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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陷阱

2026-09-17 23:24:20 作者: 銀河列車搭乘中

  溫時素來行事高調,又長著一副招搖的面孔,短短几年,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默默無聞的私生子。

  如今,無論誰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稱一聲「溫二少」。

  一進會場,已有不少目光陸續投過來,明的、暗的。

  關於喬蔓的流言蜚語,從她出現在溫時身邊就沒有停止過。

  她是個謎,至今都沒人能查出喬蔓到底是什麼底細。

  她像是憑空出現一樣,突然出現在眾人視線,以溫時正牌女友的身份。

  並且地位牢固,不可撼動。

  有傳聞溫霆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並不滿意,不過這並不妨礙溫時在各個重要場合都帶著喬蔓出席。

  他一次又一次當眾宣告,喬蔓在他心中的地位。

  喬蔓的唇角翹得高高的,

  她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場合,也清楚溫時喜歡她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她刻意壓低胸口,柔軟的身子緊貼溫時的臂膀,

  溫時單手插在口袋裡,微微側過臉去看她,眼角眉梢都含著薄薄一層笑意。

  儼然一副愛侶的模樣。

  牧賀一直留意著門口,

  溫時比請帖上時間足足晚了一個鐘頭,溫霆已經等得不耐煩。

  溫時一出現在會場,牧賀立馬迎了過去。

  「二少爺!」

  他的視線極快地略過站在溫時背後的姜遲煙,隨後對溫時比了個手勢:

  「二少爺,老爺在另外一間偏廳等您。您跟我過去吧。」

  喬蔓知道溫霆素來不待見自己,很識相地主動從溫時的臂彎抽出細白的胳膊,

  略微踮腳附到他耳邊低聲說:

  「那我在這裡和阿煙他們一起等你。」

  溫時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修長的手指划過喬蔓的手背,再同她十指緊扣:

  「不用,你就待在我身邊。」

  他面朝牧賀,冷淡吩咐道:「帶路吧。」

  …………

  姜遲煙始終心不在焉的,

  她的心思全在腳上那兩隻不合腳的皮鞋,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頂得腳趾和腳後跟火辣辣的疼。

  眼見溫時和喬蔓走遠了,

  

  她便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待著,起碼讓她先把這雙摺磨人的鞋給脫了。

  謝硯之一把拖住她的胳膊,將人拽了回來:

  「你去哪兒?二少說了,今晚我得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姜遲煙本就疑心溫時為什麼會帶自己來參加這個晚會,眼下謝硯之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更讓她覺得古怪,

  「今天到底怎麼回事?溫時到底和你說什麼了,你們一個兩個都神經兮兮的。」

  謝硯之和姜遲煙是同一批進入「淵」的影子,這麼些年來,兩個人算是有些交情。

  在沒人的時候,兩人說話便沒有那麼多防備,比較隨便。

  謝硯之搖搖頭,謹慎地打量四周:

  「我也不清楚。二少什麼都沒和我說。只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你,不能讓你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謝硯之和其他被迫進入「淵」的人不同,他是自願加入的。

  他自幼和妹妹兩個人在福利院長大,

  他成年離開福利院以後,便拼命打工,一心想著早日把還在福利院的妹妹謝柔接到身邊來生活。

  他找了份在市場送貨的活計,每天早出晚歸,一個人幹著兩個人份的活,不到一年就攢下了一筆款子。

  足夠他租下一套帶獨立衛浴的小套間。

  只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當他心心念念回到福利院的時候,才發現謝柔已經住進了醫院。

  福利院給的解釋,是謝柔不知檢點,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福利院和街邊的小混混廝混,遭受強暴後,被路過的好心人送到醫院。

  可事實真相是,

  在謝硯之離開福利院沒多久,謝柔就被那個已經快要五十歲的福利院長盯上。


  她落入魔爪已久,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對此視而不見,她求救無門。

  直到那次謝柔遭受嚴重虐待,身下大出血。

  院長怕事情搞大,便趁著天黑把她丟到了距離福利院幾個街區的後巷裡。

  差一點,她就死在那裡。

  醫院當時在收治謝柔的時候已經報警,

  可是謝柔被清理得很乾淨,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男人的體液或是DNA。

  光是謝柔的口供,不足以成為定罪的證據。

  當時年僅十五歲的謝柔,因為這場慘無人道的虐待,落下了嚴重的身體殘疾,需要常年穿著尿布。

  謝硯之把命賣給溫家,要求只有一個——替妹妹報仇。

  他剛來「淵」的那段日子,幾乎是不要命地訓練,

  他很清楚自己必須活下去,成為對溫家有用的人,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溫時看中了謝硯之的這股不要命的狠勁,

  所以他在離開「淵」的時候,帶走了三個人——姜遲煙、喬蔓,另外一個,就是謝硯之。

  那個福利院長很快就死於一場意外,

  從此,謝硯之的命就屬於溫時。

  溫時說的話就是謝硯之不可違抗的天命。

  謝硯之整晚都恪盡職守地守著姜遲煙,哪怕她去上廁所,都堅持跟到女廁門口。

  有女賓客在洗手間進進出出,見門口站著個大男人,不由得都投來嫌惡或是探尋的目光。

  姜遲煙實在受不了了,把謝硯之推到走廊角落,又羞又惱:

  「謝硯之,你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這麼老半天,別說人了,連個蒼蠅都沒飛到過我旁邊。」

  謝硯之臉皮厚,根本無所謂其他人怎麼看他:

  「這就對了,我的任務就是確保連根毛都落不到你頭上。行了,你也別磨磨唧唧的,趕緊去辦你的事。」

  姜遲煙被謝硯之這頭倔驢氣得頭昏,轉身一把推開洗手間的門。

  謝硯之閒閒地靠在牆壁,一雙眼睛就沒離開過洗手間的門。

  突然間,他的肚子絞痛得厲害,躥稀的感覺來得又快又猛。

  他夾緊雙腿,還想硬撐,可不爭氣的肚子開始接連發出咕嚕咕嚕的動靜。

  「我去,不是這麼巧吧。」

  謝硯之的額頭都憋出冷汗,遲遲不見姜遲煙從洗手間出來。

  人有三急,謝硯之不得不在最後關鍵的時刻沖向走廊另一頭的男廁。

  姜遲煙故意在洗手間磨蹭了一會兒。

  望京的洗手間裝修得相當豪華,

  化妝間的檯面上備齊了一整套大牌的護膚品,甚至連補妝的小樣粉底液都分了不同的色號。

  姜遲煙整理了下妝容,又挑了柑橘氣味的護手霜來搓。

  等她重新走出洗手間,發現謝硯之已經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牧賀。

  他姿態恭敬地站在那裡,臉上是千年不變的刻板微笑:

  「姜小姐,溫老爺有事找你,麻煩跟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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