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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賠罪逼供

2026-09-14 18:14:57 作者: 衫袖

  「陛下這是在逼供。」她的聲音打著顫,卻還在硬撐。

  「朕就是逼供。」他的拇指在她膝彎內側輕輕一按,滿意地感覺到她整個人都軟了幾分,才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微微汗濕的鬢角,「珠珠,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想把朕推給別人的時候,朕心裡是什麼滋味?朕是天子,滿朝文武沒人敢給朕臉色看,唯獨你。你敢。你不光敢給朕臉色看,你還敢往朕心口上捅刀子。捅完了還一臉無辜地問朕,陛下您有什麼煩心之事麼?」

  他說到最後一句,語氣里竟帶了幾分委屈。孟明珠抿著唇角,聲音卻還是那副懶洋洋無辜的語氣:「陛下這般為難珠珠,算是翻舊帳嗎?珠珠自知不過是借著一張相似容顏得您垂憐,不忍陛下孤單,便尋了樣貌相近的女子,怎料反倒惹陛下不快,是珠珠思慮不周了。」

  「陛下貴為天下之主,何必同身懷子嗣的珠珠苦苦置氣?萬一此事流入前朝,朝臣議論紛紛,旁人都笑陛下與公主糾纏不休,珠珠心裡實在惶恐,唯恐連累陛下聲譽受損。」

  「朕與自家枕邊人細數過往私事,朝堂那幫臣子,誰敢多嘴置喙?」

  他溫熱的手掌緩緩順著纖細小腿向上摩挲,穩穩覆在她孕期酸軟發沉的後腰,指腹輕輕碾揉著發酸的腰窩,力道曖昧纏綿,帶著不容躲閃的占有意味,低啞嗓音貼著耳畔漫開:「現下,還想著往朕跟前推送旁人嗎?」

  孟明珠被他揉得舒服,嘴上卻還在逞強:「陛下今日不走,明日也得走。明日走了,後日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珠珠不過是提前替陛下安排好,免得陛下一個人在宮裡悶得慌。這叫什麼推?這叫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又好氣又好笑,「朕在乾清宮裡批摺子、見朝臣、處置政務,從早忙到晚,連喝口茶的工夫都沒有,你倒好,覺得朕悶得慌?」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語氣卻軟了下來,「朕在宮裡不是悶,是想你。你當朕願意待在乾清宮?宮裡沒半點人情味,朕恨不得天天往漷縣跑。可朕是皇帝,總不能把御書房搬到你的公主署里來。」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等孩子生下來,朕再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孟明珠偏過頭,那雙還漾著水光的眸子斜斜地睨著他,「陛下還能把乾清宮的龍椅搬漷縣來不成?」

  曹文竑被她這句話噎了一瞬,隨即低低笑了一聲。他的手依舊按在她後腰上,指腹不緊不慢地揉著那處酸軟的腰窩,力道比方才又輕了幾分,「你倒是敢想。朕要是真把龍椅搬來,御史台那幫老頭子能撞柱子死給朕看。」

  「那陛下打算怎麼辦?」

  「把孩子給你姑姑養,珠珠你知道,帶孩子不是那麼好帶的,有人給你帶孩子何樂不為呢?到時候,沒有那些鎖碎的事情纏身,你獨享朕的寵愛,朕把全天下的寵愛都給你。」

  這倒是凡間餅難得,天子餅常說,盡給些沒用的東西。

  孟明珠沒有說話。她靠在他懷裡,後腰被他揉得又酥又軟,那股從腳踝一路蔓延上來的暖意還沒散乾淨,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連骨頭都懶了幾分。她微微偏過頭,用那雙還漾著水光的眸子斜斜地睨了他一眼,然後翻了個極輕極輕的白眼。

  那個白眼翻得毫不遮掩,眼尾還紅著,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可那一眼裡的嫌棄和慵懶卻明明白白,像是在說——這種鬼話你也說得出口。

  

  曹文竑被她這個白眼瞪得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來。方才還梨花帶雨,這會兒卻窩在他懷裡翻他白眼,理直氣壯,毫不遮掩。

