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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求您救他

2026-09-19 01:19:05 作者: 松鼠囤糧倉

  黑豹弓著脊背朝她走過來,它的毛原本是純黑色的,

  被污染物侵蝕的部分從毛根開始泛起暗紅色的斑點,

  逆著光看過去像鏽跡滲進皮毛深處。

  它走路的姿勢從伏低撲擊的姿態一步步變成了肩膀鬆弛的俯身,

  每走一步鼻翼張合的幅度就大一些。

  走到她腳邊的時候它的腦袋低了下去,用額頭頂面輕輕拱了拱她的手背。

  毛糙的觸感蹭過她手背皮膚的時候帶著一層乾燥的顆粒感。

  蘇星冉沒有縮手,她的手指從黑豹的額頂滑到耳根,

  指腹貼著毛根覆蓋的區域捻住了第一根黑線。

  黑線比以往見過的都要粗,纏繞的密度也高,

  她從耳根順向脊背抽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經吸進了六七根。

  每抽一根能量就灌進來一層,從掌心滲進手臂再匯入胸腹,

  然後沿著脊柱上升直衝天靈蓋。

  凌霄藤在丸子頭下方微微震動,銀絲像被水潤過的綢緞一樣泛起細碎的光。

  她換了一種方式,精神絲從凌霄藤的末梢探出去,

  比頭髮更細的光絡沿著空氣伸展覆蓋住黑豹的整具身體。

  絲線末端附在黑線表面,像漁網收攏一樣同時繃緊,

  她意念一動所有絲線向內收束,整片區域的黑線,同時撤離了黑豹的皮毛表層,

  在空氣中碎裂成粉末狀的能量碎片湧進她的天靈蓋。

  速度比一根一根摘快了十倍,頭頂那股麻脹感在那一瞬間炸開了又收斂。

  黑豹整個身體在那一瞬間鬆弛了,它的四肢從繃緊的站立姿勢彎下來,

  前腿先曲了膝,整個身體伏在地面上,毛從耳根到尾巴尖順滑地貼服下來。

  它仰頭看了她一眼,瞳孔的顏色從暗紅退回了清淺的琥珀色,

  裡面的渾濁像被水沖走了。她拍了拍黑豹的後頸。

  "乖乖在旁邊陪著。"

  

  它果然沒有走,它退了兩步趴在她腳側的地面上,

  下巴擱在前爪上,尾巴卷過來貼著她的鞋邊放著。

  白天鵝是第二個到的,它從水面上拍翅降落的時候姿態依然高傲,

  脖頸挺著,翅膀收攏在體側,甚至落地的瞬間還偏過頭來用喙整理了一下翅根處的羽毛。

  蘇星冉看著它那副樣子忽然冒出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長矛沾shi,誰沾誰shi。"

  精神絲從凌霄藤末梢探出去,纏住了天鵝脖頸附近浮著的黑線束,

  絲線收緊的瞬間能量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湧向她。

  白天鵝的眼睛在那幾秒里連續變了三個顏色,

  從暗紅退成深褐再退成乾淨的亮黑色,

  從仰著頭的姿勢低下來把喙埋進自己胸脯的羽毛里,

  露出一種清澈的茫然。

  敖武在旁邊看完了整個過程,他蹲下來拍了拍耶耶的背脊讓它上前一步,

  自己繞到側面伸手去夠那隻章魚觸手附近的黑線。

  章魚的觸手從泥灘里翻上來朝薩摩耶的腦袋彈過去,啪地一下抽在薩摩耶的鼻樑上。

  雪白的精神體嗚了一聲縮回敖武身後。瀾野在旁邊發出一聲極輕的"嗤"。

  一道縹緲的人影從水面的反光中浮現出來,

  他的身形輪廓從模糊的透明度逐漸變成實體的邊緣,

  藍發束成低馬尾垂在肩後,發尾末梢的位置收成一束狼尾的形狀。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腳步落地的聲音輕到幾乎沒有,

  像腳底和地面之間隔著一層水膜。

  冥河水母從他的肩側浮出來,透明的傘蓋邊緣綴著一圈淺藍色的細線,

  觸手從傘沿垂落,輕輕纏住那隻章魚還在揮動的觸腕根部往旁邊拉開。

  章魚被拉開的時候整個身體都偏移了位置,薩摩耶趁勢後退回了敖武身側。


  "司爾衛。"

