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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時機成熟

2026-10-15 10:04:44 作者: 皇爺爺打江山

  侍衛反覆打量他半晌,見他衣著粗陋,貌不驚人,終究沒有細查,擺手放行:「速去速回,不得拖延。」

  玄景淮不敢有半分鬆懈,低頭躬身,快步踏出厚重的宮門,待脫離那宮門,他才堪堪鬆了一口氣。

  幽王府門外。

  他才走近,府門護衛見是個面生的低層內侍,當即抬手攔下,面色冷硬:「王府重地,閒人退避。」

  玄景淮壓下一路急促的喘息,壓低聲音:「我有要事密報王爺,事關娘娘,十萬火急,耽擱不得。」

  護衛聞言面色陡然一凜,近來整座幽王府皆因娘娘「墜崖身故」一事沉寂悲戚,娘娘二字是王爺心中最要緊的牽掛。

  眼前內侍雖是生面孔,言辭卻懇切焦灼,絕非無事尋釁,他不敢貿然驅逐,更不敢私放外人擅闖王府,只得躬身應聲,火速入內通傳。

  不多時,玄景淮被引至王府前院,執明奉命等候,抬眼瞥見那道身影,先是一愣,下一瞬險些失態驚呼,硬生生將到口的稱呼壓低:「太....太子殿下。」

  他滿目錯愕,上下打量著這身卑微至極的內侍裝束,全然不敢置信:「您這是?」

  玄景淮無心解釋途中波折,乾脆利落:「我要見皇叔。」

  執明見狀知曉事態萬分緊急,不敢多問半句,連忙轉身推開書房木門,躬身肅聲通傳:「王爺,太子殿下求見。」

  書房內,玄東肅正靜坐在案前,聞言緩緩抬眸,目光掠過執明,落在那道身影上,一眼辨出少年真實身份,眉心微微蹙起:「進來。」

  玄景淮抬腳踏入書房內,待房門合上,才卸下一路偽裝,上前幾步壓低聲音:「皇叔,皇嬸並沒有死,我....我知曉皇嬸被誰關押了。」

  玄東肅漆黑的眼眸死死鎖在他身上,帶著壓迫:「說。」

  「是父皇,好似煉什麼丹,具體內情侄兒聽得不全,只隱約探得,皇嬸被囚在別院,但不知是城內還是城外的別院。」

  一語落地,書房死寂無聲。

  玄東肅眸色微眯,眼底暗流涌動,靜靜審視著眼前的少年,良久,他帶著洞悉人心的試探:「哦?你是大景的太子,玄東淵是你的生父,你不惜擅離東宮,冒著風險來告知本王這些,你想要什麼?」

  玄景淮垂眸躬身:「侄兒只是不願看見朝野動盪,骨肉相殘,只盼來日若有絕境,還望皇叔能念今日薄情,酌情解囊。」

  玄東肅微微眯起眼眸,目光沉沉地看著玄景淮,藏著無盡深意:「淮兒長大了,年歲漸長,心性沉穩,已然有一國之君的風骨氣度。」

  這番話看似隨口誇讚,實則是玄東肅的隱晦交底,玄景淮心頭一震,聽懂了其中暗藏的深意,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身姿端方有度,穩穩維持著儲君該有的沉穩氣度。

  玄東肅斂去眼底所有暗流,不再言語,妥帖周全對外喚道:「執明。」

  門外候命的執明聞聲推門入內,躬身垂首,恭敬應答:「王爺。」

  「即刻備車,隱秘護送太子回宮。」玄東肅簡潔利落。

  「是。」執明躬身領命,不敢耽擱。

  書房房門再度合上,方才強壓的情緒瞬間席捲全身。

  

  玄東肅眼底陰寒戾氣徹底放開,心口酸脹與滔天怒火衝撞,他死死的克制著策馬入宮當面質問玄東淵的衝動。

  「你怎麼敢......」玄東肅眼底血紅一片,極致咬牙。

  他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那焚心的怒意壓下,再睜眼時,眼底所有的波瀾盡數褪去,只剩下冷冽。

  他偏頭朝外,沉聲喚道:「圭影。」

  暗處一道黑影瞬時現身,推門而入肅然待命:「屬下在。」

  玄東肅帶著雷霆的決絕:「即刻快馬奔赴西北,傳本王密令,讓聞孝調五萬精銳兵馬,拆分隊伍,分批隱匿入京,四散駐紮京城外圍。」

  他眼底寒意森然,字字冷冽:「全員就地待命,嚴守軍紀,靜待本王后續指令。」

  圭影心中震詫難平,但也不敢遲疑,當即重重叩首,鏗鏘肅然:「屬下遵令,即刻動身。」

  玄東肅心下沉痛,猛地劇烈咳嗽起來,絲絲血跡從唇角溢出,他抹去唇角血跡低低呢喃:「盈兒,等我。」

  十日光陰轉瞬而過。


  自玄景淮告密,玄東肅暗調兵馬以來,朝野表面依舊風平浪靜,底下早已暗流涌動,而西郊別院,這座囚困素暉盈的牢籠,沉寂得一如往日。

  至此,素暉盈已然為玄東淵煉製延壽丹整整一月,這一月來,只有前三次楊文遠讓她試藥,後續便不捨得再讓她吃,往後的丹藥試藥都盡數進了楊文遠的腹中,這也正和她的意。

  這段時日,她收斂鋒芒,溫順蟄伏,循規蹈矩的煉藥,私下每日都備一份黑火藥藏匿別院各個角落,一月已過。

  時機,已然成熟。

  這日丹爐熄火,素暉盈將延壽丹妥善收好,交於前來取藥的楊文遠,語氣平和:「陛下專屬的延壽丹,耗心神費力,終究無法量產。」

  楊文遠聞言接過丹藥,小心翼翼收好,抬眼看向她:「素姑娘是還有別的說法?」

  這一月他日日對接素暉盈,見她溫順安分,早已放下最初的戒備,不過是一介女流,手無縛雞之力,只當她是被囚無力只能順從的人。

  素暉盈語氣從容坦蕩,字字皆是精心斟酌:「我近日參透丹理,摸索出一副輔身養元丹的方子,雖不及陛下延壽丹那般逆天,卻也能強身健體,是世間難得的滋補奇丹。」

  她不等他答話,話鋒微轉,拋出早已備好的硬性規則,堵死所有破綻:「只是此方丹藥藥性極散,無法存放,需當場服用,每一爐只得十枚。」

  「你隨陛下左右,勞苦功高,可替我回稟陛下,我既在此為陛下煉藥,願為陛下特開一爐輔丹,名額有限,便請陛下親選十位心腹重臣,也算替陛下體恤忠臣。」

  這番話站位極高,既不僭越帝王專屬丹藥的尊貴,又貼合玄東淵收攏臣心的心思,更精準拿捏了楊文遠與一眾朝臣貪慕長生的貪慾。

  鋪墊周全之後,素暉盈才緩緩道出自己的所求,徹底坐實安分歸順的假象:

  「我別無私慾,只求陛下體恤,念我日日盡心煉藥,稍稍體恤素氏一族,薄賜我家門些許體面恩典,家母半生賢德,只求陛下念其撫育之功,恩賜一品誥命,慰藉母心抬舉素氏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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