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南胭睡到自然醒。
睜眼便看到被風吹得翻飛的窗簾,以及透過紗簾灑進來的金色陽光。
已經是午後了,她這一覺睡得夠久。
房間內只有她自己,她在大床上來回滾了幾圈,最後四肢攤開大字躺著,感覺腿好像沒那麼疼了,渾身舒爽。
外面天很晴,有風,沒想像中那麼熱,風很涼快。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臉頰貼著柔軟的床單,不想動。
昨晚時聿有點發騷,不怎麼老實。
掀她裙底……
給她來了一套臀部Massage。
想起來,著實讓人有點羞澀,但勝在狗男人手法不錯……
一覺睡醒後屁股一點都不疼了。
南胭紅著臉,拉過一個枕頭,臊得把臉埋了進去。
想來,時聿除了變態屬性和那張萬年冰山臉有點招她煩之外,還是有點別的用處和優點的。
她轉過臉,視線剛好看到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她忽然想到一個笑話,伸手將手機拿過來,編輯好了笑話,在微信上給時聿發過去。
鹹魚要造反:【那天逛街遇到朋友,我跟他打招呼:好久沒見了,最近忙嗎? 忙!忙的屁股直冒煙兒!說著,他嘴裡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看到消息的時聿,剛結束下午的會議,回到辦公室點上一支煙。
為了提神,他今天煙沒少抽。
就那麼巧合,他才吐出一口煙圈,恰好看到『忙的屁股直冒煙兒』這句。
時聿:「……」
他微微皺眉,正要把手機扣著放下,又一條消息跳進來。
鹹魚要造反:【以上,是個笑話。】
『砰!』
手機被他重重扣在桌面上。
何野端著一杯咖啡進來,發現男人緊鎖著眉把手機拍在桌上,不知在生什麼氣。
他走上前,把咖啡放在時聿手邊,憂心道:「先生,你今天的咖啡因攝入有點多,煙也抽得太多了。」
時聿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把手裡的煙滅在菸灰缸。
「還有什麼緊急要處理的事?」
「暫時沒有,先生如果很累,可以到休息室躺一下。」
跟在時聿身邊好幾年,今天一早他就看出時聿臉色不好,神情疲憊,大概率是昨晚沒休息好。
「那我睡一會,不要讓人打擾我。」
「好的。」
何野轉身準備出去,時聿將他叫住,「阿野,如果有人閒得沒事幹,一直給你講笑話,你覺得那人是出於什麼心思?」
何野微怔,腦中思緒轉得飛快,「南小姐給先生講笑話了嗎?」
時聿一本正經,「沒有,不是我的事,是一個朋友的朋友。」
「哦,那南小姐可能是想逗你那位朋友的朋友笑,也可能是對你那位朋友的朋友有意思,還可能……」
「我說過,不是我的事。」
「嗯,明白,南小姐應該是出於喜歡,想讓先生開心。」
「……」都說了不是他的事!
見時聿一臉無語,何野有點想笑,他強壓自己的嘴角,糾正道:「南小姐應該是出於喜歡,想讓先生的那位朋友的朋友開心。」
說完這話,他也不管時聿臉上的表情有多變幻莫測,果斷頷首後走了出去。
門被何野輕輕帶上,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時聿盯著扣在桌面的手機看了一會,起身,拿上手機,徑直步入休息室。
在床上躺下來,他腦中莫名閃過南胭說過的一些話。
「小叔叔,我喜歡你,我對你一見鍾情。」
「我真的喜歡你。」
「我喜歡你,非你不可。」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不能忍受你和別的女人訂婚……」
全是謊話!
沒一句真的。
自從南胭目的顯露,他和南溪婚約解除,他心裡便很清楚,南胭故意接近他,不是出於喜歡,她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強有力的靠山。
睡都睡了,他總不能白睡。
一年的時間,足夠她『涅槃重生』了,他基本能夠想像到,協議期限一到,南胭拿到五百萬分手費後,頭也不回走掉的樣子。
講笑話,逗他開心?
不過是一種討好的手段罷了。
手機屏幕亮起,南胭又發來一條新消息。
鹹魚要造反:【時先生,笑話好不好笑?】
時聿習慣性已讀不回,將手機靜了音,閉上眼睛小憩。
等了一會,沒收到時聿的回覆,南胭不再眼巴巴守著手機,她爬起來,進盥洗室洗漱,之後換好衣服,頂著張清透自然的素顏臉下樓。
天氣越來越熱,動一下就容易出汗,她懶得化妝,穿著也很清涼——掛脖無袖絲綢短衫,牛仔短褲,搭配白色小手包,人字拖。
不是飯點,韓阿姨不見人影,院子裡也不見韓阿姨的寶馬車。
應該是外出了。
廚房裡什麼吃的都沒有,南胭不想下廚,索性在手機上叫了一輛計程車,趕回自己家吃。
抵達和平苑,一進門她就看到楊甜甜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走出來。
「甜甜,救大命,我好餓。」
她奔著那盤西瓜走去。
伸手拿了一塊,咬一口,甜甜的。
「胭姐,一會我就要準備晚飯了,你要是能再堅持一下,就吃水果墊墊,要是堅持不了,我就先給你弄點吃。」
南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四點半。
「那我吃水果墊墊。」
「好。」
楊甜甜把西瓜放在客廳的茶几上,轉身進廚房,又洗切了點別的水果,給南胭端出來。
南胭懶懶地窩在沙發上,將頭靠在梁婉晴肩上。
後者拍了拍她的胳膊,「跟男朋友相處怎麼樣?」
她用叉子叉起一塊蘋果吃,邊吃邊說,「挺好的。」
「什麼時候把男朋友帶回來,給媽看看?」
「他工作忙。」
「工作再忙,周末總該休息吧?」
「他周末不休。」
「你男朋友做什麼工作的?」
「開公司的大老闆。」
梁婉晴聽出南胭話里的敷衍,追問:「他是做什麼行業的?開的什麼公司?多大了,家裡還有什麼人?」
她問得細,南胭一時不知該先回答哪個問題,於是囫圇一句話就應付了,「媽,我跟他現在是磨合期,不一定能走到最後,問這些早了點。」
「照你這麼說,你是沒打算帶他回來見我?」
「還沒到那一步。」
「那你們交往多久了?」
「大概……兩個月。」
梁婉晴瞬時瞪大眼睛,「兩個月?」
「嗯。」
「兩個月你就搬過去跟他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