  藍發哨兵朝她點了一下頭,臉上沒有多餘的微笑或期待,

  "指揮官讓我過來支援。"

  他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一隻小紙袋遞給她,紙袋是牛皮紙色的,邊緣折成整齊的封口。

  蘇星冉打開袋口往裡面看了一眼,金黃酥脆的小魚乾碼成整齊的一排。

  她捏了一根送進嘴裡,咬下去的時候脆響聲在齒間裂開,

  咸鮮的味道在舌面上擴散開來,酥脆感比她吃過的任何零食都明顯,帶著一股乾淨的油脂香氣。

  "純淨度百分之八十以上。"

  司爾衛說,"自己做的。"

  蘇星冉嚼完了那根小魚乾又拿了一根。

  "以後常來坐。"

  司爾衛看著她唇角翹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翹了,

  冥河水母從他肩側探出幾條透明觸手,輕輕撥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像在替他表達什麼。

  接下來的淨化過程比蘇星冉預想的順利,變異種的數量雖然多,

  但凌霄藤的精神絲網一次可以覆蓋兩隻到三隻的體積。

  白天鵝在她淨化完之後就安靜了,

  蹲在沼澤邊緣的淺水裡把喙插進翅膀底下的絨毛里。

  黑豹趴在她腳側沒有動過位置。

  最後一隻被抽走黑線的變異毒蜥,從爛泥里爬起來之後在原地呆站了幾秒,

  然後轉身朝泥潭深處走了,但它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看她,又繼續往前走了。

  所有變異種的瞳孔都恢復了清澈,但黑豹沒有走,天鵝蹲在水邊也沒有飛。

  蘇星冉站起來朝來路走了幾步,黑豹跟了兩步又停住,白天鵝展開翅膀跟了幾米又收攏了。

  司爾衛從側面走過來,冥河水母的觸手,從傘沿垂落下來捲住黑豹的後頸把它抬離了地面,

  黑豹在空中蹬了幾下腿發不出聲音。

  另一條觸手纏住白天鵝的腳踝把它吊起來,天鵝的翅膀拼命撲騰著,發出憤怒的嘎嘎聲。

  瀾野抬起麻醉槍補了一發,天鵝的翅膀慢慢收攏垂下來合上了眼睛。

  黑豹被水母觸手輕輕放回地面的時候已經不再掙扎了。

  蘇星冉站在沼澤邊緣看著他們處理完這些,然後轉過身朝來路走回去,

  腳下踩過的地方帶著濕泥,薩摩耶跟在她側後方,背上沾著章魚觸手留下的粘液印痕。

  回到家的時候她第一件事就是倒進沙發里,

  凌霄藤從丸子頭邊緣垂落下來,軟綿綿地搭在沙發靠背上,葉片的邊緣微微捲曲了。

  飄飄欲仙的爽感持續了太久,她的身體還保留著那種輕飄飄的餘韻,

  但精神已經累到不想動了,她體會到了某種空落落的安靜。

  她躺了一會兒才起來敷了一片面膜,舒緩的音樂從光腦里放出來填滿整個客廳,

  她敷著面膜在廚房煮了一碗麵。

  熱湯下肚之後那股空落的感覺才慢慢填回來。

  吃完之後她在沙發上坐著發了會兒呆,凌霄藤搭在她肩頭,

  銀絲末端輕輕卷著她的頭髮。

  第二天她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剛站起來,

  門外的走廊盡頭忽然響起一串腳步聲。

  那腳步聲整齊有力,靴底落地的節奏和黑塔內部的巡邏隊完全不同。

  門被敲響的時候她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拉開半扇門,

  門口站著一隊穿著黃藍撞色作戰服的哨兵,領頭那人黑髮黑眸,

  身形在走廊燈光下投出一片濃重的影子。

  他朝她微微欠了一下身,聲音誠懇但語速有些快:

  "我是0910戰隊的隊長

  凌梟將軍昨天因為暴動值過高被聯邦軍團緊急送到了黑塔

  他排斥其他所有嚮導。"

  他抬頭看著她,下巴繃著,"求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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