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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求救

2026-09-17 23:24:30 作者: 銀河列車搭乘中

  姜遲煙的手指不自覺蜷曲到一起,她想到謝硯之反常的謹慎,

  直覺告訴她不能跟牧賀走。

  「溫老爺有說是什麼事嗎?」

  姜遲煙在拖延時間,她在洗手間待得太久,其他的女賓客早就離開了。

  牧賀微微側頭,用餘光觀察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隨後,重新深深地看著姜遲煙,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姜遲煙的伎倆。

  他忽的往前近一步,輕聲說了句:「得罪了。」

  動作迅速地攬過姜遲煙的肩膀,右手朝她的後肩扎進一支針劑。

  姜遲煙甚至來不及感覺到針頭扎入皮肉的痛楚,就瞬間失去了意識。

  牧賀托著她的軟腰,將她摟到懷裡。




  牧賀把姜遲煙的臉埋進自己的胸口,半拖半抱著她,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暗門。

  ………

  溫時陷在軟皮沙發里,閉門養神。

  手指搭在沙發扶手,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牧賀把他和喬蔓帶到這間空無一人的偏廳,只說溫霆臨時去會客,隨時會回來。

  

  隨後便帶上門,退了出去。

  溫霆要玩調虎離山,溫時很耐心地配合表演。

  他被晾在這裡,一等就是三十分鐘。

  「阿時,現在『諾亞』缺人手,我想從『淵』那裡抽點人手過去。」

  喬蔓的嗓音是甜膩的柔,說話的語調也是南方女人特有的幽緩。

  她站在溫時身後,纖纖玉指搭著溫時的太陽穴,手法熟練地替他按摩。

  溫時睜開墨黑深邃的眼,略一思索,拒絕了喬蔓:

  「之前那筆生意出問題,折了幾個影子。我要先填補那邊的空缺。你自己另外想辦法找幾個靠譜的人。」

  「諾亞」明面上只是家夜店,最需要的無非看場子的保鏢和打手。

  動用到影子,大材小用。

  喬蔓已經很久不插手「淵」的事情,只聽謝硯之提過現在影子的人數越來越少。

  主要還是因為很久沒有新人加入。

  她想了想,提議道:

  「要不要我先選一批人到『諾亞』,然後選些底子好的,送到『淵』去?」

  溫時揉了揉眉心:「不急,你先留意著合適的人。」

  溫時已經決定縮減「淵」的規模,

  「淵」始終是溫家的,溫霆一天不死,他就無法徹底掌控「淵」。

  即便溫霆死了,還有個溫景瀾。

  「我明白了。」

  喬蔓不清楚溫時的打算,他怎麼說,她就怎麼做。

  門口皮鞋踩在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喬蔓立刻收聲,立成一個安靜的擺飾。

  溫霆不喜歡她,她就只能儘可能在他的面前降低存在感。

  去而復返的牧賀,跟在溫霆身後一齊進入廳內。

  「溫老爺。」喬蔓規規矩矩地同溫霆打了聲招呼。

  毫無意外地,溫霆把她當作透明人,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

  溫霆沒有什麼話要和溫時聊,原只打算讓牧賀拖住他。

  可剛才從別人嘴裡聽到的消息,他需要立刻跟溫時求證。

  溫霆動了氣,渾濁的眼透著狠戾,

  「聽說你打算在S城弄塊地皮來搞賭場?這件事情,你怎麼商量都不和我商量?」

  溫時收起交疊的腿,慢吞吞坐正。

  他對於溫霆,是一個隨時等候差遣的下屬,或是一條賣命的好狗。

  但是永遠不是兒子。

  他的寶貝兒子只有一個,那就是溫景瀾。

  溫時俯端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口,隨即「哐當——」一聲放下。

  卻不是要回答溫霆的責難,

  「牧秘書,替我重新泡一杯熱咖啡過來。」


  溫霆眉毛瞪得斜飛,眼角的紋路緊緊皺起:

  「溫時!我在跟你說話!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溫時摸了摸眉毛,掛上吊兒郎當的笑,兩條手臂施施然伸展開搭在沙發的靠背:

  「爸,我哪敢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裡?我可不想被打回原形,過那狗都不如的日子。真要有那一天,我還是早點下去陪我媽。」

  女人但凡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過分的美麗就是一種原罪。

  是災難的源頭,是無盡的深淵。

  黃美玲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被溫霆強占、生下兒子、被呂琳折磨到鬱鬱而終。

  每一個人生的重要環節,她統統身不由己。

  溫時用像極了黃美玲的眉眼,含笑望著溫霆那張腐朽的肉皮。

  溫霆望著這雙眼睛,忽然就想起那個令他年輕時心動不已的女人,

  他是真心實意喜歡過黃美玲,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否則他怎麼會容忍一個鄉下出身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溫霆面色軟和幾分,語氣也轉緩,

  「說的什麼晦氣話!你和景瀾都是我的兒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他有些心虛,不敢直視溫時,只好偏頭吩咐牧賀:「不是說咖啡冷了嗎?你去重新泡一杯拿給二少爺。」

  牧賀很快端著杯碟回來,他走到溫時身側,俯下身來:

  「二少爺,小心燙。」

  溫時接過杯子,是冷的。

  他不動聲色端起杯子送到唇邊,咖啡傾斜到一側,露出杯壁幾個特殊顏料寫上去的數字。

  5001

  這個數字,溫時再熟悉不過。

  望京頂層的總統套房的房間號。

  就是他之前常包的那一套。

  溫時的眉心狠狠一跳,臉部肌肉冷凍成冰塊。

  他迅速抬眼看向牧賀,

  牧賀已經重新站到溫霆身後,面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溫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起身從沙發上站起來,仍然在溫霆面前竭力維持鎮定:

  「我出去打個電話。」

  溫霆斜眼看他:「有什麼電話要背著我打?」

  溫時緊珉嘴唇,咬緊的牙根在發癢,嗜血的欲望在蠢蠢欲動。

  姜遲煙和謝硯之兩個人的手機都打不通,

  溫時的心臟不停往下墜,落入真空的空間裡,快速跳動的肉塊被一點點抽乾、壓扁。

  大腦神經像是被強行扯斷的電線根根剝落,再重新纏繞成抽象的詭異組合,

  溫時的太陽穴開始嗡嗡作響,不間斷地發出無線電波的刺耳噪音。

  溫景瀾……

  這個名字突兀地從一團混亂中蹦出來。

  還趕得及救姜遲煙的,只有同時在酒會的溫景瀾。

  溫時沒有其他選擇,

  他盯著手機屏幕,指尖微顫,眨眼間卻又恢復冷靜,飛快敲下一行字:

  【5001,姜遲煙,陸今曜,急】

  隨後,毫不猶豫地按下發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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