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把姜遲煙學得九成像。
整容手術讓她的五官和姜遲煙幾乎一模一樣。除了身段,比姜遲煙要略微瘦小些。
為了彌補這些微的外表差異,她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幀一幀地去模仿錄像里姜遲煙的舉手投足。
溫景瀾一下一下漫不經心地吻著渾身僵硬的姜遲煙,眼神卻掃過電視屏幕上的蘇酥,
他用牙齒咬住姜遲煙的下嘴唇,又進一步攻占她的唇舌,他吻得很動情,像是要跟姜遲煙爭奪她口腔里的最後一絲空氣。
熾熱的交纏在逐漸升溫的空氣里發出讓人心醉的聲音,
溫景瀾在姜遲煙快要窒息之前放過她,又用拇指刮擦掉她櫻唇上的水漬,曖昧而色氣的。
「她學得很像,對不對。」
姜遲煙的眼淚終於搖搖晃晃地掉下來,
說不怕,是不可能的。
「景瀾哥,你不要生氣。我只是想去黎氏資本實習,我沒有其他意思。」
溫景瀾的手掌在姜遲煙的後腰緩慢地摩挲,他的唇角習慣性地勾著,與情緒的好壞無關。
他抬手捏起姜遲煙的下巴,像是要仔仔細細審視她的每一個毛孔,
「你要的東西,我哪有不給的。」
溫景瀾不急著拆穿姜遲煙的謊言,她的那些小手段,實在蹩腳到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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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比黎家差在哪裡?要你這樣大費周章地去跟黎景妍求?」
「還是說,你到現在還是沒學會死心,還想著逃?」
姜遲煙主動環住溫景瀾的脖子,此刻的她如同一隻乖順的綿羊,急於向掌握自己生死命脈的獵人展現出忠誠。
「景瀾哥,你誤會我了……」
姜遲煙投懷送抱地去吻溫景瀾,
她就像是一汪溫柔的春水,試圖熄滅溫景瀾的怒火,在她和溫家男人的無數次交手中,姜遲煙學會了男人的欲望和憤怒往往是交織的。
只要解決了其中一個,另一個也迎刃而解。
這個招式,百試百靈。
溫景瀾半闔著眼皮,濃密的黑睫籠住陰冷的情緒,
他被姜遲煙推倒在沙發里,任由她脫下自己的西裝,抽開領帶,然後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的紐扣……
極大的歡愉從尾椎急速升騰,
溫景瀾的手掌虛虛地攏住姜遲煙的後腰,望向她的視線是一張織得密不透風的情網。
姜遲煙終於支持不住,歪扭著身體,抽泣著要往旁邊倒下,
溫景瀾的腹部肌肉猛地繃緊,及時伸手扶住她,
他抱緊與自己密不可分的綿羊,
「阿煙……」
…………
…………
S城。
借著去S城的賭場視察的由頭,溫時向公司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不知道為什麼,溫景瀾對此並沒有過問,只是用簡訊很簡單地確認了溫時的死活。
說是出差,不如說是出逃。
溫時的心情很糟糕,
他終於清楚地認知到,自己正在經歷一場令他難以釋懷的,驚天動地的失戀。
從前溫時覺得自己的心臟是鋼鐵做的,無論姜遲煙說什麼做什麼,最多只讓他難受一陣子。
但是這次不同,姜遲煙把他傷透了。
謝硯之眼看溫時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酒,不是滋味地勸他,
「二少,您少喝點吧。您自己躲在這兒喝悶酒生悶氣,姜小姐又不知道。您又何必白白糟蹋自己呢。」
溫時吐掉嘴裡的菸頭,用皮鞋來回碾滅。
桌上一溜六七個空杯子,都是高濃度的威士忌,溫時的臉色明顯發白得不正常,襯得眼底的血絲和嘴唇愈發鮮紅。
想到姜遲煙冷臉冷眼罵自己是嫖客,溫時的心就更加懊喪悶痛,
「滾蛋,再給我提那個晦氣玩意,我就把你嘴撕爛。」
包廂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沒等裡面的人應聲,門已經被推開一道縫。
一身白色低胸襯衫和黑色包臀短裙的女人站在門口,懷裡抱著酒水單。
女人年紀很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臉上的妝容也很清淡,出水芙蓉的清純,和這個夜店的氛圍格格不入。
她怯生生地往裡看了一眼。
「先生,打擾了,請問需要酒水嗎?」
謝硯之臉色一沉,開口就趕人,
「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女人被嚇得肩膀一縮,手指攥緊酒水單,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像是不肯放棄,又不敢進來。
溫時歪在沙發里,眼神已經有些渙散,他的嘴裡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盯著女人看了幾秒,然後朝她勾了勾手指,
「過來。」
女人盯著溫時的臉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走進來。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和姜遲煙用的同一個牌子的香水。
溫時看著她,眼底浮著一層醉意,
「會喝酒嗎?」
女人抿了抿唇。
「會一點。」
溫時拿過桌上的杯子倒滿,推到她面前。
「喝光。」
在溫時粘稠的目光里,女人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拿起酒杯就往嘴裡灌。
她喝得很急,來不及咽下去的酒水嗆得她止不住咳嗽,狼狽又可憐。
溫時扯了扯嘴角,也往自己的杯子裡重新倒滿酒,
謝硯之按住他的手腕,
「二少,您真的不能再喝了。」
溫時一臉落寞,難得展露自己的脆弱,捏著酒杯的手都在發抖,
「她說我噁心……」
「我他媽這輩子,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
「她憑什麼作踐我啊……」
謝硯之一時之間說不出話,手一松,任由溫時繼續給自己灌酒。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謝硯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謝柔。這麼晚了,她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有要緊的事情。
遲疑了片刻,謝硯之還是拿起手機,往包廂外走。
「二少,我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回來。」
謝硯之走後,女人坐得離溫時更近了些,幾乎要貼上他的肩膀。她安靜順從地坐在那裡,只要溫時的酒杯空了,就及時滿上。
到後來,溫時不記得自己喝了幾杯,
只覺得眼前的燈光晃得厲害。
空氣也變得潮濕悶熱。
他皺起眉頭,過度飲酒讓他的胃裡燒得難受,太陽穴也一跳一跳地疼。
女人的聲音像是隔著重重濃霧傳來,
「先生,您醉了。我扶您去樓上的房間休息。」
溫時想讓她滾。
可喉嚨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只發出一聲很低的喘息。
他扶著桌沿站起來,虛浮的雙腿站不穩,踉踉蹌蹌差點被沙發絆倒。
女人立刻伸手扶住他。
她的身體很軟,貼過來的時候帶著溫熱的香氣。
溫時胃裡一陣翻湧,厭惡本能一樣湧上來,
「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