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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你非要在外面丟人?

2026-09-17 23:44:29 作者: 匿芯

  周五傍晚,裴氏旗下酒店燈火通明。

  慈善晚宴設在頂層宴會廳,水晶燈把香檳塔照得發亮,衣香鬢影里,程念初挽著裴司琰出現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蘇清言跟在兩步之外。

  她穿了件簡單黑裙,沒戴珠寶,手上的紗布藏在袖口裡。

  剛進場,便有人低聲笑。

  「那位就是裴太太?」

  「看著也太普通了,難怪裴總從不帶她露面。」

  「程小姐才像正牌吧,今天這場面,誰看不出來?」

  聲音落在耳邊,蘇清言沒回頭。

  裴司琰卻聽見了。

  他沒有替她解圍,只把程念初往身邊護了護。

  程念初柔聲說:「司琰,你去應酬吧,我陪清言坐一會兒。她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別讓她緊張。」

  蘇清言抬眸看她。

  「我緊張了嗎?」

  程念初一頓,很快笑起來。

  「我只是關心你。」

  

  蘇清言拿起侍者托盤裡的檸檬水,杯壁冰涼,貼在掌心上。

  「關心我之前,先把你手裡的紅酒放遠點。」

  程念初低頭看了看自己另一隻手。

  她端著紅酒,裙擺離蘇清言只有半步。

  裴司琰皺眉。

  「蘇清言,念初好心跟你說話,你別陰陽怪氣。」

  蘇清言喝了一口水。

  「我只是提醒她。畢竟她每次離我太近,倒霉的都是我。」

  程念初臉色一白。

  附近幾位太太聽見,視線立刻掃過來。

  裴司琰壓低聲音:「你非要在外面丟人?」

  蘇清言把杯子放下。

  「丟人的事還沒發生,你急什麼?」

  話音剛落,程念初手腕一晃。

  紅酒潑了出去。

  暗紅液體直衝蘇清言胸前而來。

  蘇清言像早有預料,側身半步,順手握住旁邊侍者的托盤邊緣。

  酒沒潑到她身上,反倒全灑在了程念初自己的淺色禮服前襟,一片狼藉。

  周圍瞬間靜了。

  程念初低頭看著自己裙子,眼淚立刻湧上來。

  「清言,你為什麼推我?」

  蘇清言看著她。

  「我推你?」

  裴司琰臉色鐵青,一把抓住蘇清言手腕。

  「你夠了沒有!」

  他的力道很重。

  蘇清言傷口被扯到,袖口下的紗布滲出紅色。

  她沒有掙扎,只抬起另一隻手,指向旁邊的侍者。

  「他托盤上有反光。」

  侍者愣住。

  周圍人也愣住。

  蘇清言從托盤邊緣取下一枚極小的黑色袖扣,遞到裴司琰眼前。

  袖扣銀邊黑面,正對剛才的位置,反射出一小段影像。程念初手腕先抬,酒杯傾斜,蘇清言側身避開,全都被宴會廳燈光映在光面上。

  不完整,但夠清楚。

  有人倒吸一口氣。

  「真不是裴太太推的。」

  「程小姐自己灑的?」

  「剛才我也看見她手動了,只是沒敢說。」

  程念初臉色徹底變了。

  她沒想到蘇清言會注意到托盤上的反光。

  更沒想到那枚袖扣會留下畫面。

  裴司琰抓著蘇清言的手僵住。

  蘇清言低頭看他手背上的青筋。

  「裴司琰,鬆手。」

  他沒有立刻松。

  程念初立刻捂住禮服,聲音發抖。

  「我沒有故意,我只是手傷還沒好,沒端穩。清言,你為什麼要把我想得那麼壞?」


  蘇清言慢慢抽回手腕。

  袖口被扯開,紗布上的血跡暴露在燈下。

  四周又是一陣低語。

  裴司琰看見那片紅,眉間皺得更緊。

  可程念初的眼淚先落下來。

  「司琰,我好丟臉。這裡都是你的合作夥伴,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裴司琰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先去休息室換衣服。」

  程念初靠近他,像受了極大委屈。

  經過蘇清言身邊時,她停了半秒。

  「清言,我真的沒想害你。」

  蘇清言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

  程念初微怔。

  蘇清言把那枚袖扣放回托盤上。

  「你想害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程念初背脊一涼。

  裴司琰冷聲道:「蘇清言,今晚你要是再鬧,我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蘇清言抬眼。

  「你最好現在送。」

  裴司琰眸色一沉。

  他以為她又要鬧脾氣,剛要開口,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裴氏今晚要談的海外醫藥投資方到了。

  為首的是M國醫療集團的代表,金髮藍眼,身邊跟著翻譯。裴司琰這幾個月一直想拿下這條合作線,若能成功,裴氏新藥項目市值至少翻一倍。

  程念初也看見了。

  她立刻擦掉眼淚,低聲道:「司琰,合作重要,你別管我。我去換衣服就好。」

  裴司琰看了蘇清言一眼。

  「你待在這裡,別惹事。」

  他說完,扶著程念初往休息室方向走。

  蘇清言站在原地,拿起一杯新的檸檬水。

  一位穿深綠禮服的太太湊過來,語氣帶著試探。

  「裴太太,剛才那一手挺厲害啊。你怎麼知道托盤能照到?」

  蘇清言看了看杯中浮著的檸檬片。

  「光太亮了。」

  太太:「……」

  這回答聽著像敷衍。

  偏偏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幾分鐘後,宴會廳另一側傳來不小的動靜。

  海外代表忽然臉色發白,捂著胸口倒在沙發旁,翻譯急得大喊醫生。

  裴司琰快步過去。

  程念初已經換了備用披肩,跟在他身側,臉上重新恢復溫柔。

  「司琰,我學過一些急救,讓我看看。」

  她蹲下去,按住代表手腕,動作看著像模像樣。

  周圍人紛紛讓開。

  「程小姐還懂急救?」

  「真是才貌雙全。」

  「裴總帶她來不是沒道理。」

  蘇清言隔著人群看了一眼。

  代表唇色發紫,呼吸短促,手指蜷縮,桌上半杯紅酒旁有一碟海鮮小食。

  她把杯子放下,走過去。

  程念初正要給人餵水。

  蘇清言伸手攔住。

  「別餵。」

  程念初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惱意。

  「清言,別鬧,這是人命關天。」

  蘇清言看向她手裡的杯子。

  「他對甲殼類過敏,餵水只會耽誤腎上腺素。」

  翻譯聽見「過敏」兩個字,立刻用英文急促確認。

  海外代表艱難點頭。

  裴司琰看向蘇清言,神色一頓。

  「你怎麼知道?」

  蘇清言蹲下,抽出代表西裝內袋裡的急救筆。

  「他手錶內側刻著Medical Alert,桌上有蝦,症狀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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