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站在我面前。
他看著我。
「守活寡。」裴珩重複這三個字。
他上前一步。
抓住我的手腕。
他力氣很大。
我骨頭疼。
「放手。」我說。
裴珩不放。
他把我扛起來。
直接扛在肩膀上。
我頭朝下。
胃被他的肩膀頂著。
很不舒服。
我用拳頭砸他的後背。
他沒反應。
他扛著我上樓。
走到主臥。
他用腳踢開門。
走進去。
把我扔在床上。
床墊很軟。我被彈了一下。
我坐起來。
裴珩站在床邊。
他扯掉領帶。
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是不是在守活寡。」裴珩壓上來。
他把我按在床上。
他的手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嘴唇壓下來。
帶著懲罰的意味。
他不溫柔。
他咬我的嘴唇。
我嘗到了血腥味。
我沒有閉眼睛。
我看著他。
我看著他發瘋。
他不看我的眼睛。
他去解我的晚禮服拉鏈。
拉鏈卡住了。
他用力一扯。
布料裂開的聲音。
很貴的一條裙子。毀了。
我沒有掙扎。
我由著他折騰。
他發現我沒有反應。
他停下來。
他看著我。
「你為什麼不反抗。」裴珩問。
「反抗有用嗎。」我看著他。
裴珩看著我。
他挫敗。
他從我身上下去。
他坐在床沿。
背對著我。
「你贏了。」裴珩說。
他站起來。
走出主臥。
門關上了。
落鎖的聲音。
咔噠。
他把我鎖在裡面了。
第二天。
我醒來。
房間裡很暗。
窗簾拉著。
我下床。
去拉窗簾。
窗戶外面,多了一層不鏽鋼防盜網。
很粗的鋼筋。
焊死在窗框上。
我推不開窗。
我轉身。
看著房間。
天花板的角落裡。
多了一個紅點。
攝像頭。
全景監控。
我走到門口。
轉動門把手。
打不開。
裴珩把我關起來了。
24小時監控。
他在逼我妥協。
我走回床邊。
坐下。
我需要聯繫外界。
我找我的手機。
不在。
包也不在。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洗手間。
沒有通訊工具。
我看著那個攝像頭。
裴珩在看著我。
我不能表現出慌亂。
我走進洗手間。
洗臉。刷牙。
洗手間裡沒有攝像頭。
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點隱私。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唇破了。
我用冷水拍臉。
我需要想辦法。
我今天下午要去拿沈逸舟的數據。
我不出現,沈逸舟會察覺。
江月也會察覺。
我只需要等。
上午十點。
門鎖響了。
裴珩走進來。
他端著一個托盤。
上面放著早餐。
牛奶。三明治。
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吃飯。」裴珩說。
「放我出去。」我說。
「你就在這裡待著。」裴珩看著我。
「什麼時候放我出去。」我問。
「等你把沈逸舟忘了。」裴珩說。
他把三明治推到我面前。
「吃了。」他下命令。
我沒動。
「我不餓。」我說。
裴珩站在床邊。
他看了我一會。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沒法掙脫。
他把牛奶杯端到我嘴邊。
「喝。」他說。
我閉著嘴。
牛奶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
滴在床單上。
白色的床單多了一灘濕痕。
裴珩的手在發抖。
他把牛奶杯重重放在桌上。
杯子裡的牛奶濺出來。
「許念,你非要跟我作對。」裴珩盯著我的眼睛。
「是你把監控裝進臥室的。」我看著他,「你現在像個看守所的獄警。」
裴珩鬆開手。
他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
動作很慢。
「獄警就獄警。」他把髒了的手帕扔進垃圾桶,「只要你在裡面,當什麼都行。」
他轉身出去。
門再次被鎖上。
下午兩點。
原本是我和沈逸舟交接數據的交接時間。
我坐在臥室的單人沙發上。
看著對面的攝像頭。
紅點一直亮著。
我知道裴珩在看。
他在公司的辦公室里,用手機或者電腦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站起來。
走到攝像頭正下方。
這個角度是死角。
我脫掉外衣。
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吊帶背心。
然後我走回床邊。
躺下。
拉過被子,蓋住頭。
一動不動。
我在跟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下注。
裴珩這種控制狂,最害怕的不是反抗。
是失去反饋。
當他看不到我的表情,看不到我的動作,甚至不知道被子底下的我是死是活的時候。
他會瘋。
下午四點。
門鎖劇烈響動。
裴珩推門進來。
他喘著氣。
額頭上有汗。
他從公司趕回來了。
從裴氏大樓到雲頂山莊,正常車程五十分鐘。
他用了二十分鐘。
他走到床邊,一把掀開我的被子。
我睜著眼睛,看著他。
我呼吸平穩。
什麼事都沒有。
裴珩看著我。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好玩嗎。」裴珩問。
「不好玩。」我坐起來,「房間裡太悶,我想吹風。」
「窗戶不能開。」裴珩拒絕。
「那你把攝像頭拆了。」我說。
「不可能。」裴珩抓著我的肩膀,「許念,你今天沒去見沈逸舟。他給我打過電話了。」
我看著他。
沈逸舟行動了。
「他說了什麼。」我問。
「他說你違約了。他要起訴你。」裴珩冷笑,「我讓法務部去接他的律師函了。兩百萬的違約金,我賠給他兩千萬。只要他以後不再找你。」
「你賠的是你的錢。」我看著他,「我還是欠他的活。」
裴珩捏緊我的肩膀。
「你除了工作和錢,眼裡還有沒有別的。」他問。
「沒有。」我很乾脆地回答。
裴珩盯了我很久。
他突然開始脫西裝外套。
然後是襯衫。
「你幹什麼。」我看著他的動作。
「你在醫院跟我說,你缺錢,不缺男人。」裴珩解開皮帶,「我現在告訴你,你連男人也只能缺我一個。」
他把我按在床上。
監控攝像頭的紅點在頭頂閃爍。
他在攝像頭下面做這件事。
他在宣示主權。
給那個可能不存在的觀眾看。
或者給他自己看。
我不掙扎。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紅點。
「裴珩。」我在他耳邊開口。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你現在這樣,跟前世那個強迫我簽離婚協議的你,一模一樣。」我說,「你從來沒變過。你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逼我死。」
裴珩的身體僵住了。
他趴在我身上。
呼吸粗重。
他沒再動。
他從我身上下去,扯過被子蓋住自己。
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還有攝像頭轉動時,極輕微的電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