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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別來給我添亂!

2026-10-15 20:05:48 作者: 匿芯

  蘇清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三年前,她和裴司琰結婚不久。裴廷遠那個時候就開始布局了?

  不,不對。

  三年前的裴廷遠還在海外,沒有理由盯上她一個小角色。

  那麼,僱傭那個私家偵探的人,應該是另有其人。

  裴廷遠只是從那個人手上買到了這份資料。

  蘇清言的手機又亮了。

  顧臨淵:「下午三點,我在藝術館等你。帶你去看個畫展,放鬆一下。」

  蘇清言看著這條消息,緊繃的神經略微鬆動了些。

  她回:「好。」

  放下手機,她看到溫祈安發來的消息,是關於裴司琰的。

  「裴司琰今天上午去醫院拿了心理諮詢的報告。報告內容我沒拿到,但他出來之後,直接去了裴氏的檔案室,調取了你結婚三年來所有的出入境記錄。」

  蘇清言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想幹什麼?

  一條一條地對,他到底錯過了她多少事嗎?

  手機屏幕上,裴司琰的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清言,我查了。2019年3月,你去了一趟布拉格。你說去參加一個學術會議。那次你回來之後,右手手腕上纏了半個月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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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言的右手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那道傷疤早就淡了,幾乎看不見。

  他現在才想起來問。

  「我當時問你怎麼了,你說不小心摔的。我信了。」

  「清言,是不是那次你受了傷?是不是跟裴廷遠發的那個視頻有關?」

  蘇清言看著那幾行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

  她一個字都不想回。

  她直接把裴司琰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布拉格的雨夜,尖銳的口哨聲,還有男人用捷克語說的髒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她當時以為自己會死在那條巷子裡。

  手機忽然又響了。

  唐晚拿過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蘇清言接了。

  「蘇清言。」

  是裴廷遠的聲音,通過變聲器處理過,尖銳刺耳。

  「視頻看到了?喜歡嗎?」

  蘇清言坐直了身體,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明天晚上八點,城西廢棄的歌劇院,你一個人來。來了,我們當面談。不來,七十二小時之後,這段視頻會出現在全球每一個網站的首頁。」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耍花樣?」

  裴廷遠在那頭笑了起來。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你只能選擇來,或者不來。」

  電話掛了。

  唐晚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清言,你不能去!這肯定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蘇清言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但他以為只有他會設陷阱嗎?」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程的號碼。

  「陸程,幫我準備一點東西。明天晚上,我要去城西歌劇院唱一出大戲。」

  城西廢棄歌劇院,曾經是北城的地標性建築,後來因為一場大火荒廢了十年。

  巨大的穹頂破了幾個大洞,月光和星光從洞裡漏下來,照著舞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的道具。

  蘇清言給陸程的指令很簡單。

  「第一,清空歌劇院周圍三個街區的所有閒雜人等。用什麼理由都行,煤氣泄漏或者線路檢修。」

  「第二,在歌劇院所有的出入口、通風管道、以及穹頂破洞的位置,布置狙擊點和監控。我要看到裡面每一隻老鼠的動向。」


  「第三,切斷歌劇院內部所有的電源和信號。裴廷遠想玩直播,我讓他連手機信號都找不到。」

  陸程的執行力一如既往地高效。

  第二天下午,江嶼白就發來了完整的布防圖。

  「三十二個監控探頭,八個狙擊位,外加一個無人機在空中懸停。信號干擾器已經啟動。他的人只要進去,就是瓮中之鱉。」

  蘇清言看著布防圖,用紅筆在舞台正中央畫了一個圈。

  「這裡,是我的位置。」

  唐晚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清言,你真要一個人進去?」

  「不一個人進去,魚怎麼會上鉤?」蘇清言放下筆,「放心,我身上會帶定位器和緊急呼叫按鈕。'釘子'如果出現,陸程的人會第一時間處理。」

  下午五點,顧臨淵打來電話。

  「晚上有空嗎?我訂了家新開的淮揚菜。」

  「晚上有事。」蘇清言的語氣很輕鬆,「約了個人,談一筆'大生意'。」

  顧臨淵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準備一個醫療應急包。裡面放上強效止血劑、抗休克藥物,還有兩支大劑量的腎上腺素。」

  顧臨淵那頭頓了一下。

  「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險。」

  「還好,有備無患。」

  「地址發我。我讓醫院的應急車在附近待命。」顧臨淵沒有多問,只是用最專業的方式提供支持。

  蘇清言掛了電話,心裡暖了一下。

  這就是她欣賞顧臨淵的地方。

  他從不添亂,只解決問題,不像某些人。

  晚上七點,蘇清言準備出門的時候,安全屋的門鈴響了。

  唐晚看了眼監控,一臉無奈地轉過頭:「清言……」

  蘇清言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她走到門口,按下了通話鍵。

  「有事?」

  門外,裴司琰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沙啞得厲害。

  「清言,別去。裴廷遠那是個陷阱。」

  「我知道。」

  「那你就更不能去!他手上有人,還有那個殺手'釘子'!你一個人去很危險。」

  「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蘇清言打斷他,「裴司琰,這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裴廷遠是我裴家的人!他用裴家的資源傷害你。」

  「所以呢?」蘇清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要替他贖罪?還是替他挨刀?裴司琰,你能不能清醒一點?你出現在我身邊,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可以在外面保護你!我帶了人。」

  「我不需要!」蘇清言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有人,有團隊,有比你更專業的安保。我不需要你那些自以為是的'保護'!你現在立刻從我門口消失!別來給我添亂!」

  她說完,直接切斷了通話。

  門外安靜了。

  過了很久,唐晚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他走了。」

  蘇清言換好一身黑色的勁裝,將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插在靴筒里。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神冷靜,沒有一絲畏懼。

  三年前的布拉格,她孤身一人。

  三年後的北城,她身後站著千軍萬馬。

  七點四十五分。

  蘇清言坐上陸程派來的車,前往城西歌劇院。

  車上,她收到了沈硯白的消息。

  「裴司琰沒走。他開車跟在你後面,隔了五百米。另外,他確實調動了裴氏安保部的十二個精英,埋伏在歌劇院外圍。我已經讓你的人去'勸退'他們了。」

  蘇清言捏了捏眉心。

  這個男人,真是陰魂不散。


  她回了一條消息給沈硯白:「不用勸退。讓他們待著。待會兒裴廷遠的人被抓時,讓他們在旁邊'參觀學習'一下,看看什麼叫專業。」

  沈硯白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晚上八點整。

  黑色的路虎停在歌劇院一百米外。

  蘇清言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向那棟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蟄伏的建築。

  她走進大門,高跟鞋踩在落滿灰塵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整個歌劇院裡一片死寂。

  只有月光從穹頂的破洞裡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走到舞台中央,那個她用紅筆畫了圈的位置,站定。

  然後,她抬起頭,對著空無一人的二樓包廂,輕輕開口。

  「我來了,你的視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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