  「你不信?」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微微汗濕的鬢角,語氣裡帶著幾分被嫌棄之後的不甘心,「朕說的都是真心話。你想要什麼朕不給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朕也讓人造個梯子去摘。」

  孟明珠又翻了個白眼。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力道不重,像是貓兒撓人,然後從他懷裡掙出來半寸,自己扶著腰往引枕上靠了靠。她的後腰離開了他掌心的溫度,那股酥軟的暖意卻沒有散,反而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爬到她後頸,爬到她耳根,爬到她每一次呼吸的間隙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朝他傾斜,不是心裡想朝他傾斜,是身子。

  「陛下要是沒什麼事,就早點歇著吧。」她偏過頭,語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耳根卻悄悄又紅了一層,「明日還要早起看開閘,珠珠困了。」

  「你困了?」曹文竑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耳根移到她微抿的唇角,又從她微抿的唇角移到她不自覺攥著錦被邊緣的手指上。她攥被子的姿勢和方才他揉她腳踝時一模一樣,指尖微微發白,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他忽然明白了。他俯下身,手掌重新覆上她的後腰,指尖在她腰窩裡輕輕按了一下,感覺到她整個人微微一顫,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聲音低啞而沉緩。


  「珠珠,你是不是想要朕?」

  孟明珠的後腰在他掌心裡微微一僵。她沒有回頭,也沒有掙開,只是將臉往引枕里埋了埋,露出的一小截後頸泛著薄薄的緋色,從髮根一路蔓延到衣領遮掩不到的肩窩。

  窗幔縫隙里漏進來最後一縷暮色,將她耳後那層細密的絨毛染成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沒有說話。可她沒有否認。

  曹文竑的拇指在她腰窩裡又輕輕按了一下,這一下比方才更緩,更柔,帶著一種近乎折磨的耐心。他感覺到她腰側的肌肉在他指腹下微微痙攣,感覺到她的呼吸又亂了一拍,感覺到她攥著錦被的手指蜷得更緊了些。

  「珠珠,」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後頸那片泛紅的肌膚,卻沒有落下去,只是將溫熱的氣息盡數拂在她耳後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區域,「朕方才問了你那麼多遍要不要把朕推給旁人,你都不肯好好答。現在朕換個問法——你想要朕怎麼疼你?」

  孟明珠猛地轉過頭來,那雙還漾著水光的眸子瞪著他,眼尾的紅還沒褪乾淨,眸光里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委屈和冷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他逼到角落裡惱羞成怒的鮮活氣。

  「陛下,」她咬著下唇,聲音打著顫,卻還在硬撐,「你到底是來賠罪的,還是來討債的?」

  「賠罪。」他答得乾脆利落,手掌卻已經從她的後腰滑到了她的腹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攏著那彎圓隆的弧度,拇指在她肚臍上方極輕極緩地畫著圈,「朕的罪還沒賠完。方才朕說錯話了,惹你傷心了,朕得賠到你滿意為止。」

  她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後腰那股酥麻還沒散,腹側又被他畫圈畫得癢得要命,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池溫水裡,每一寸肌膚都在往他掌心裡靠攏。她偏過頭,用那雙還蒙著水霧的眸子斜睨著他,忽然揚手打了一巴掌他。

  「陛下說賠罪,就只會這一種法子嗎?」她開口,嗓音啞啞的,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挑釁,「除了揉腰和揉腿,還會別的不會?」

  曹文竑被打得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捉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腕,拇指在她腕內側那圈還沒褪乾淨的紅痕上輕輕摩挲著,眼底的欲色非但沒退,反而被她這一巴掌撩得更旺了幾分。

  「朕還會什麼?」他低下頭,將她那隻手翻過來,嘴唇在她掌心極輕極緩地落了一個吻,然後抬起眼,目光穿過她微微散落的髮絲,直直地撞進她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裡,「朕會的可多了。只是珠珠如今身子重,朕不敢全使出來,怕你受不住。」

  他說這話時語氣低啞而克制,可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卻緊了幾分。孟明珠被他攥著手腕,掌心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癢得她想往回縮,卻被他握得更緊。

