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藍江嚎叫一聲,上半身痛得彎了下去。
見他疼成這樣還死死捏著那個U盤,南胭冷笑一聲,罵了句『狗奴才』不忘給他補上一腳。
「嗷——」
又是一聲慘叫。
藍江捂著自己的命根子雙膝跪地,『撲通』一下跪趴在地。
南胭趁機再跺上一腳,藍江徹底趴了下去。
他一邊發抖一邊惡狠狠咬著牙,沖南胭叫罵:「賤人!你給老子等著!別讓老子逮到你!」
「逮到我又能怎樣?」
南胭彎腰,用腳踩著藍江的肩膀,「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起來跟我說說,你逮到我能怎樣?」
藍江現年三十八歲,他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進入福康藥業工作,仗著年輕,臉蛋和身材都不錯,他深得秦芸的青睞,從一個小助理,兩年就被提拔為秦芸的私人特助。
當年就是他向秦芸提議,把梁婉晴送到精神療養院關起來,還說這樣好控制。
不但能控制梁婉晴,連她這個和南福康有著血緣關係的女兒也能一起控制。
梁婉晴在療養院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藍江在好好『關照』她,把她『關照』得渾身是傷。
那些傷不僅僅是被毆打出來的,還有被男人弄出來的,密密麻麻……
南胭看藍江的眼神充滿厭惡,薅著藍江的頭髮,痛甩男人一耳光。
藍江大叫,驚動療養院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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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個牛高馬大的保安衝出來,手裡拎著防暴棍,凶神惡煞跑向南胭,梁婉晴大驚失色,連聲喊:「胭胭,快上車。」
聽到梁婉晴的喊聲,南胭顧不上別的,立即回到車上,把車開了起來。
汽車發動揚起的尾氣,噴了藍江一臉。
他嗆得直咳嗽,在兩個保安的攙扶下起身,一時間根本無法行走,被架到保安室里緩了很久。
等他帶著U盤迴到南家,欲要將南胭的囂張行徑告知秦芸時,發現秦芸正在書房教訓南溪。
書房的門虛掩著,母女二人在沙發前,一站一坐,氣氛緊張。
酒吧過到南胭名下的事,秦芸剛剛知曉。
她氣不過,詢問南峻得知酒吧前陣子過到了南溪名下,而南溪把酒吧給了南胭那個小賤人。
「沒用的東西。」
秦芸怒不可遏,氣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她指著南溪,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讀那麼多書,還不如豬腦子聰明,那個小賤人勾引你男人,你怎麼還能做出把酒吧送給她的事情,你腦子讓豬啃了?」
南溪低著頭,雙肩微微顫抖。
被秦芸連扇好幾個耳光,她的臉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被向來強勢的母親訓斥,挨了打,她甚至不敢哭出聲,咬牙強忍。
藍江等到秦芸氣消了些,抬手敲門。
「夫人,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秦芸怒瞪了南溪一眼,「你給我滾回房間面壁思過,從今天開始,你給我禁足一周。」
南溪仿佛得到特赦一般,捂著臉跑了出去。
藍江側開身,給她讓路,之後走進書房,輕輕將門關上。
他直奔秦芸面前,將U盤遞上,「夫人,東西拿到了。」
「確定她手上沒有備份了嗎?」
「這……無法確定,南胭年紀不大,心思深沉,她能想到勾引溪溪小姐的未婚夫,靠出賣身體,找個有權有勢的男人給自己撐腰,還伺機拿到南少爺迷暈女孩,帶女孩去酒店的視頻證據,真的不簡單,太有心機了。」
秦芸頭痛不已,她接過U盤,插到電腦上,確認視頻無誤,的確是她兒子抱著一個昏迷女孩去潤雪酒店開房的視頻,不由重重嘆了口氣。
「江江,你說接下來怎麼辦?」
「如果那個小賤人手裡有備份,想以強暴未遂的罪名把我兒子送進監獄,光打官司就要打很久,還有視頻里那個女孩,有沒有好好打點一下,讓她別亂說話。」
聽著秦芸無奈的聲音,藍江挺了挺胸,一臉運籌帷幄:「夫人別擔心,南胭去療養院接人的工夫,我已經派人去她家翻了個底朝天。」
秦芸眼睛一亮,看向藍江,「還得是你想得周到,派去的人有沒有找到什麼?」
「沒有發現可疑備份,現在關鍵是視頻里的那個女孩,她叫楊甜甜,在暗香兼職調酒師,二十歲,是醫學院的大學生,警察查房,南少爺被帶走那天,楊甜甜被送往醫院,後來,是南胭陪她去派出所做的筆錄,我懷疑她和南胭已經串通一氣。」
藍江腦瓜子轉得很快,「南胭既然想到用視頻威脅,那麼備份她不可能放在自己手上,說不定備份在楊甜甜那裡,畢竟這事跟她有關。」
「派人盯著楊甜甜。」
「是。」
……
南胭帶著梁婉晴回到家,一進門,被屋內凌亂的場景驚呆。
明明她離家那天,各個房間收拾得乾淨整潔,非常溫馨,這會卻被翻得亂七八糟。
梁婉晴整個人愣住。
「胭胭,家裡怎麼這麼亂呀?這裡是我們的家嗎?怎麼跟我記憶里的家,不太一樣。」
她被關在療養院太久,每天窩在不足三十平米的病房,她都快忘記自己原來的家究竟長什麼樣子。
南胭連忙安撫她,「媽,這裡是我們的家,最近翻新來著,所以有點亂。」
「是這樣嗎?」
梁婉晴精神不穩定,但不代表她傻。
房子裡很明顯是被人翻成這樣亂。
「不然還能是哪樣?」
南胭樂觀地笑了笑,把她扶進屋,將手裡拎著的牛仔包隨手扔在沙發上,又返回玄關,檢查門鎖。
有被橇過的痕跡。
看來她不在的時候,秦芸派人來過。
幸好她把視頻證據放在包里,她的包提前被時聿的人送到了瀾灣,至於視頻的備份,在楊甜甜手裡。
她把門關上,耐心整理起了家裡的衛生。
幸好家電什麼的沒有損壞。
她忙了一個多小時,把衛生整理好,已經下午兩點。
在手機上叫了外賣,她和梁婉晴飽餐一頓,把梁婉晴扶到房間休息後,她打開梁婉晴帶回來的牛仔包,裡面全是又舊又皺的衣服。
她當機立斷,衣服連同牛仔包,一起丟到樓下的垃圾站。
然而舊東西丟掉,慘痛的過去卻丟不掉。
當晚,南胭和梁婉晴擠在一張床上睡,半夜,梁婉晴做噩夢,發出悽慘的叫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