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無聊，那就多講幾個。」
時聿垂下眼帘，手上的藥油全部均勻塗抹在她的兩個膝蓋後，揉捏按摩了一會，又幫她捏起了小腿。
看在他手法不錯的份上，南胭心情好了一些。
「那我再講一個。」
「有隻小雞很奇怪，不喜歡挖蟲子，天生喜歡挖蕨菜。別的小雞都笑他，他很傷心。雞媽媽安慰他說：「別哭傻孩子，你才是最強的。」「真的嗎？」「嗯，因為你是只挖蕨雞。」」
講完，南胭嘿嘿直笑。
時聿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南胭尷尬撓頭，決定再講一個，「一哥們上班遲到，正趕上領導在他部門開早會，領導說快過年了就不罰你了，你給大家表演個節目吧。他唱了一首《無所謂》。」
笑話講完，南胭自己笑得前俯後仰。
時聿則是面不改色，按完一條腿，又把她的另一條腿拎起來，搭在自己膝上，繼續按摩。
見他那張精緻冷漠的臉，一絲笑顏都沒有，南胭伸手捏住他的臉。
男人微怔，抬頭，與她漂亮勾人的狐狸眼視線交會，「閒的？」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你講的笑話不好笑，怪我？」
「明明很好笑。」
「那是你笑點太低。」
「……」
南胭不信了，這男人笑點再高，總不能完全不會笑。
她記得陸之笙說過，時聿已經五年沒有笑過，就算受過情傷，這也太誇張了。
說不定他在人前裝高冷，人後遇到好笑的事，他偷摸笑。
她挺想看看，這位冷庫兄笑起來到底是什麼樣子。
「你給我笑一個。」
她把時聿的臉捏到快變形，「笑。」
時聿：「……」
「笑一個嘛。」
「不要再捏我的臉。」
「就捏。」
「想去地下室是不是？」
南胭心裡『咯噔』一下，立馬鬆開捏在時聿臉上的兩隻手，規規矩矩在沙發上坐好。
男人垂下眼帘，又幫她按了一會小腿，然後冷著臉，把她的腿從自己膝上推下去，拎起藥箱放回原處，進衛生間洗手。
他細緻地將手上殘留的藥油清洗乾淨，沒再管南胭，大步上樓回了房間。
洗過澡，他在床上躺下來，良久，沒見南胭回房間。
最後一次看時間，是晚十一點四十分。
他擰著眉從床上坐起來，盯著緊閉的房門。
腿又沒斷，他都幫她按摩了那麼長時間，她就不會自己上來？
莫非，在等他抱？
這麼依賴他？
呵！
他不會慣著她的。
女人不能慣，容易得寸進尺，上房揭瓦。
他糾結片刻，重新躺回去。
過了十二點，依舊不見南胭回房間，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盯著旁邊空空蕩蕩的位置，心頭湧上一股煩躁。
「女人真是麻煩。」
「矯情。」
他緊鎖著眉頭起身，大步走出房間。
本以為南胭在嬌滴滴地等他抱，不料，他走到樓梯上，已能聽到女人的笑聲。
堪稱豪邁的笑聲，不淑女，不優雅，粗獷的像個漢子。
他放慢腳步，繼續往下走。
發現南胭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個大碗，碗裡是爆米花。
她旁邊坐著韓阿姨。
回來的時候不見人影的韓阿姨，不知何時被南胭召喚出來，還給南胭爆了一鍋爆米花，兩人窩在沙發上，正在看電影。
看的是法國爆笑喜劇《城市獵人》，倆人邊吃爆米花邊笑得前俯後仰，茶几上還放著兩杯鮮榨的果汁。
看著笑出牙花子的兩人，時聿眉頭越皺越緊。
多餘管她！
他扭頭往回走。
憤憤不平地回到房間，他『砰』的一下甩上門，回床上躺著。
憋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他在床上輾轉到凌晨兩點都沒能睡著。
他再次坐起來，靠在床頭，死死盯住緊閉的房門。
幾分鐘後，他來到一樓客廳的沙發前。
茶几上放著兩個空杯子，還有一個空空的大碗。
電影播放完畢，沙發上是已經睡著的兩人。
韓阿姨坐在沙發上，腦袋仰靠著沙發背，呼嚕聲震天響，而南胭，大概是屁股還在疼，整個人趴在韓阿姨的腿上。
他沒管打呼嚕的韓阿姨，彎腰把南胭撈了起來。
突然的失重感，讓南胭猛地驚醒。
她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抓，卻是一把扯開了時聿的絲綢睡袍，結實的胸肌和大片的皮膚肌理映入眼帘。
她微微愣了下，一抬眼就和時聿清冷的雙眸對視上。
發現自己被時聿抱著，她臉上不由一熱。
男人看著她，面容冷峻，「幾點了，不知道回房間睡覺？」
「我……我和韓阿姨看電影來著，不小心睡著了。」
她邊說邊整理一下自己不小心扯開的睡袍，順手摸了一把胸肌。
男人沉著臉，大步走上樓梯，把她抱回房間，直接帶到盥洗室。
她被放在台子上，男人擠好牙膏，把牙刷放到她手裡，又幫她接了一杯用來漱口的水。
她慢條斯理地刷著牙，發現男人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就站在一邊等著她，她尷尬道：「時先生還不去睡嗎？」
「少廢話，還要洗澡。」
「出門前洗過，沒出汗，身上乾淨的。」
「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介意親自幫你。」
「……」
南胭識趣地閉嘴，乖乖洗漱。
等她洗完臉，護完膚，時聿把她從台子上抱下來，一路抱進衣帽間，隨手給她套了件細肩帶的睡裙，又把她給抱到臥室，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南胭受寵若驚，發現今晚的時聿，雖然依舊冷著張臉，但行為舉止，比平時要溫柔很多。
是終於報了五年前的仇，心結解開了，消了氣了，心情好了，看她都覺得眉清目秀了？
應該是的！
她拉起毯子蓋在身上，美美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男人在她身邊緩慢躺下，順手關掉檯燈。
房間內陷入一片昏暗，忽然，清冷的嗓音響起，「到我懷裡睡。」
她沒動，故意扯出兩聲呼嚕。
下一秒便被一雙大手掐著腰給拖了過去。
她直接一百八十度翻身，從原本躺著的睡姿，變成趴在男人堅硬的胸膛。
男人的手臂圈著她的細腰，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她細瘦的腰線。
她一動不敢動，直到……
那隻大手毫無徵兆地探進裙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