  「陛下就知道嘴上逞威風,」她偏過頭,耳根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頸,聲音卻還是那副不依不饒的調子,「每回都這麼說,每回到了緊要關頭就……」

  她沒說完,剩下半截話被她自己咬斷在齒間,可那未盡之意全寫在她微微上挑的眼尾和抿緊的唇角里。曹文竑看著她這副明明已經軟成一汪春水卻還要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撫上她的臉頰,拇指在她微腫的下唇上輕輕蹭過。

  孟明珠的呼吸重了。

  他的拇指在她下唇上停住,她的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翕動著,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在等他。她的眼睫半垂著,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透過細密的睫毛望向他,微微仰起臉,下巴抬起的弧度很小,像是在追他的手指,又像是在追他的唇。

  曹文竑低下頭。他的動作很慢,慢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一寸一寸地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拂過她的眉心,拂過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她閉上了眼。然後他抬起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想得美。」他說,嗓音依舊低啞,語氣里卻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克制,「朕還在生你的氣,憑什麼讓你如願?」

  孟明珠猛地睜開眼。那雙眸子裡的水霧還沒散,眼尾的紅還沒褪,瞳孔里卻寫滿了茫然。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從方才的狀態里回過神來,額頭上被他彈過的地方泛起一小片極淡的紅印子,襯著她那張微張的嘴和呆住的表情,有點呆。

  曹文竑看著她那副茫然的表情,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來。他用拇指在她額頭上輕輕揉了兩下,將她按回引枕上,又扯過錦被替她蓋好,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種報復得逞之後的暢快。

  孟明珠躺在被子裡,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彈過的額頭,那點紅印子已經散了大半,可那股被他戲弄的惱意卻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想去推他,卻被他一把攥住,輕輕放回被子裡,掖得嚴嚴實實。


  「陛下,」她聲音還帶著沒散乾淨的鼻音,聽著半分威懾力也無,「你——」

  「朕怎麼了?」他低頭看著她,眼角細密的紋路里盛滿了笑意,那張素來肅殺冷硬的面孔此刻卻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少年,理直氣壯地說,「朕說了朕還在生氣。你把朕推給別人,朕氣得心口現在還疼,憑什麼讓你舒坦?」他躺到她身側,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手掌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睡覺。」

  孟明珠被他箍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便也懶得再掙了。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脊背,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渡過來,比地龍還暖和。她將臉往引枕里埋了埋,閉上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可他的手不老實。起先只是規規矩矩地搭在她腰側,沒過片刻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指腹隔著寢衣薄薄的衣料在她腰窩裡畫圈,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描摹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圖案。

  「陛下不是說睡覺麼?」她閉著眼,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慵懶的鼻音。

  「朕是在睡。」他答得理直氣壯,手指卻從她腰窩滑到了她腹側,掌心輕輕攏著那彎圓隆的弧度,拇指在她肚臍上方極輕極緩地打著圈。

  「陛下的手在做什麼?」

  「在摸朕的孩兒。」他的聲音貼著她後頸傳來,氣息拂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肌膚,「你睡你的,朕摸朕的,互不妨礙。」

  孟明珠終於轉過頭來,用那雙還帶著倦意的眸子斜睨著他。

  「你去睡矮榻。」

  「不去。」

  曹文竑答得乾脆利落,手臂反而收緊了幾分,將她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她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孕中六個月的身子圓潤而溫熱,像一塊被地龍烘透了的暖玉,嚴絲合縫地嵌在他懷裡。他將下巴擱在她發頂,閉上眼,語氣理直氣壯得近乎無賴。

  「朕今日又拔劍又賠罪,腿蹲麻了兩回,手被你攥得指節現在還發酸,心口被你捅了好幾刀,渾身上下沒一處舒坦的。你就是看朕可憐,也該收留朕一晚。」

  孟明珠被他箍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後腰抵著他堅實的腹肌,腿彎處還殘留著他方才揉按時的餘溫。她知道這人今晚是打定主意不走了,索性放棄掙扎,將臉往引枕里埋了埋,不再理他。

  「明日卯正開閘,你別指望我叫你。」她閉著眼,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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