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86章 她對顧臨淵的在意

第86章 她對顧臨淵的在意

2026-10-15 20:06:39 作者: 匿芯

  裴司琰的腳步停了。

  「你現在所有的幫忙,對我來說都是負擔。」蘇清言繼續往前走,「你手都廢了,別添亂。」

  她拐進護士站的時候,化驗結果剛出來。

  那杯水裡,含有韓松第二種毒劑的前體成分。

  濃度不高,是試探性劑量。

  對方在測試投毒路徑是否通暢。

  「真正致死劑量的那一支,還在外面。」蘇清言看完報告,抬頭看向沈硯白。

  沈硯白的人臉比對也出了結果。

  「那個短髮女人叫呂小曼,二十七歲,去年從護理學院畢業,三個月前通過社招進入本院。她的擔保人」

  沈硯白把屏幕遞過來。

  擔保人一欄寫著:陳志航。

  

  程念初的律師。

  蘇清言深吸一口氣。

  「程念初在看守所里,還能遙控這麼多人。」

  「她不止遙控。」唐晚這時候跑過來,手裡舉著手機,「清言,剛看守所那邊傳來消息程念初半小時前在律師會見時當場暈厥,正在所內醫務室搶救。」

  蘇清言冷笑了一聲。

  「又來。」

  「但這次不一樣。」唐晚的聲音有些緊,「看守所醫生說她瞳孔放大、心率驟降,不像裝的。」

  蘇清言沉默了兩秒。

  「她自己給自己下毒了。」

  唐晚一愣。

  「第三種。」蘇清言把幾條線索串了起來,「韓松做了三種毒劑。第種給裴司琰準備但程念初比誰都了解自己的處境。她清楚自己遲早要被定罪,所以她提前把第三種毒劑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瘋了?」唐晚臉都白了。

  「沒瘋。」蘇清言走向電梯,「她賭的是只要她命懸一線,就必須送外面的醫院搶救。一旦離開看守所,就有人接應她跑。上次秦曼就是這個套路。」

  沈硯白立刻撥通小張警官的電話。

  「小張,程念初不管什麼情況都不能送出看守所。讓所內醫生先維持生命體徵,我們派人過去。」

  蘇清言按下電梯按鈕,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第三種毒劑的可能性。韓松的風格她太了解了越是後面的編號,越複雜,越難解。

  「顧臨淵那邊誰守著?」她問唐晚。

  「溫祈安安排了兩個人在門口,陸嘉年在隔壁。」

  「夠了。」蘇清言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裴司琰還站在那裡,半靠著牆,臉色難看得要命。

  她收回視線。

  「我去看守所。」

  溫祈安的車等在醫院地下車庫。他本人坐在副駕,見蘇清言出來,推開後門讓她上車。

  「程念初自己下毒,圖什麼?」

  「圖跑。或者圖死在外面死在醫院裡,她可以再演最後一場戲,把所有髒水潑給我。」蘇清言繫上安全帶,「不管哪種,我都不會讓她如願。」

  車子發動時,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發件人:顧臨淵。

  「聽說你要去看守所。帶上我實驗室冰箱第三層左邊數第二管,標籤寫'HSM-R3拮抗預研'。可能用得上。」

  蘇清言看著那條消息,揉了揉鼻樑。

  他插著三根管子,躺在病床上,血都快流幹了,還在替她想解藥方案。

  她回了兩個字:「收到。」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別再起來翻手機了,你的腹壓不能升高。」

  對面秒回:「你快回來我就不翻了。」

  蘇清言把手機扣在膝蓋上,嘴角動了一下。

  溫祈安從後視鏡里看見了,什麼都沒說,只是把車開得更快了些。

  看守所醫務室里的氣氛很緊張。

  程念初躺在窄床上,臉色青灰,嘴唇發紫,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忽快忽慢。

  所內的醫生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她的心率一直在六十到一百五之間反覆跳,我們用了阿托品也壓不住。而且她的肝功指標在持續惡化這已經超出所內的處理能力了。」


  小張警官站在門口,死守著。

  「不能送出去。蘇小姐說了,不管什麼情況。」

  醫生急了。

  「可她真的會死在這裡。」

  「她死不了。」

  蘇清言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她穿過安檢門走進醫務室,手裡提著一個恆溫箱。

  程念初的眼皮動了一下。

  她沒有完全昏迷至少還有意識。

  蘇清言走到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數據,又翻開程念初的眼皮檢查了瞳孔反應。

  「韓松的第三種,靶向肝臟代謝酶。」蘇清言放下她的眼皮,對醫生開口,「她用的劑量不致死至少短期內不會。她算過時間,要的就是在這個窗口期被送出去。」

  程念初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蘇清言打開恆溫箱,取出顧臨淵標註的那管預研拮抗劑。

