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車廂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沈南喬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被用力拉扯的微熱。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枚被嫌棄的廉價水鑽,有些好笑地轉過頭。
「大半夜的,連珠寶店都關門了,你帶我去哪買戒指?」
傅明霜單手支著下巴,鏡片後的眸光閃爍著神秘的暗芒。
「買?傅太太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去外面買。」
她賣了個關子,嘴角勾起一抹霸道且胸有成竹的弧度。
車子一路開進了盛世集團總部的地下四層。
這裡平時是安保級別的禁區,連高管都沒有權限涉足。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滑開,一隊荷槍實彈的保鏢立刻挺直了腰板。
「傅總好!夫人好!」
震耳欲聾的問候聲在空曠的長廊里迴蕩。
沈南喬被這陣仗唬了一下,下意識抓緊了身邊人的衣袖。
「你這是要帶我參觀國家金庫嗎?」她壓低聲音吐槽。
傅明霜沒回話,牽著她徑直走到了一扇足有半米厚的超級防爆門前。
虹膜掃描、指紋驗證、外加複雜的動態密碼。
一系列繁瑣的解鎖程序後,金屬門軸發出一聲沉悶而厚重的嘶吼。
「轟——」
大門緩緩向兩側退去。
聲控頂燈依次亮起,刺眼的光芒猶如實質般傾瀉而出。
沈南喬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眼睛。
等她重新適應了室內的光線,看清裡面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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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沒有她預想中那種擺著天鵝絨盒子的精緻展示櫃。
也沒有什麼散發著璀璨光芒的稀世粉鑽。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整輛加固版的大型平板推車。
而推車上,堆成了一座金燦燦、明晃晃的小山!
全都是金子!
貨真價實的純金!
最離譜的是,這些金子沒有被鑄造成俗氣的金條。
而是被頂級工匠精心雕琢成了無數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大的有拳頭那麼大,小的也有鵪鶉蛋大小,密密麻麻地堆滿了一整輛推車。
花瓣的紋理清晰可見,甚至連花蕊都雕刻得分毫不差。
滿目皆是令人頭暈目眩的赤金色。
「這……這是什麼意思?」
沈南喬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一車金桃花,連舌頭都快打結了。
傅明霜慢條斯理地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朵足有半斤重的純金桃花。
她轉過身,將那朵沉甸甸的金花塞進沈南喬的掌心。
「你之前不是說過,要斬斷身邊所有的爛桃花嗎?」
女總裁挑起眉尾,語氣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洋洋得意。
「鮮花放三天就會枯萎,拿來送你簡直是侮辱。」
「至於鑽石?」她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與不屑。
「那就是個靠營銷包裝出來的碳元素,妥妥的智商稅,根本不保值。」
傅明霜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推車邊緣,將沈南喬圈在自己和那座金山之間。
「只有純金,永遠不會變質,永遠不會掉價。」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沈南喬,眼神里透著一股硬核的病態浪漫。
「這輛車上,一共是一千三百一十四朵純金桃花,每一朵都是足金實心。」
「從今天起,它們全是你的。」
傅明霜伸出指腹,輕輕摩挲著沈南喬手背上的肌膚。
「以後哪個不長眼的爛桃花敢來騷擾你,或者惹你不高興了。」
她微微眯起狹長的眸子,殺氣四溢。
「你就直接拿這金磚砸死他,出了事,我給你頂著。」
聽完這番驚世駭俗的表白,沈南喬呆立了足足半分鐘。
手心裡的純金桃花沉甸甸的,壓得她手腕都有些發酸。
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傳授「用金子砸人」秘訣的千億財閥。
腦海里突然閃過林清越剛才在路邊撒潑打滾的滑稽模樣。
「噗嗤——」
沈南喬再也繃不住了,直接笑彎了腰。
這算哪門子的浪漫啊!簡直就是沙雕本雕好嗎!
誰家好人送定情信物,是按「卡車」和「砸人順不順手」來論的啊?
「你笑什麼?不喜歡?」
傅明霜眉頭微蹙,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可是連夜查了好多資料,才想出這麼個絕妙的點子。
既能滿足老婆斬桃花的願望,又能彰顯盛世集團的雄厚財力。
明明是一箭雙鵰的完美計劃。
「喜歡,簡直太喜歡了。」
沈南喬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把那朵金桃花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俗嗎?確實俗透了。
但在這個處處充滿算計的豪門圈子裡,這份簡單粗暴的偏愛,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沈南喬毫不客氣地摘下左手無名指上的玻璃水鑽,隨手扔進旁邊的廢紙簍。
她轉頭看向推車最頂端。
那裡單獨放著一個紫檀木的小錦盒。
沈南喬伸手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精巧的純金桃花戒指。
沒有鑲嵌任何寶石,只有最純粹的黃金光澤,工藝巧奪天工。
「幫我戴上。」
她大大方方地伸出左手,遞到傅明霜面前。
女總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點小慌亂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金戒指,托起沈南喬的手指。
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冰涼的金屬於肌膚相觸,順著指尖緩緩滑入無名指的指根。
尺寸嚴絲合縫,宛如量身定製。
「尺寸怎麼這麼合適?你什麼時候量過的?」沈南喬翻看著手背,有些好奇。
傅明霜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視線飄向別處。
「昨晚……你睡著的時候,我用繩子偷偷量了一下。」
沈南喬聽罷,心裡又是一軟。
這隻看似兇悍的藏獒,私底下其實細膩得要命。
她故意舉起手裡那朵半斤重的金花,在傅明霜眼前晃了晃。
「傅總出手這麼大方,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這筆巨額包養費了。」
沈南喬故意板起臉,拿出了財閥闊太的架勢。
「不過說好了,這些金子太沉了,我可搬不動。」
她指了指那座金山,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
「明天找人全搬到我的新工作室去,給我砌一堵金牆當屏風。」
「沒問題,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傅明霜心甘情願地扮演著言聽計從的忠犬角色,順勢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兩人站在金光閃閃的推車旁,氣氛黏糊得幾乎要拉出絲來。
沈南喬正摸著金元寶樂開花,盤算著新工作室的暴發戶裝修風格。
傅明霜低下頭,正準備借著這大好氣氛討要一個深吻。
就在這溫情脈脈、即將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
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金庫的寧靜。
「嗒、嗒、嗒。」
這腳步聲又急又快,透著一股十萬火急的味道。
傅明霜眉頭一擰,眼底的柔情瞬間被冷厲取代。
她轉過頭,正準備把這個不長眼的闖入者直接扔進碎紙機。
特助陸瑾的身影出現在了厚重的防爆門外。
她手裡捧著一份文件夾,額頭上甚至還掛著一層細密的薄汗。
一看到老闆那副欲求不滿要吃人的表情,陸瑾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但事關重大,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抱歉打擾兩位。」
陸瑾咽了口唾沫,頂著傅明霜殺人的視線,將手裡的行程表雙手遞向沈南喬。
「但夫人,明天就是全國調香大賽的海選了。」
她語氣有些焦急,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您的參賽資格審核,出了一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