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夜是寂靜的,耳畔除了人的腳步聲,只有風過樹梢的殘響,福公公在前,一步一步邁入府邸深處。
烏雀並未見到王爺,而是被帶到後院一座隱匿竹林。
「…公公,咱們這是去哪?」烏雀左右一人距離處,各跟著一名身高八尺、孔武有力的侍衛,前頭是步伐頗大的福公公。
福公公手握一支提燈,燈芯滾在籠子中,印出點點光亮,「到後便知曉了。」
他諱莫如深,烏雀也知曉問不出,默默閉上嘴巴,靜靜跟著。
腦袋卻不受控制在想,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傳喚她?可是做了什麼錯事?
方才雖是一掃而過看得潦草,但她確信沒有血跡和腥味,燕奴她們只是被迷倒了,可為何燕奴她們會被迷暈?
各種疑雲在腦袋裡轉啊轉,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烏雀甩甩腦袋,既然她們沒有性命之憂,便不用太過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眼前困境。
幾人在一座殿前停下,西側竹林中居然屹立一偏殿,前院與周遭被竹林包裹,只一條小徑通往深幽處,曲折蜿蜒,若是沒有人領著,只怕找不到出路。
與其說是殿,不如說是一個大院子,一處藏於濟州王府深處、獨立於世間的院子。
院內三座殿宇,紅牆青瓦,清幽古樸,正殿看不清輪廓,隱在夜色里,像一隻藏匿於黑暗的雄獅。
不等烏雀去深究,旁側偏殿緊閉木門由內而外緩慢推開,室內並無點燈,唯有銀銀月色隱綽灑在其上,隴出一層薄薄輪廓。
身側看守的侍衛悄無聲息離開,只留烏雀一人站於門前,心中壓著不安,向內看,「公公,這裡有何不…!」
妥字還未出口,背後被一股極大的掌勁猛得一推,烏雀整個人踉蹌撲進屋內,來不及去看,殿門「砰」一聲緊閉,不留一絲縫隙。
愣神只有幾秒鐘,手掌心還在鼓鼓作痛,心臟快得仿若要跳出胸口,烏雀忽略膝蓋酸痛,顧不得其它,雙手撐地艱難翻身。
「福公公!」木門被從外鎖上,無論用多大氣力都推不開。
「砰砰砰。」
她用出十成十的力氣,死命拍打那看不出很厚但就是拍不開的門,木屑簌簌墜下,一同墜下的還有那顆不安的心。
「公公您這是做什麼?奴婢做錯了什麼?啊!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背後不知從哪竄出好幾個人,面對烏雀的質問閉口不答。
幾人分工明確,左右各牽制一隻胳膊,另兩個一人捏她嘴唇,一人去扒她衣服。
口忽納藥丸,服訖,手足頓乏無力。烏雀徒睨,坐視群雌褫其褻衣,遂露久蔽之素肌玉體。
烏雀被她們架著,輕輕放入溫水中,水裡躺著馥郁芳香的花朵,頃刻附著在她身上,去除她身上輕微汗漬,添上奴婢絕不可使用的香。
屋內不知被點上什麼薰香,味道大的要熏死人,聞久了,本就無力的手腳更加癱軟,陷入沉沉昏迷。
發縷遭搓,溫瀾緩注。肱股皆濕,津潤無遮,沿肌理而滲,直沒此傭作卑軀。
手腳輕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剛剛那股薰香還縈繞在鼻尖,經久不散,眼睛酸澀、怎麼都睜不開,頭腦也昏昏沉沉,聽聲音都像隔著一層膜。
所異者,惟丹田鬱勃,一股業火潛升,循經而上耳。燒過心肝脾肺,燒過喉嚨,最終燒至四肢百骸,痛苦難休。
「……用藥…已成…可享用…」
身側好似坐著個人,正在同別人說著什麼,他聲音低沉有磁性,隱約還能聽出些愉悅來。
咦,怎麼動不了?
……
說話聲停了下來,坐在床榻一側的男人目光緊緊跟在她身上,一刻不曾離開,自然將她那點子小動作盡收眼底。
王爺揮一揮手,說話之人立即躬身離去,踏出殿門前,自覺關嚴實殿門,徹底斷絕一絲一毫春光泄露的可能
烏雀雙眼迷離,根本沒注意到,歪著腦袋去看自己的手,那雙瓷白的手被強行綁在榻上,軟綢子箍著手腕上的軟肉,勒出一股肉,嘟囔出來。
紅痕壓在其上,白的刺眼,紅的過分,此刻混淆在同一人身上,格外勾人心弦。
可是其主人好像還沒沒注意自己處境多危險到一般,不斷蹬踹推攘,即便那力道小的跟個剛出生的野貓崽子一樣,也不消停。
「嗯?做什麼呢?」李長澤忍不住出聲打斷她,目光一點點掃過那顆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身體,興致盎然。
此身垂涎已久,當是時,伊人脫衣赤裸,橫陳榻上,淚眼凝愁,惹人憐惜。
唯余輕綃一縷,薄籠嬌軀,似掩還露,倍添韻致。
說是遮掩,其實就連起伏山丘上那顆紅痣都看得一清二楚。其滑如瑩,豐隆之態,較之蜂腰,判然有別,宛若異體,殊非一身所有。
但此刻奇妙融合在這人身上,勾的人慾罷不能。
「怎麼了?」李長澤喉結滾動,眼睛一眨不眨泛著青光,又問一次,這次他嗓音沙啞,像在忍耐,又像放縱前期的一點憐憫。
「…我熱。」烏雀嗚咽一聲,眼淚瞬間滾落。
俄而遽然「戰慄」,不自持矣。
倏爾鬱熱中生,如濤如驟,疊涌而之,直注而下,幾「銷」其骨。方試雲雨,伊人嬌啼婉轉,淚沾襟袖。
「…阿…好癢…額!」
紅潮遍頰,雲鬢蓬飛,綺羅緊縛,李長澤在一旁瞧著,心跳前所未有快。
響起方才醫師說的話,便明白這是藥效發作了。
「夢回春,本身一種薰香,可迅速使人進入情潮,藥效霸道,用後手腳無力,四肢酸軟,藥效過後疲敝疼痛,乏力難忍。」
「若先服丸劑,其效雖緩,然副作用微,及情潮驟起,勢仍迅猛,實乃慎合美坊市中最暢銷之新品。」
慎合美,是為大戶人家專門應對性子強烈的妾室所設立的「藥坊」,多少人家都去求藥,也有多少人家將把柄親手送上。
任誰也想不到,這幾乎是可以將手伸向內院隱匿的藥坊,竟隸屬謹王。
乃至,這千百家挑選出的最好用的藥物,以更精妙藥效,用在王爺床榻一「玩物」身上。
李長澤目光攆在烏雀身上,他俯下身,手掌撫上腰線,寸寸掌握,感受那股顫慄,「終於是本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