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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裴司琰,監控都看不懂,建議你少做商業判斷。

2026-09-17 23:45:10 作者: 匿芯

  這句話一出,裴司琰的神色微微變了。

  蘇清言知道,又是那段舊事。

  程念初曾經在雨夜救過他,又因為他受傷住院,這是裴司琰這些年最深的心結。

  他只要想起那晚,就會把她所有錯都自動洗乾淨。

  果然,裴司琰沉默了。

  程念初抓住機會,輕聲說:「我可以去客房收拾東西,但別報警,好不好?劉嬸做錯了事,讓她走就行。別把裴家鬧得更難看。」

  蘇清言看向裴司琰,「你又要內部處理?」

  裴司琰沒有立刻回答。

  這沉默太熟悉,熟悉到蘇清言連失望都懶得表現。

  她轉身下樓,「行。」

  裴司琰追出兩步,「蘇清言。」

  她沒有回頭。

  「你拖著不離,我就按我的方式查。到時候查出什麼,你別說我沒給過你臉。」

  ……

  傍晚六點,裴家別墅外來了警車。

  不是蘇清言報的,是陳管家報的。

  劉嬸被帶走時,哭得披頭散髮,一邊喊冤,一邊叫程念初救她。傭人們站在門廊下,沒人敢替她說一句話。

  程念初站在二樓窗邊,看著警車尾燈消失,手裡的手機幾乎被捏碎。

  屏幕上,是她助理髮來的消息。

  偷拍視頻已經處理,只要放出去,蘇清言就翻不了身。

  程念初擦掉眼淚,點開那段視頻。

  畫面里,蘇清言坐進沈硯白的車,沈硯白低頭靠近,角度曖昧得像親吻。

  程念初慢慢笑了。

  

