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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侮辱同行可以,別侮辱我收費標準

2026-09-17 23:45:01 作者: 匿芯

  劉嬸腿一軟,扶住茶几,「我沒有,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要讓誰睡死?」

  蘇清言把茶杯往前推了推,「驗。」

  裴司琰盯著錄音筆,手背青筋繃起。

  程念初突然站起來,眼淚亂掉,「司琰,我沒有說過這種話!一定是合成的,現在技術那麼厲害,清言認識那個沈硯白,他連藥檢都能弄,合成錄音很容易。」

  劉嬸像抓住救命繩,連忙點頭,「對,對,是合成的!先生,太太這是要把我們都逼死!」

  蘇清言抬手把手機屏幕轉向裴司琰。

  屏幕上,是儲物間視頻,劉嬸拿著小瓶子,程念初背對門站著,兩人聲音與錄音完全對應。

  很清楚,很完整。

  客廳里有人倒吸一口氣。

  「真是她們。」

  

  「又是藥?」

  「程小姐剛才還說合成。」

  劉嬸撲通跪下,「先生,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我看太太總欺負程小姐,我想替程小姐出口氣!」

  程念初後退半步,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裴司琰看向她,聲音發冷:「念初,解釋。」

  程念初嘴唇顫了顫,眼淚掛在臉上,卻半天沒說出話。

  蘇清言拿起離婚協議,慢慢合上。

  「協議不用今天簽了。」

  裴司琰猛地看她。

  蘇清言站起身,「你拖著不離,我也正好查帳。裴司琰,從現在開始,這棟別墅里誰再碰我的飲食起居,我就報警。」

  她走到劉嬸面前,低頭看著她,「至於你,先從採購帳開始吐。」

  劉嬸癱坐在地。

  程念初看著裴司琰越來越冷的臉,心裡徹底慌了。

  就在這時,宋秘書從書房快步出來,臉色煞白。

  「裴總,U盤裡的第一份文件查出來了。」

  他看了蘇清言一眼,聲音發緊。

  「三年前北城項目的數據漏洞,修復署名是……Q。」

  下午兩點,裴司琰書房的窗簾拉了一半。

  離線電腦擺在桌上,屏幕冷光照著宋秘書發白的臉。U盤裡的文件夾層層展開,每一份都帶著時間戳和加密簽名。

  署名Q。

  這個名字,在裴氏內部像一把消失很久的鑰匙。

  宋秘書站在電腦旁,手裡的滑鼠都快握不穩,「裴總,北城項目當年被對手植入後門,技術部查了三天沒查出來。最後是匿名郵件發來補丁,才保住招標數據。」

  裴司琰盯著屏幕,「繼續。」

  書房門口擠著幾名傭人,沒人敢進來,卻一個個伸長脖子。剛才還跪在客廳的劉嬸被保鏢看住,程念初坐在側廳,臉色比窗外的天還灰。

  蘇清言靠在書架旁,手裡端著一杯清水。

  水是她自己倒的。

  宋秘書打開第二個文件夾,喉嚨發緊,「兩年前海外專利案,關鍵證據的原始抓取路徑也在這裡。發送人同樣是Q。還有去年裴總中毒那次,急診記錄里有一份臨時解毒方案,來源被院方隱藏,文件名也是Q開頭。」

  裴司琰的手慢慢收緊。

  那一年,他在國外應酬後昏迷,醫生一度下了病危通知。後來醒來,只聽說是程念初托關係找了專家,他從未追問細節。

  程念初當時哭著說,幸好來得及。

  裴司琰一直以為,是她救了他。

  蘇清言放下水杯,玻璃杯碰到木桌,聲音很脆。

  「查完了嗎?」

  宋秘書抬頭看她,表情像被人塞了一整份法律條文進嘴裡,「太太,這些都是您做的?」

  蘇清言拿起包,「不是說我貼金嗎?你們慢慢刮。」

  書房裡靜了片刻。

  門口的傭人們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從不信到發虛,變得很快。

  「Q是太太?」

  「不是吧,她不是一直在家嗎?」


  「可文件都在她U盤裡,時間也對。」

  「那以前誰說她沒本事來著?」

  有人下意識看向樓下。

  劉嬸跪得更低,連頭都不敢抬。

  裴司琰看向蘇清言,「為什麼從來沒說?」

  蘇清言停在門邊,「我說過。」

  他的眉心一動。

  蘇清言看著門把手,語氣平靜,「北城項目那晚,我給你打電話,你說程念初胃疼,讓我別煩你。專利案那天,我在書房等你回來,你讓傭人把我趕出去,說別碰你的文件。中毒那次,我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程念初進去哭了十分鐘,你醒來第一個謝的是她。」

  她轉頭看他。

  「還要我繼續說嗎?」

  裴司琰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程念初忽然扶著門框走進來,眼淚還沒幹,「清言,你這樣說,好像我搶了你的功勞。可當年我也在找醫生,也在陪司琰,你不能因為自己做了一點事,就把所有人都否定掉。」

  蘇清言看向她,「一點事?」

  她走回電腦前,伸手點開中毒方案的文件屬性。

  上面記錄著修改時間,從凌晨兩點到五點四十七,整整十幾個版本。每一版旁邊都有藥量推演和風險標註。

  宋秘書看得臉色發白。

  「這不是一點事。」他下意識開口,說完才發現程念初看了過來。

  程念初眼淚立刻落下,「宋秘書,你也被她騙了嗎?文件能補,時間戳也能偽造。沈硯白剛才就在民政局,他懂這些不是嗎?」

  蘇清言偏頭看她,「你挺了解他?」

  程念初一噎。

  裴司琰抬眼,「沈硯白到底是誰?」

  蘇清言還沒開口,書房外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

  「問我本人比較快。」

  眾人齊齊回頭。

  沈硯白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透明證物箱,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鑑定人員。他換了件深色大衣,笑起來依舊不太正經。

