,巨柳的枝條像鞭子一樣橫掃過來。

  敖武側身避開,左手刀切斷了三條垂落的藤蔓。

  柳條斷面噴出暗紅色汁液,濺在他作戰服前襟上洇開。

  他額角青筋凸起,太陽穴突突地跳,精神圖景邊緣有東西在嘶嘶地裂。

  隊友從側面衝上來對著柳樹根部補了三槍,爆破彈把樹幹轟出個焦黑的缺口。

  但柳樹還剩大半條命,枝條從缺口的另一邊重新抽出來。

  "第九支了——"隊友把一支針劑扎進敖武后頸。

  嚮導素冰涼的液體推進血管,刺痛的灼燒感在皮下蔓延開來,但精神圖景的裂口只合上了一半。

  敖武咬著後槽牙繼續揮刀。

  他腕上的光腦突然震了一下。

  通知彈出來,就一行字:

  【嚮導小姐已選擇您作為今日安撫對象

  請在任務結束後前往A棟6樓安撫室報到】

  敖武揮刀的動作頓了一拍。

  "隊長?"隊友在旁邊叫。

  敖武把刀口轉了個方向,手腕猛地發力。

  刃面劈進柳樹主幹的裂縫裡,樹幹從中間裂成兩半緩緩倒地。

  枝條最後一波抽搐之後不動了,暗紅色汁液在泥地里洇成一片。

  他直起身收刀。

  後頸的嚮導素還在灼燒,但精神圖景深處的震顫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一瞬。

  隊友湊過來看他光腦上彈出的通知,然後爆發出一聲短促的歡呼。

  "敖哥你被點了!你被嚮導小姐點了!"

  旁邊另一個人撞了他肩膀一拳。

  "我就說今天出任務運氣好,原來好在這兒!"

  敖武抹了一把臉上濺的樹汁,偏過頭來看隊友。

  他五官偏冷,線條剛硬,下頜線收得鋒利。

  "叫什麼叫。"他說。

  嗓音帶著長時間不開口的沙啞,"我又不是舔狗。"


  他把光腦關了,抬腳往停放星梭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作戰服前襟的暗紅色漬痕。

  手抬起來在胸前撣了兩下,漬痕顏色還是深得刺眼。

  隊友跟在他身後偷笑,沒人出聲。

  敖武邁步走進星梭,坐了靠窗的位置。

  他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到自己手腕上的光腦上,指尖在通知欄那條"已選擇"三個字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後把手收回去放在膝蓋上,臉轉向窗外灰色的天幕。

  星梭升空,污染區的樹影在下方退遠。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眉間那道豎紋比平時淺了一點。

  前排隊友從座椅縫隙里偷瞄他後腦勺又縮回去,嘴角壓不住地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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