  「你想死在外面也好,想被人劫走也好,都不會發生。」她配藥的動作利落得幾乎不帶情感,「我現在給你解毒,然後你會清醒地待在這間屋子裡,等著法律判你。」

  程念初忽然睜開了眼。




  「你……憑什麼救我……」

  「不是救你。」蘇清言把針頭插進輸液管接口,「是不讓你用死逃罪。」

  程念初盯著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嘶啞的笑。

  「蘇清言……你什麼都贏了……你滿意了嗎……」

  蘇清言推完藥,拔掉針頭,把恆溫箱合上。

  「我對贏不贏沒興趣。我只要你活著受審。」

  程念初的笑聲變得斷續,混著喘息。

  「你知不知道……裴司琰砸玻璃的時候,喊的是你的名字……」

  蘇清言手上的動作沒停。

  「他從來沒有……喊過我的名字……三年了……我住在他家裡……他對我笑過、關心過、替我說話……可他從來……沒有那樣喊過我……」

  程念初的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里。

  「他喊的是……蘇清言……聲音都裂了……像要死了一樣……」

  蘇清言把恆溫箱交給旁邊的小張。

  「五分鐘後她的心率會穩定,兩小時後肝功能指標會開始回升。如果有異常,打我電話。」

  她轉身走出醫務室。

  程念初在身後喊了一聲。

  「蘇清言!」

  蘇清言沒回頭。

  「你現在……有人那樣喊你了嗎……有人像他砸碎那面玻璃一樣……不要命地……」

  醫務室的門關上了。

  走廊里很安靜。

  蘇清言走了幾步,靠著牆停下來。

  程念初的話她不在意。三年前那些事翻來覆去說了太多遍,早就刺不疼她了。

  可那句「他喊的是你的名字。」

  她不想承認,胸口確實有什麼東西被輕扯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顧臨淵發來的。

  「藥用了嗎?管用嗎?」

  蘇清言把背靠在牆上,打字回復。

  「管用。你的預研方向是對的,回頭我把今天的臨床數據整理給你。」

  「好,不著急,你先吃點東西。」

  「你怎麼知道我沒吃?」

  「因為你回消息的速度變慢了,說明注意力不集中,你只有血糖低的時候會這樣。」

  蘇清言盯著屏幕,胸口那個被扯動的位置,慢慢被填上了別的東西。

  溫暖的,踏實的。

  不需要她拼命去夠,就已經穩當放在那裡了。

  她把手機收起來,深吸一口氣。

  溫祈安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沒有催她。

  「走吧,回醫院。」蘇清言理了理頭髮,「顧臨淵六小時後要做第二次血液灌流,我得在。」


  溫祈安跟上她的步伐。

  「呂小曼找到了。」他低聲通報,「在城南一家快捷酒店,用假身份證開的房。溫家的人已經控制住了。」

  「另一支毒劑呢?」

  「在她隨身的化妝包里。偽裝成一支眼線筆。」

  蘇清言的腳步頓了一瞬。

  「沒有用出去?」

  「沒有。」溫祈安的語氣多了兩分凝重,「但她交代,蘇昀晴給她的指令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接近你並完成投放。」

  蘇清言看了看表。

  現在是上午九點四十。

  如果呂小曼沒被抓住,她只有兩個多小時。

  「物證全部封存,走刑事程序。」蘇清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然後通知小張蘇昀晴的審訊可以開始了。我有幾個問題,要親自問她。」

  車子駛出看守所大門時,蘇清言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推送新聞。

  標題赫然寫著:「裴氏集團總裁裴司琰,凌晨在醫院走廊崩潰痛哭照片流出,疑與前妻有關。」

  配圖是裴司琰坐在輪椅上低頭的側影,右手紗布清晰可見,姿態卑微得讓人不忍直視。

  蘇清言劃掉了那條推送。

  溫祈安瞄了一眼她的屏幕,沒吭聲。

  車裡安靜了幾秒,蘇清言忽然開口。

  「幫我查這張照片誰拍的。」

  「你在意?」

  「不在意他。」蘇清言看著窗外飛退的街景,「在意誰還能進出那層樓拍照。顧臨淵在同一層。」

  溫祈安立刻打了電話出去。

  蘇清言靠著車窗閉上眼。

  腦子裡閃過的不是裴司琰的狼狽照片,而是顧臨淵凌晨醒來時,那句含糊的「燙。」

  她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溫祈安從後視鏡里捕捉到了那個瞬間。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把后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