  陳管家急忙上前,「太太,是沈先生說來送茶樣檢測初步結果。」

  沈硯白把證物箱放到書桌上,「順便糾正一下,程小姐。我懂驗毒,也懂電子取證,但我不接合成錄音這種低端髒活。侮辱同行可以,別侮辱我收費標準。」

  門口傭人:「……」

  有人低頭笑出聲。

  程念初臉色難看,「你一個外人,憑什麼進裴家?」

  沈硯白掃了她一眼,「憑你們家茶里又有藥。再不讓我進,證據都涼了。」

  裴司琰看向證物箱,「結果。」

  鑑定人員打開文件夾,把初檢單遞過去,「茶樣中檢出同類鎮靜成分,濃度高於早上牛奶。若整杯飲用,成年人兩小時內會明顯嗜睡。」

  書房裡像被重物砸了一下。

  短短一瞬,門口的傭人們全都退後半步。

  「真下藥了。」

  「比牛奶還重?」

  「劉嬸剛才還說隨口說說。」

  程念初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劉嬸在樓下聽見動靜,突然大喊,「先生,我不是主謀!是程小姐讓我做的,她說只要太太睡著,就能從她包里拿走U盤!」

  客廳里一陣譁然。

  程念初猛地轉身,「劉桂芳!你胡說!」

  她腳傷未愈,轉得太急,差點摔倒。裴司琰下意識伸手,卻在半空停住。

  這個動作讓程念初徹底慌了。

  她哭著撲到裴司琰面前,「司琰,我沒有!我只是跟劉嬸說清言最近太累,想讓她睡好一點。她自己理解錯了,跟我沒關係。」

  蘇清言輕輕「哦」了一聲。

  書房裡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拿起證物箱旁的密封袋,裡面有一隻小瓶,「讓人睡好一點,用管制鎮靜劑?程小姐,您這關心方式挺刑。」

  沈硯白笑得肩膀一抖,「挺刑。這個詞我喜歡。」

  宋秘書低頭,臉繃得很緊。


  裴司琰冷聲道:「夠了。」

  所有人閉嘴。

  他的目光落在程念初臉上,「藥從哪來的?」

  程念初抓著他的袖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司琰,你不能因為她拿幾份報告,就把我想成那種人。」

  裴司琰垂眸看她的手。

  過了兩秒,他抽回袖子。

  動作不重。

  程念初卻像被當眾扇了一巴掌,整個人僵住。

  門口的傭人們也看見了。

  「先生沒扶她。」

  「這次好像真不一樣。」

  「太太拿的證據太多了吧。」

  蘇清言沒看他們,她拿回U盤,轉身要走。

  裴司琰開口,「蘇清言,留下。」

  她停住。

  裴司琰的聲音比剛才沉,「這些事,我會查清。協議暫時不簽。」

  蘇清言回頭,「你又拖?」

  「查清之前,我不會簽。」

  他看著她,眼裡有一層壓不下去的複雜,「裴氏欠你的,我會算。但離婚這件事,等我查完。」

  蘇清言笑了,「裴司琰,你不會以為把欠帳算清,就能把婚也拖著不還吧?」

  沈硯白靠在書架旁,小聲接了一句,「欠債不還還想續費,資本家聽了都沉默。」

  宋秘書差點咳出聲。

  裴司琰冷冷看向他,「沈先生,裴家的家事,不勞你插嘴。」

  沈硯白攤手,「我也不想插,可誰讓你們家事總往刑事邊緣蹦。職業病,見不得。」

  蘇清言把U盤放進包里,「你要查可以。離婚協議重寫,七天內給我。超過一天,我公開一份證據。」

  裴司琰臉色一沉,「你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

  她走到門口,又停下,「還有,程念初今晚必須離開主樓。劉嬸報警處理,林曉也叫回來做證。別再說什麼家事,藥物、盜竊、誣陷、商業泄密,沒有一件是家務。」

  陳管家立刻應聲,「是,太太。」

  這聲「太太」比往常重了些。

  門口傭人臉色各異,有人低頭,有人慌忙讓路。幾天前他們還把蘇清言當成隨便踩的軟柿子,如今看她走過,腳尖都往後縮。

  程念初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攥住。

  她不能走。

  一走,就等於認輸。

  「司琰。」程念初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我真的不舒服。你要趕我走嗎?我一個人去酒店,如果出事怎麼辦?」

  裴司琰看著她,眉頭緊鎖。

  蘇清言站在門外,回頭,「陳管家,叫救護車。」

  程念初呼吸一滯。

  沈硯白補刀,「附帶驗血。鎮靜劑來源、服藥記錄、心率異常原因,一次查明,省錢省事。」

  程念初的哭音效卡住。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電腦風扇的細響。

  裴司琰看向程念初,第一次沒有順著她的話往下走。

  「去醫院。」

  程念初抬頭,眼裡滿是慌亂,「司琰,我不去醫院。」

  「為什麼?」

  短短三個字,砸得她臉色更白。

  蘇清言看著裴司琰,忽然覺得荒唐。

  她拿出這麼多證據,他才終於問一句為什麼。可惜太晚了。

  程念初咬緊唇,眼淚掉得更凶,「我怕醫院。我小時候在醫院待太久,你知道的,我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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