  她還有牌。

  第二天早上八點,裴家別墅的餐廳比平時更安靜。

  劉嬸被警察帶走後,傭人們像被拔了刺,走路都輕了幾分。可看向蘇清言的目光仍舊複雜,有怕,也有不服。

  有人覺得她厲害。

  也有人覺得她不過是攀上了沈硯白,才突然硬氣。

  蘇清言坐在餐桌左側,面前是一碗白粥。粥是陳管家親自盯著熬的,碗邊還貼了封條,拆開時發出很輕的撕裂聲。

  林曉被叫回來做證,站在餐廳門口,臉色灰敗。

  程念初昨晚沒有住主樓,被安排到外院客房。她一早便來了餐廳,戴著口罩,眼睛紅腫,像一夜沒睡。

  裴司琰坐在主位,桌上放著平板。

  屏幕上,正播放一段偷拍視頻。

  視頻里,民政局路邊,蘇清言坐進沈硯白車內。沈硯白俯身靠近,兩人的臉被車窗反光擋住,只看輪廓,親密得很。

  餐廳里沒人敢說話。

  但眼神已經開始亂飛。

  程念初輕輕開口,「司琰,我本來不想給你看。可昨晚有人把視頻發到小周手機上,還說要爆料給媒體。我怕你被蒙在鼓裡。」

  蘇清言慢慢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

  她甚至有點想夸陳管家火候不錯。

  裴司琰抬頭看她,「解釋。」

  蘇清言放下勺子,「你想聽哪版?」

  裴司琰皺眉。

  她把紙巾壓在碗邊,「正常版,沈硯白給我遞檢測報告,車門角度擋住了。刺激版,我跟他舊情復燃,準備讓裴總成為全網最綠的霸總。你比較愛聽哪個?」

  餐廳里有人猛地嗆了一下。

  林曉臉色都變了。

  宋秘書正好進門,聽見最後半句,腳下一滑,差點撞到門框。

  裴司琰臉黑得像鍋底:「蘇清言!」

  程念初捂住嘴,眼淚又浮出來,「清言,這種事你怎麼還能開玩笑?你們還沒離婚。」

  蘇清言看她:「你住進主樓的時候,我們離了?」

  程念初臉色一僵。

  餐廳里有個傭人沒忍住,小聲說:「這話好像也沒錯。」

  旁邊人立刻踩了她一腳。

  裴司琰把平板推到蘇清言面前:「視頻是不是假的?」


  蘇清言看了一眼,「不是。」

  程念初的眼睛亮了一瞬。

  裴司琰的臉色更冷,「所以你承認?」

  蘇清言抬頭,「承認視頻不是假的,不等於承認你腦補的劇情是真的。裴司琰,監控都看不懂,建議你少做商業判斷。」

  宋秘書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程念初咬唇,「清言,你別把話題扯開。視頻里沈先生明明靠得很近,你們關係如果清清白白,為什麼要在車裡避開大家?」

  蘇清言點點頭,「問得好。」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沈硯白懶散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小祖宗,早飯吃了嗎?裴家今天的粥安全嗎?有沒有下毒啊?」

  餐廳:「……」

  陳管家低頭看封條,表情有點複雜。

  蘇清言把手機放在桌上,「有人說你昨天在車裡親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沈硯白:「誰這麼缺德?我昨天彎腰是撿報告,報告掉腳墊上了。親你?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蘇清言想了想,「可能他們都瘋了。」

  沈硯白:「那麻煩裴總把車載記錄儀調出來。順便提醒,他那輛車是我借來的,四個攝像頭,收音還不錯。要是有人非要看,我不介意公開完整視頻。」

  程念初的臉色瞬間變了。

  裴司琰看向她。

  程念初慌忙解釋,「我不知道有車載記錄。我只是擔心視頻流出去會傷害司琰。」

  蘇清言掛斷電話,抬手看向宋秘書,「調。」

  宋秘書立刻應聲,「我馬上聯繫沈先生。」

  裴司琰沒有阻止。

  這一次,他沒有阻止。

  程念初攥緊手心,口罩邊緣被呼吸頂得起伏。

  十分鐘後,完整車載視頻投到餐廳屏幕上。

  畫面很清楚。

  蘇清言上車後,沈硯白彎腰撿掉到腳墊里的檢測報告。鏡頭從側面拍到,他手裡拿著文件,嘴裡還在說「再不走,你前夫哥的臉要裂了」。

  所謂曖昧靠近,只是錯位。

  餐廳里先是安靜。

  隨後有人小聲笑了。

  「真是撿東西。」

  「剛才那段剪得也太會了。」

  「誰發的視頻啊?」

  宋秘書低頭查來源,很快臉色變了,「裴總,偷拍視頻最早從程小姐助理小周的雲盤流出。」

  程念初猛地站起,「又是小周?她已經被我辭退了,為什麼還要害我?」

  蘇清言拿起勺子,輕輕攪了攪粥,「她挺執著。辭退了還幫你剪視頻、發雲盤、聯繫媒體。程小姐這個前老闆,魅力很大。」

  餐廳里幾名傭人臉色尷尬。

  林曉站在門口,頭低得更低。

  她以前也是這樣幫程念初出頭,最後被推出去擋槍。如今看小周一件件背鍋,她背上冒出一層冷汗。

  裴司琰看向程念初,「你助理呢?」

  程念初眼淚掉下來,「我不知道。司琰,你為什麼每次都先懷疑我?清言身邊突然冒出一個男人,你卻只查我的助理。」

  蘇清言放下勺子。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唇角,「你這句話挺有意思。視頻是你拿出來的,來源是你助理的,剪輯是你那邊發的。查到你頭上,反倒是我身邊有男人的問題。」

