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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深夜站在床前,眼神詭異得嚇人

2026-09-17 23:11:41 作者: 心語星願皆是你

  那條信息預覽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不過兩三秒,就隨著屏幕暗下去而消失。

  但我看清楚了。

  每一個字都看清楚了。

  Z.Y.:阿珩,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下周就去處理掉你那個礙事的妻子。

  我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間凍住了。

  上一世,裴珩和宋知意是在下個月的慈善晚宴上重逢的。那時的宋知意剛剛回國,畫作在歐洲拿了獎,風光無限。他們兩個舊情復燃,才開始對我這個「正牌妻子」百般挑剔,嫌我礙眼。

  可現在,時間線完全對不上了。

  他們不僅早就聯繫上了,而且……還要「處理掉」我?

  處理掉。

  這個詞讓我後背竄起一股寒意。他們打算怎麼處理?像上一世對付我父親和哥哥那樣嗎?讓我無聲無息地「意外」死亡?

  我那個剛剛成型的「擺爛等離婚」計劃,此刻看起來像一個天真的笑話。

  我以為的終點線,原來是別人的起跑線。

  

  裴珩已經拿起了手機,他站姿沒變,但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他沒有看手機,而是看著我,那雙深黑的眼睛裡,情緒翻湧。

  他看到我看見了。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危險的寂靜,客廳里那堆花花綠綠的購物袋,此刻看起來像是一場滑稽的陪葬。

  「手機不錯。」我先開了口,聲音很穩,穩到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我不能慌。上一世的經歷告訴我,慌亂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只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境地。

  裴珩沒有接話,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背面無聲地敲擊著,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處理掉』,」我看著他的眼睛,重複著那個詞,「這個詞用得挺有意思。裴總,能給我翻譯翻譯,什麼叫處理掉?」

  他的眉骨動了一下,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你今天話很多。」他說。

  「沒辦法,可能快要被處理了,臨死前總想問個明白。」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沒有半分溫度,「是打算找輛卡車,還是直接推下樓?或者,更省事一點,在我明天的早餐里加點料?」

  我每說一句,裴珩的臉色就更沉一分。

  他朝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我喘不過氣。

  「許念,收起你那套不入流的把戲。」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的意味。

  「把戲?」我笑出聲來,「我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商量著要怎麼弄死我,我問一句,就成了把戲?裴珩,你還真是霸道得一點道理都不講。」

  我故意把「弄死我」這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慢,就是要看他的反應。

  他沒有暴怒,也沒有心虛,反而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然後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今天買東西,開心嗎?」

  我愣住了。

  話題的跳躍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還行。」我收斂心神,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那就好。」他點了下頭,好像對我的答案很滿意。

  然後,他拿著手機,轉身就朝樓上走去。

  就這麼走了?

  不解釋?不威脅?不發火?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他就像一個在貓面前晃了晃毛線球,又突然收走的混蛋,把我的所有戒備和反擊都懸在了半空中。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一世的裴珩,太奇怪了。

  我一個人在客廳里坐了很久。傭人們大概是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都悄無聲息地退下了,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和那堆「戰利品」。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給江月發了條信息:計劃有變,獵物好像提前進化了。

  江月秒回:?

  我沒再解釋,因為我自己也解釋不清。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句「處理掉」。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復盤今天發生的一切。

  瘋狂購物,激怒林薇薇,提出離婚,再到看見這條簡訊。


  裴珩的反應,從頭到尾都很詭異。

  助理那通電話,聽起來像是安撫。他提前回家,更像是來一探究竟。他對我的離婚提議表現出憤怒和不容置喙,可對宋知意的奪命信息,卻又輕描淡寫地略過。

  他到底想幹什麼?

  相互折磨到死?

  我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疲憊感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和裴珩這種人斗,太耗心力了。

  也許,我應該換個思路。既然被動等待行不通,那就主動出擊。

  離婚,必須離。財產,必須分。但在此之前,我得先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夢裡光怪陸離,全是上一世家破人亡的片段。父親從樓上摔下來的聲音,母親在病床上的呻吟,哥哥被帶走時回頭看我的眼神……

  我猛地驚醒,心臟狂跳不止,出了一身的冷汗。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稀薄的月光投進來,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我喘著氣,伸手想去開床頭燈。

  就在這時,我的動作僵住了。

  借著月光,我看到床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高大的、沉默的黑影,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離我不到兩步遠的地方,無聲無息,像一尊雕塑。

  是裴珩。

  我的呼吸停滯了。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站了多久了?

  他只是看著我,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投來的視線,沉重、複雜,帶著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詭異。

  我沒有尖叫,也沒有動,就這麼和他對視在黑暗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既不說話,也不靠近,就用那種探究又陌生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著我。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他不是在看他的妻子許念,而是在看一個占據了這具身體的、陌生的靈魂。

  就在我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他終於動了。

  他俯下身,慢慢地朝我伸出手。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落在了我的額頭上。他的指尖很涼,輕輕拂過我被冷汗浸濕的碎發。

  「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我沒有回答。

  他收回手,直起身。

  「睡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腳步很輕,隨著房門被輕輕合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終於消失。

  我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的睡衣已經濕透了。

  剛剛那一刻,我真的以為他要動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前一秒還和情人發信息要「處理」你的人,後一秒卻在你做噩夢時,深夜站在你的床前,為你拭去冷汗?

  我徹底糊塗了。

  這個重生後的世界,好像出現了一些我無法理解的偏差。而最大的變數,就是裴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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