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霽榮看見絲嘉莉衝出來，嘴角揚起淺笑。
他紳士地下車，親自為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在她詫異地目光下，又邀請她上車。
絲嘉莉站著沒動：「不是說，華國男人的副駕不坐異性，要坐也只能是伴侶的？」
「你想坐後面也可以。」賀霽榮目光溫潤，笑的和煦：「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司機。」
絲嘉莉鑽了進去，系好安全帶。
賀霽榮幫她關上車門，然後在她緊盯的視線下繞過車頭，坐在她身旁。
車開出小區。
絲嘉莉經過一夜的輾轉反側，與一上午的心不在焉，她冰雪聰明，哪怕沒有談過戀愛，也知道自己對賀霽榮早已經芳心暗許。
但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他的？
是幾個月前，在H市？
還是最近這段時間？
絲嘉莉自己也搞不明白，但喜歡就是喜歡。
她想了想賀霽榮今天的異常，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才問：「你不是約了相親對象在咖啡廳見面的？怎麼有時間來接我？」
賀霽榮直接把車開到昨天傍晚，兩人遇見的湖邊。
絲嘉莉又問：「你……不是帶我去咖啡廳吃飯？怎麼來這裡？你該不會是還想著打擊報復我？我跟你說，我會游泳……」
「我的情況你應該都了解，」賀霽榮打斷她思維發散式的發言，略顯鄭重地看向她：「如果你願意做我女朋友的話，我就不用再相親了，我這就帶著你去咖啡廳共進午餐。如果你不願意做我女朋友的話，我就送你回去，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
絲嘉莉：「……」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心中滿滿的不可思議。
她小心翼翼掐了下手指。
疼！
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想。
絲嘉莉望著他，有很多不理解：「你、你為什麼……」
賀霽榮：「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有趣到，讓我念念不忘。」
絲嘉莉的小臉紅了起來。
賀霽榮繼續道：「我早過了該結婚的年紀，我知道你還小，剛簽了公司，但鹿鹿跟我弟也是隱婚的，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隱婚。至於孩子，鹿鹿已經生了龍鳳胎，賀家有了下一代，我們可以晚點再生。重點是，先結婚。」
他忽然握住了絲嘉莉的一隻手，然後變魔術似的，另一隻手裡竟然多了一隻冰瑩清透的翡翠鐲子：「如果你願意，你就是它的主人。我賀霽榮此生，會護著你、愛惜你、尊重你，忠於你。你呢，願意做它的主人嗎？」
絲嘉莉的呼吸有些困難。
她懷疑自己呼吸性鹼中毒，出現了幻覺。
側過臉放下一點車窗，讓外面清爽卻帶著暑氣的風吹進來。
她深吸一口，關上車窗，再回頭。
他還在，姿態還在，鐲子還在。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天凌晨，賀奶奶拿出來給兩個孫媳婦的禮物。
賀霽榮媳婦這隻，跟鹿毓靈手上戴著的那隻，是同一塊料子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能把這個拿出來，就不是開玩笑。
但……
這都不是重點。
絲嘉莉望著他：「鐲子我自己買得起。從我母親去世後，我就在學習自己保護自己、尊重自己、忠於自己，我還有三隻小狗，也會保護我、忠於我，所以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都不值一提。」
賀霽榮黑瞳閃過訝然，但他心裡很踏實。
因為她臉頰有坨紅。
因為她聲音隱隱顫抖。
因為她被他握住的那隻手沒有掙扎，還穩穩地在他掌心裡。
他知道，她說這些並不是拒絕。
「你……喜歡我嗎？」
絲嘉莉深吸一口氣，終於把心底最想說的問了出來，但顫動的睫毛依然泄露出她心底的緊張。
賀霽榮笑了。
他略一沉吟，便將那隻鐲子往她手上套。
絲嘉莉的手微微僵住。
他說：「作為夫妻，喜歡這個詞太淺了。絲嘉莉，我賀霽榮用生命跟你保證，我有預感，我們婚後會很相愛，很相愛很相愛。」
絲嘉莉的手一下子就軟了，他輕輕一捏，就輕而易舉地把手鐲給她戴上了。
賀霽榮心滿意足地勾唇：「走，吃飯去！」
他開車往小區外走。
絲嘉莉卻把手腕舉到眼前，盯著這枚漂亮鐲子看了又看。
他沒再說話了。
但她耳邊始終迴蕩著他的話：他有預感，他們婚後會很相愛、很相愛。
絲嘉莉忽然噗嗤一笑，大大咧咧地盯著他問：「你老實說，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其實老早以前就喜歡我了？」
賀霽榮朗聲笑了起來：「哈哈哈。」
絲嘉莉：「你不說話，就是心虛，就是默認！」
賀霽榮：「也許吧。」
絲嘉莉：「哼！你早就喜歡我了，還不早點跟我說！害我一個晚上沒睡著，一上午都想著你要相親弟弟事情，上課都沒怎麼認真聽！」
賀霽榮：「對不起，沒有以後了。」
絲嘉莉：「我們中午吃什麼？哪家店有什麼招牌菜嗎？」
賀霽榮：「我沒去過，是奶奶給訂的。一會兒去了就知道了。」
絲嘉莉笑嘻嘻地摸著鐲子，愛不釋手：「你說，一會兒回去鹿鹿看見我這隻鐲子，她會不會一眼就認出來？嘻嘻，真好，以後不僅可以跟你在一起，跟藍姐在一起，還能一直跟鹿鹿在一起，而且柚檸柚橙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好喜歡他們！我覺得，我天生就是要等到現在，等到這一刻，嫁到你們家來的！你說呢？」
賀霽榮莞爾：「嗯，你說的對。」
他倆去約會了。
鹿毓靈卻著急地給齊若藍打電話。
那邊剛接，鹿毓靈就道：「藍姐！我看見大哥的車，停在門口，然後絲嘉莉衝上車，大哥還下來給她開車門，他倆一起走了！」
鹿毓靈有種不好的預感。
大哥這會兒不是該在咖啡廳等著相親嗎？
怎麼會大中午跑回來接走絲嘉莉？
齊若藍一聽，心裡就有數了：「他倆可能在一塊兒了。不行，我得給小榮打個電話，讓他不要帶絲嘉莉去人多的地方，她要出道的，萬一被人拍下來，後面還要再花錢做公關。」
鹿毓靈震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