  程念初哭得肩膀發顫,「我只是愛司琰,不想看他被背叛。」

  蘇清言看向裴司琰,「聽見沒?愛你。犯法都犯法得挺浪漫。因為愛情~怎麼會有滄桑~所以愛你都是犯法的模樣~」

  宋秘書差點沒忍住。

  裴司琰沉聲道:「蘇清言,少陰陽怪氣。」

  蘇清言偏頭:「我陽氣挺足,陰的是誰不好說。」

  餐廳里又有人低頭。

  這次連陳管家都轉身咳了一聲。

  程念初臉色難看,忽然看向林曉,「林曉,你昨天不是也在民政局附近嗎?你看見清言上了沈先生的車,對不對?」


  林曉猛地抬頭。

  她本來只是被叫回來做證,沒想到程念初會突然點她。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林曉嘴唇發白,手指絞著圍裙,「我……我看見太太上車了。」

  程念初像抓住機會:「那你有沒有看見沈先生靠近她?」

  林曉看向蘇清言,臉上閃過掙扎。

  她害過蘇清言,也被程念初利用過。昨晚劉嬸被帶走,她一夜沒睡,越想越怕。

  程念初的眼淚還在掉,「林曉,你說實話就好。我不會怪你。」

  蘇清言沒催,只端起杯子喝水。

  玻璃杯在燈下亮了一下。

  林曉咬住牙,「我只看見沈先生彎腰撿東西。」

  餐廳里一靜。

  程念初臉色瞬間發白,「你胡說什麼?」

  林曉後退半步,眼眶紅了,「程小姐,我不想再替你說話了。項鍊那次你讓我說太太偷東西,玉鐲那次你讓我咬死沒撞人。你每次都說只是嚇嚇她,可最後被罰的是我。」

  這句話一出,餐廳徹底炸了。

  「她承認了?」

  「項鍊也是程小姐教的?」

  「那之前太太真是被冤枉的。」

  程念初聲音發抖:「林曉,你瘋了嗎?我什麼時候讓你這麼做?」

  林曉哭著從口袋裡拿出一部舊手機,「我有聊天記錄。你說只要我聽話,等你成了裴太太,就讓我做主樓管事。」

  裴太太三個字落下,餐廳里的空氣都像被割了一下。

  裴司琰的臉色沉得可怕。

  程念初踉蹌半步,「假的。她跟清言串通,她恨我,她想報復我!」

  蘇清言看向林曉,「手機給宋秘書。」

  林曉把手機遞過去,手抖得厲害。

  宋秘書接過,很快調出聊天記錄。語音、轉帳、照片,一條條擺在屏幕上。程念初的頭像、帳號、語音聲紋,清清楚楚。

  裴司琰的手壓在桌面上,指節泛白。

  程念初撲過去想搶手機,「別看!那是我以前的號,早被盜了!」

  林曉哭著喊:「你昨天還用這個號給我發消息,讓我今天咬太太和沈先生有事!」

  餐廳里的傭人們齊齊後退。

  有人看程念初的眼神徹底變了。

  「太嚇人了。」

  「她平時看著那麼溫柔。」

  「太太這三年怎麼熬的?」

  蘇清言聽見最後一句,握杯的手停了一下。

  她沒回頭。

  裴司琰卻聽見了。他看向她的側臉,忽然想起這三年裡,她無數次站在同樣的位置,試圖解釋,然後被他一句「夠了」堵回去。

  那時她手裡沒有證據。

  或者有,他沒看。

  程念初看出他的動搖,忽然跪了下來。

  「司琰,我錯了。」

  這一跪,所有人都愣住。

  她抓住裴司琰的衣角,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清言占著裴太太的位置,我每天都很痛苦。我承認我做過一些糊塗事,可我從沒想真的傷害她。」

  蘇清言看著那一幕,只覺得好笑。

  沒想真的傷害。

  下藥、陷害、偷拍視頻、污衊偷竊,這些在程念初嘴裡,都變成了「糊塗事」。

  裴司琰低頭看她,半晌沒有扶。

  程念初哭得更厲害,「當年我救你那晚,我差點死在醫院。司琰,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你不能因為她幾句話就不要我。」

