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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買了婚戒

2026-09-17 23:08:51 作者: 池印

  VIP病房內,陸知夏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眼睛紅腫得厲害,長長的睫毛黏在一起,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吸了吸鼻子,背過手去,指尖顫抖著解開病號服的扣子。

  布料從肩頭滑落,露出後背的紗布。

  陸知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層一層揭開。

  紗布下,後背大片皮膚坑坑窪窪,燙傷的新肉泛著猙獰的粉紅,觸目驚心。

  她緩緩轉過身,正對著鏡子看後背。

  鏡子裡,密密麻麻的疤痕像無數條蜈蚣,爬在她曾經引以為傲的光滑皮膚上。

  陸知夏神情驚恐,眼淚掉得很兇,她猛地抓起電動牙刷,狠狠砸向鏡子。

  「砰!」

  鏡面裂開幾道縫,映出她支離破碎的臉。

  「蘇綿——」

  她尖叫著,聲音里全是恨意。

  門外的護士聽見動靜,推門進來,被她一個玻璃杯子砸出去。

  「滾!都給我滾!」

  她癱坐在衛生間的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

  陸知宴剛回老宅,就見陳玉茹坐在客廳抹淚。

  「知夏今天在病房又哭又摔東西,我攔都攔不住。第一次看見她這麼瘋,我這當母親的,看著好心痛啊。」

  她看向兒子,「你看你老婆幹的好事,把你妹妹害出一身傷,精神都崩潰了。」

  陸知宴坐在她對面,心煩道:「媽,火鍋店的監控你也看了,是知夏先去挑事,吵不贏推了服務員。她受傷的事,跟蘇綿沒關係。」

  陳玉茹氣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妹妹活該?」

  陸知宴沒接話。

  坐在主位的陸老太太開口:「玉茹,知夏就是被你慣壞的。她在外面潑辣成那樣,差點連累服務員,你還好意思怪綿綿?」

  陳玉茹惱了:「媽,您別總是偏心蘇綿,知夏才是您親孫女!」

  「知夏受傷,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但你別什麼事都怪綿綿,現在好了,綿綿對咱家寒了心,不要知宴了!」

  陸知宴眼神幽怨看向陸老太太。

  陸老太太瞪他:「看什麼看?我難道說錯了?老婆都被你氣跑了,你還有理了?」

  陸知宴窩囊收回目光,看向茶几上的果盤,伸手拿了個橘子。

  陳玉茹冷笑:「是知宴不要她!蘇綿哪捨得離婚。」

  陸老太太哼了一聲。

  這時,陸老爺子沉聲道:「知夏愛記仇,怕是不會原諒蘇綿。姑嫂鬧成這樣惡劣,往後家宅勢必不寧。知宴,既然要離婚,就離了吧。」

  

  陸知宴:......

  他低下頭,沉默剝開橘子,塞進嘴裡,嚼得很慢,像在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味道真酸。

  陸老太太看著孫子那副悶葫蘆樣,忍不住開罵:「綿綿跟你了六年,辛苦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何曾給過她好臉色?」

  「先前瞧她沒戴婚戒,我隱約覺得這事不對勁。事後,我看你也沒上心,沒給她補買婚戒。」

  陸知宴聽到老太太提起婚戒的事,眸底浮起幾分怔忡,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他其實買了婚戒,一直放在書房的抽屜里。

  本想等她哪天回家,親手給她戴上。

  結果蘇綿一直沒回富春灣,漸漸的,他忘了這茬。

  陸知宴臉上掛不住,悻悻站起身,找藉口開溜:「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陸老太太揮手趕人:「趕緊走,看見你就來氣。」

  陸知宴灰頭土臉走出客廳,坐進邁巴赫。

  因吃了橘子,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橘香。

  此刻一落座,車廂里清清淡淡的茶香撲面而來,兩股氣息撞在一起,令他眉心一蹙。

  他看向趙叔:「車載香氛換了?」

  趙叔點頭:「是啊先生,以前的香氛都是太太置辦的,專挑您喜歡的柑橘味。昨天我看香氛用完了,去找太太要。」

  「太太卻讓我自己看著買。我特意跑了一趟專櫃,柑橘味剛好賣斷貨了,只好選了這款龍井茶香。」


  「先生,這味道聞著還可以吧?」

  陸知宴薄唇微抿,心頭莫名發悶,他沉眸望著窗外:「隨便。」

  ——

  蘇明泰出差回來,得知閨女跟陸知宴離婚的事,氣得半死,後悔沒讓蘇綿早先跪祠堂。

  他連蒲團都給她準備好了,結果子公司臨時出狀況,他飛省外出差去了。

  還夢見太爺拄著拐杖站在祠堂門口。

  太爺說:「別讓綿綿跪了。」

  蘇明泰愣住:「我還沒讓她跪呢。」

  「那就別跪了。」太爺拐杖敲地,「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

  自那一夢後,蘇明泰打消讓蘇綿跪祠堂的想法。

  太爺都發話了,他哪敢不聽?

  可如今,蘇明泰改主意了。

  不跪不行。

  那丫頭無法無天,不僅胳膊往外拐,還不顧娘家的死活。

  離了陸知宴,陸氏資本哪還願意幫襯蘇家的生意。

  「綿綿,你今天下班去趟蘇府祠堂。」

  電話那頭,蘇綿不解:「為什麼?」

  蘇明泰含糊道:「你先去了再說。」

  暮色斜陽,燕城老胡同里的蘇府祠堂靜得肅穆。

  青瓦古院常年有人打理,乾淨規整。

  蘇明泰看重祖宗禮法,每年都會帶蘇綿回來上香祭拜。

  蘇綿對這裡並不陌生,驅車趕到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屋檐下的燈籠隨風輕擺,燭火搖曳。

  祠堂祖宗牌位前,蘇明泰臉色難看,旁邊還站著兩位家僕,氣氛凝重。

  蘇綿見形勢不妙,心裡驟沉。

  蘇明泰盯著她,「綿綿,你怎麼能跟陸知宴離婚?」

  「當年我費盡心機把你嫁進陸家,盼著你帶咱們沾光受益。你做到了,為父很欣慰。」

  「但離婚,不是你想離就離。趁現在你們只是簽了協議,還沒去民政局,你趕緊去求求陸知宴,讓他不要離婚。」

  蘇綿不為所動:「爸,離婚的事,我心意已決。以後陸知宴會娶蘇明珠,她也是你的女兒,一樣能幫襯你。」

  蘇明泰臉色一變:「她怎麼能一樣,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身上流著蘇家的血。」

  蘇綿澀聲:「可陸知宴喜歡的是蘇明珠。這些年,我百般討好無濟於事。爸,我累了。」

  蘇明泰氣急敗壞:「累?你舒舒服服當豪門闊太太,有什麼資格說累?你多學學明珠是怎麼討陸知宴歡心的,別輕易打退堂鼓。」

  蘇綿沒有絲毫動搖:「爸,你別勸了,這婚,我離定了。」

  蘇明泰怒不可遏:「好!既然你油鹽不進,我也不跟你多說廢話!」

  「你現在要麼去求陸知宴,要麼跪祠堂,對蘇家列祖列宗反省,閉門抄祖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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