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安全屋暴露了

  蘇清言沒碰那瓶酸奶。

  她蹲在冰箱前，手指懸在半空，眼底的溫度急速下降。

  生產日期是明天的。

  要麼是工廠提前標註了日期，要麼是有人偽造了包裝。無論哪種情況，這瓶東西不該出現在她的冰箱裡。

  「唐晚。」

  唐晚從房間跑出來。

  「怎麼了？」

  「這瓶酸奶，誰買的？」

  唐晚探頭看了一眼：「不是我買的，我今天沒出門。」

  蘇清言站起來。她走到玄關，檢查了門鎖的電子記錄。

  今天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之間，安全屋大門開合過三次，唐晚簽收快遞一次，顧臨淵的人送湯一次，裴司琰來訪一次。

  三次進出，三次門開。

  但冰箱裡多了一瓶不屬於任何人的酸奶。

  蘇清言從包里拿出檢測試紙。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把酸奶瓶擰開，用試紙蘸了一滴。

  三十秒後，試紙變色，深藍。

  唐晚倒吸一口冷氣：「有毒？」

  

  蘇清言把瓶子重新密封，放進一個保鮮袋裡。

  「屬於鎮靜劑類，但顏色比之前那杯牛奶深得多。濃度至少是十倍。」

  十倍濃度的鎮靜劑。灌進一瓶酸奶里。如果她沒注意日期，直接喝了，後果不看設想。

  唐晚的臉白了。

  蘇清言把保鮮袋放在桌上，撥了沈硯白的電話。

  「安全屋被滲透了。有人在我不在的時候進了廚房。查今天所有進出這棟樓的人員監控，重點看九點到三點之間。」

  沈硯白那頭鍵盤聲響起：「收到。給我二十分鐘。」

  蘇清言掛了電話，走到窗邊。

  安全屋的位置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溫祈安、沈硯白、顧臨淵、唐晚以及裴司琰。

  裴司琰今天來過。

  不，蘇清言否定了這個念頭，裴司琰確實有各種問題，但他不會做這種事。

  那就是另一種可能，有人跟著裴司琰找到了這裡。

  她給溫祈安發了條消息：「安全屋暴露，今晚換地方。」

  溫祈安的回覆幾乎是秒回：「我安排，半小時內給你新地址。」

  唐晚在收拾東西，手都在抖。

  蘇清言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

  「別慌，收拾重要文件就行，衣服不用帶。」

  裴司琰發了信息。

  「清言，我剛得到消息，灰鴉小隊有人今天下午出現在你住的那條街附近。」

  蘇清言看著這條消息，回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下一秒她撥通了陸程的電話。

  「灰鴉今天動了手，不是正面襲擊，是滲透投毒。你那邊能不能鎖定他們今天的軌跡？」

  陸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已經在追了。四人中有一個化妝成外賣員，下午兩點十五分進過你那棟樓。他用了偽造的配送單號，門禁是跟著別的住戶一起進去的。」

  蘇清言的手指攥緊。

  下午兩點十五分，那個時間段，唐晚正在簽收顧臨淵的保溫湯。大門開著的時間足夠讓第二個人溜進來。

  「他怎麼知道哪一層是我的？」

  陸程沉默了兩秒：「我在查，但有一種可能，他事先拿到了樓層信息。這意味著灰鴉有內部情報源。」

  掛了電話。

  蘇清言看著桌上那袋密封的酸奶。

  灰鴉有情報源。知道她住哪一層，知道她的冰箱裡放什麼，知道她平時喝酸奶的習慣。

  這個情報不可能從溫祈安、沈硯白或者顧臨淵那裡泄露。

  那就只剩一個渠道，裴司琰那邊。

  不是他本人，是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