  這句話像一枚舊釘,釘進裴司琰最深的地方。

  他的手動了。

  蘇清言看見了。

  她忽然開口,「當年那晚,你確定是她救的你?」

  裴司琰猛地抬頭。

  程念初的哭聲戛然而止。


  餐廳安靜下來。

  蘇清言拿起包,站起身,「想知道,就去查當年醫院急救記錄。別問我,我不負責替你補腦。」

  裴司琰盯著她,「你知道什麼?」

  蘇清言沒有回答。

  她往外走,經過程念初身邊時停了半秒,「程小姐,你今天跪得很快。下次記得選個沒監控的地方,不然膝蓋白疼。」

  程念初臉色扭曲了一瞬。

  門外,陳管家快步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快遞文件。

  「太太,剛收到的匿名包裹。」

  蘇清言接過,拆開。

  裡面是一張舊醫院照片。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三年前雨夜,真正給裴司琰輸血的人,不是程念初。

  下午三點,裴家書房的門關得很緊。

  舊照片擺在書桌中央,照片邊角發黃,畫面里是醫院走廊。擔架車從急診室門口推過,一個穿白色毛衣的女人背影模糊,手腕上纏著輸血後的棉簽。

  裴司琰盯著那張照片,許久沒動。

  蘇清言坐在對面,手邊放著那份舊病歷。RH陰性血幾個字,被燈光照得清楚。

  程念初站在書桌旁,臉色白得厲害,卻還強撐著開口。

  「司琰,這種匿名照片你也信?清言現在為了逼你離婚,什麼東西都拿得出來。」

  蘇清言抬眼,「你急什麼?」

  程念初咬住唇,「我只是怕你被誤導。當年是我在雨里找到你,是我陪你去醫院,也是我因為你受了傷。這些你都記得。」

  裴司琰的手指壓在照片邊緣,紙面被壓出一道痕。

  他當然記得。

  那晚雨很大,他被人追堵,失血過多,意識模糊。醒來後,程念初守在病床邊,臉色蒼白,手腕貼著膠布。

  她說,是她救了他。

  後來她離開國外,他恨過,也念過。這個念頭撐了很多年,甚至成了他護她的理由。

  蘇清言把病歷推過去,「醫院有記錄。查一下不難。」

  程念初立刻開口,「三年前的急救記錄涉及隱私,醫院不會隨便給。清言,你明知道查不到,所以才拿這個來挑撥。」

  蘇清言點頭,「聽起來,你比我更懂醫院流程。」

  程念初一噎。

  裴司琰拿起手機,撥給宋秘書,「去查三年前十二月十七日晚,安和醫院急診輸血記錄。所有相關人員名單都要。」

  程念初臉色一變,「司琰!」

  裴司琰抬眼,「你怕什麼?」

  她眼淚立刻掉下來,「我怕你不信我。那晚我差點死在手術室外,你現在卻要用一張照片懷疑我。」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蘇清言靠回椅背,「差點死在手術室外?程小姐,當年安和醫院急診走廊沒有手術室,搶救室在一樓西側,你守的是VIP觀察室門口。台詞背久了,地圖忘更新了?」

  門外偷聽的傭人差點發出聲音,立刻捂住嘴。

  程念初臉色僵住,「我那時候太害怕,記錯了不行嗎?」

  蘇清言看向她,「行。你每次都記錯,倒也穩定。」

  裴司琰看向照片,臉色越發沉。

  程念初不能再讓他們查下去。

  她忽然走到蘇清言面前,抬手抓住那份病歷,「你說你是RH陰性,就能證明你輸過血?這份病歷也可能是你後來偽造的!」

  蘇清言沒有躲,任她抓住紙角。

  程念初用力一扯,紙張嘩啦一聲裂開半邊。

  門外的傭人倒吸一口氣。

  裴司琰猛地站起,「念初!」

  程念初像被嚇到,鬆開手,眼淚掉得更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委屈了,她一直拿這些東西逼我。」

