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晚被她氣笑了:「姜未晞,我在替你著急誒!你能不能表現得稍微緊張一點?」
「緊張有什麼用?我又不能堵住那些營銷號的嘴。」
姜未晞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窗外花園裡正在追蝴蝶的圓圓,嘴角帶著笑意。
「再說了,宋暖晴回國是人家的自由,辦畫展也是人家的自由。我又不認識她,也沒得罪過她,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可是那些人都在說……」
「讓他們說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了。」
夏梔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姜未晞笑了一聲:「放心吧姐妹,我心裡有數。該吃吃該喝喝,該拍視頻拍視頻,該搞事業搞事業。那些人想看我的笑話,我偏不讓她們如願。」
掛了電話,姜未晞拿起平板開始規劃今天的拍攝日程。
她今天約好了要去見山家居的門店拍一期新品探店的素材,腳本還沒寫完,沒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聊的通稿上。
與此同時,京圈的各個角落裡,無數雙眼睛正盯著她的社交帳號,等著看她什麼時候刪掉曾經和傅瀾野相關的內容,什麼時候發一條意味深長的傷感文案,什麼時候露出破綻。
姜未晞在下午準時更新了一條視頻。
內容是她在見山家居門店裡試用新款香薰的vlog,畫面溫暖治癒,配樂輕柔舒緩,她在視頻里笑著對鏡頭說:「最近入手了一款新的白茶味香薰,點上之後整個房間都是那種清清爽爽的味道。連結放在評論區了,姐妹們自取。」
評論區裡的畫風也從一開始的「心疼姐姐」逐漸變成了「姐姐你心態好好」、「學到了,這才是正宮風範」、「那些等著看好戲的人怕是要失望了」。
……
晚上傅瀾野回到家的時候,姜未晞正窩在沙發上和圓圓一起看一部動畫電影。
一人一狗擠在同一個靠墊上,圓圓把頭枕在她腿上,她一手揉著圓圓的肚子,一手拿著薯片袋子,咔嚓咔嚓地嚼著,看得津津有味。
他在玄關站了片刻,目光落在她悠閒自在的側影上,然後換了鞋走過去,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姜未晞把薯片袋子遞到他面前:「吃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袋油膩膩的薯片,他這輩子都沒碰過這種東西。
但他沉默了一瞬,還是伸手從袋子裡拿了一片,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又咸又脆,還帶著一股濃郁的燒烤味。
不難吃。
姜未晞看著他那副皺著眉頭嚼薯片的模樣,然後轉回頭繼續看電影。
傅瀾野坐在她身邊,慢慢地嚼完了那片薯片,又伸手拿了一片。
圓圓在他們腳邊翻了個身,露出了毛茸茸的肚皮,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窗外的夜色安靜而深沉,別墅里的燈光溫暖而安寧。
傅瀾野坐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
電視屏幕上動畫電影還在繼續,彩色的光影在客廳里流轉,但他已經沒有在看。
他忽然開口,聲音鄭重:「網上的事,你別在意。」
「宋暖晴和我不是寫的那樣。」
姜未晞正把一片薯片送到嘴邊,聽到他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嚼完那片薯片,拍了拍手指上的碎屑,然後轉過頭來看向他,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啊。」
傅瀾野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知道?」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大概猜到了。」姜未晞把薯片袋子放到茶几上,盤起腿,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原身已經頂著『替身』這個名頭活了一年了。
她一開始也以為自己真的是個替身,但後來她隱約覺得不對。
她並沒有看到原著後面的劇情,但是通過她穿過來之後經歷的事情,她有了自己的想法。
傅瀾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坦蕩:「傳言並不一定是真的。」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傅瀾野垂下眼帘:「幾年前的一場宴會,我和她被媒體拍到同框,營銷號編了一段故事。沒有人澄清過,傳久了就變成了所謂的『真相』。」
姜未晞點了點頭,她重新拿起薯片袋子,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所以你放心,我沒在意那些通稿。我的心理防線沒那麼脆弱。」
傅瀾野看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他來之前甚至在腦子裡組織過幾套說辭,想過要怎麼跟她解釋清楚那段陳年舊事,想過要怎麼安撫她可能的情緒波動。
他甚至想過,如果她真的因為這個事情難過,他該怎麼哄她。
結果她根本就不需要。
她早就自己想明白了。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還順手給圓圓也塞了一小塊,圓圓歡快地嘎嘣嘎嘣嚼著,尾巴搖得像小風車。
一人一狗,吃得心滿意足,完全沒有任何被流言困擾的跡象。
傅瀾野沉默了一會,開口:「今晚有個商業酒會,我需要出席。」
姜未晞點了點頭,等他繼續說下去。
「主辦方是商會的人,面子不好駁。我一個人去也可以,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帶你一起去。」
「行啊,幾點?」
「八點入場,現在還來得及準備。」
「那我得抓緊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對了,這個酒會,穿得隆重一點好還是低調一點好?」
「你穿什麼都行。」他說。
姜未晞快步上樓去準備了。
她花了大概四十分鐘洗澡、吹頭髮、化妝、換衣服。
她站在鏡子前檢查了一遍,確認妝容乾淨、首飾妥帖、裙擺沒有褶皺,然後拿起一隻小巧的手拿包,走下了樓。
傅瀾野正站在客廳里等她。他也換了一套衣服。
一身黑色的西裝,剪裁考究,襯得他整個人愈發挺拔矜貴。
姜未晞走下最後一節台階,在他面前站定:「怎麼樣?能帶得出手嗎?」
傅瀾野的目光從她的發梢落到她的裙擺,又緩緩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
「很好看。」
姜未晞彎了彎嘴角:「那就走吧,傅先生。別讓主辦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