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蘇清言把電腦推到一邊,「一個人藏了十二年的秘密,最怕的不是被發現,是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我放出這個消息,他連覺都睡不著。」
凌晨三點,溫祈安發來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城西有個朋友到北城,想介紹你認識。他叫江嶼白,做國際安全諮詢的。之前幫東南亞幾個政府處理過跨境犯罪的案子。你現在的情況,他可能有用。」
蘇清言回了個「好」。
早上九點,顧臨淵的湯包準時到了。這次多了一小罐蜂蜜柚子茶,附了張紙條:「天氣轉涼,喝點熱的。別熬太晚。」
蘇清言把柚子茶泡上,坐在窗邊喝了兩口。
唐晚在旁邊嘟囔:「顧醫生真的好貼心。每天變著花樣……」
蘇清言沒理她,拿起手機看了眼裴司琰昨晚發來的後續消息。
「林致遠已經被控制了。他隨身帶著兩支密封藥劑,跟韓松的新配方結構一致。」
「他交代是通過一個叫'陳律師'的人接到的指令。跟程念初用的渠道一樣。」
「我已經報警了。所有證據移交給了小張。」
「清言,謝謝你。我在想,如果你沒有提醒我,我可能今天就喝了他泡的茶。」
「我不是在跟你邀功。我只是突然覺得,你明明恨我,卻還是在關鍵時刻選擇告訴我。而我三年來連你受傷都不願意看一眼。我不配擁有這麼好的你。」
蘇清言把消息全部看完,面上沒什麼表情。
十點整,溫祈安的車到了樓下。
蘇清言換了件利落的黑色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下樓。
溫祈安靠在車邊等她,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個子很高,穿淺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五官偏冷峻,但笑起來的時候帶著點鬆弛的暖意。
「清言,這是江嶼白。」溫祈安介紹,「江嶼白,蘇清言。」
江嶼白伸出手。
「久仰,祈安跟我提過你很多次。」
蘇清言跟他握了下手。對方的掌心乾燥溫熱,力度適中,鬆手很利落。
「國際安全諮詢?具體做什麼方向的?」
「跨境追逃、資產凍結、人員保護。」江嶼白把墨鏡推到頭頂,「我的團隊在東南亞有十四個合作節點。如果你需要在曼谷那邊做收網動作,我可以提供本地化的執行力。」
蘇清言看了溫祈安一眼。
溫祈安聳肩:「他在東南亞比陸程還好使。」
三人上了車,去城西的一家會所談細節。
車上,江嶼白翻著蘇清言發來的案件概要,看了十分鐘。
「裴廷遠在曼谷用的那本聖基茨護照,我可以通過當地關係查到他的住址。聖基茨護照持有者在泰國有單獨的入境登記系統,不走常規海關。」
蘇清言:「住址不急。我現在需要的是他回國的時機。」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江嶼白抬頭看她:「你在等他回來?」
「放了餌。」
江嶼白想了兩秒,笑了。
「聰明。在別人的地盤打仗是下策。讓獵物自己跑進圈套里,上策。」
溫祈安從後視鏡里看了蘇清言一眼。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保他回來的時候,網已經張好了。」
「對。」蘇清言往窗外看了一眼,街對面有輛黑色SUV跟了兩個路口了。
「溫祈安,後面那輛車,從銀河大廈就跟上來了。」
溫祈安看了眼後視鏡:「我的人,別擔心。」
「不是你的人。」蘇清言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型信號探測器,屏幕上跳出一個紅點,「你的安保車輛用的是溫家內部加密通訊頻段。這輛車的信號頻率不對。」
江嶼白轉過頭往後看了一眼。
「灰鴉?」
「不確定。」蘇清言把探測器收好,「先不管,讓他跟。我想看看是誰派的。」
車子到了會所。蘇清言下車時,那輛黑色SUV停在了五十米外,沒有人下來。
她記下了車牌號,發給了沈硯白。
十一點半,三人坐在會所包間裡。桌上攤著東南亞的地圖和幾份人員分布表。
蘇清言的手機震了一下。
裴司琰:「清言,我查到了裴廷遠在裴氏內部還有一個暗樁。不是秘書,是審計部的一個副總監,叫何志明。他從三年前開始,每季度向裴廷遠傳送裴氏的核心財務數據。」
蘇清言回了一條:「轉給宋秘書處理。別發給我。」
裴司琰:「好。另外,你現在安全嗎?」
蘇清言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跟江嶼白討論曼谷的收網方案。
下午一點,沈硯白回了消息。
「那輛黑色SUV的車牌是套牌。但我調了沿途的高清監控,拍到了駕駛位的人,面部特徵跟灰鴉小隊的三號人物吻合。代號'鐵鉤'。」
蘇清言看著這條消息。
灰鴉沒有收手。酸奶投毒失敗之後,他們改成了跟蹤。
他們在摸她的活動規律。
下一次動手,不會再是投毒這種溫和的方式。
蘇清言給陸程撥了電話。
「灰鴉的三號今天跟了我一上午。是時候收網了。」
陸程:「你想怎麼做?」
「明天,我給他們一個機會。讓他們以為抓到了我的破綻。然後瓮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