  蘇清言低頭看著撕裂的病歷。

  這份複印件陪了她三年,曾經被放在主臥床頭櫃最上層。她以為裴司琰總有一天會看見。

  結果被看見時,已經成了被撕開的證據。


  她慢慢把剩下半張收起來,「程念初,你撕早了。」

  程念初抬頭,心裡一沉。

  蘇清言拿出手機,點開雲端備份,「原件在醫院,複印件有三份,電子版有五份。你撕掉這個,唯一作用是讓裴司琰親眼看見你有多怕。」

  門外有人小聲說:「好尷尬。」

  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她真的急了。」

  「急了說明夫人說的是對的。」

  程念初的臉色徹底掛不住。

  裴司琰看著她,聲音低沉,「為什麼撕?」

  程念初張了張嘴。

  她想哭,想裝暈,想說害怕。可裴司琰這一次沒有先扶她,也沒有讓蘇清言閉嘴。

  她忽然發現,自己最熟悉的路被堵住了。

  「我沒有怕。」程念初的聲音發顫,「我只是不能接受她這樣污衊我。」

  蘇清言看向裴司琰,「你聽,還是污衊。那就查。」

  宋秘書的電話很快回了過來。

  裴司琰按下免提。

  宋秘書那邊有鍵盤聲,語速比平時快,「裴總,安和醫院舊系統已調出。當晚確實有RH陰性血緊急調配記錄,供血者信息被加密。院方說需要本人授權,或者警方、法院手續。」

  程念初像鬆了一口氣,立刻說:「你看,查不到。司琰,這就是她拿來騙你的。」

  宋秘書停頓了一下。

  「但急診護士排班表還在。我聯繫到當年值班護士長,她說記得那晚供血者姓蘇,年輕女性,獻血後低血壓,坐在走廊椅子上暈了十幾分鐘。」

  書房裡一片死寂。

  程念初的表情僵在臉上。

  裴司琰的手慢慢握緊手機,「姓蘇?」

  宋秘書低聲道:「是。護士長還說,當晚另一位程姓女士確實在醫院,但她血型是A型陽性,無法供血。她只是陪同簽了觀察記錄。」

  A型陽性。

  這幾個字落下,程念初整個人晃了一下。

  門外傭人們炸了。

  「程小姐不是RH陰性嗎?」

  「之前先生還說她血型特殊。」

  「她騙了先生三年?」

  「那真正輸血的是太太?」

  裴司琰站在原地,像被人當頭砸了一下。

  他想起那個早晨,蘇清言抬著受傷的手問他為什麼程念初燙傷就要去。他說,念初是RH陰性,一旦傷口處理不好很麻煩。

  蘇清言當時的臉白得像紙。

  她想說什麼,卻沒說。

  裴司琰看向蘇清言,喉嚨發緊,「那晚,是你?」

  蘇清言把破損病歷放回包里,「重要嗎?」

  裴司琰往前一步,「為什麼不告訴我?」

  蘇清言笑了笑,「我告訴過你。」

  他的腳步停住。

  蘇清言看著他,「你醒來那天,我站在病房門口。程念初哭著撲到你床邊,你讓保鏢把我攔在外面。後來我想解釋,你說我連她救命之恩都嫉妒,惡毒得可笑。」

  裴司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程念初猛地撲過來,「不是這樣的!司琰,你聽我說,我沒有騙你。我當時也以為自己給你輸了血,可能醫院弄錯了,可能護士記錯了!」

  蘇清言看她,「你A型陽性,怎麼以為自己給RH陰性患者輸血?」

  程念初聲音尖了起來,「我不是醫生,我不懂!」

  沈硯白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不懂血型,倒是懂用稀有血型賣慘。程小姐這選擇性無知,醫學界看了都想鼓掌。」

  他靠在門框邊,手裡拿著一份傳真,顯然是剛到。

  裴司琰臉色難看,「誰讓你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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