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南胭決定和男朋友一起住,兩人的關係至少已經確定到會結婚的地步,居然交往僅兩個月?
南胭甚至不願把對方帶回來給她看,她問了那麼多問題,女兒的回應全是敷衍,關於這位神秘男朋友,究竟是做什麼工作,開什麼公司,年齡多大,梁婉晴一無所知。
她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
「胭胭,這段感情你是認真的嗎?」
南胭吃著水果,還想隨口應付,被梁婉晴嚴肅警告,「不准敷衍媽媽。」
她定了定神,衝著梁婉晴溫和一笑,「媽,我是認真的,他是我初戀。」
「他叫什麼?」
「陸之笙。」
聽到這個名字,楊甜甜驚了。
胭姐的男朋友不是歲歲姐的小叔,時聿嗎?
怎麼變成陸之笙了?
「那你什麼時候帶他回來見我?」
南胭心大地嘿嘿笑,「我問問他的時間,定下來以後,我再跟你說。」
梁婉晴略微鬆了一口氣,繼續追問,「你和陸之笙怎麼認識的?」
「從小就認識,媽媽忘了嗎?阿笙是陸家的小兒子,小時候,他搶我糖吃,我踹他屁股,一腳給他踹哭了,因為這事幼兒園的園長還讓叫家長。」
梁婉晴愣了愣,想起什麼似的,捂嘴笑了起來,「原來是那個小胖墩兒啊!」
「是他是他就是他。」
南胭把頭往梁婉晴懷裡拱了拱,「媽,我和阿笙也算知根知底了吧?我們從小認識,但確定戀愛關係剛兩個月,我覺得先磨合一下比較好,畢竟是從朋友到戀人的轉變,而且他在律師事務所上班,是真的忙,不是我在敷衍你。」
「他是大律師啊?」
南胭重重點頭,「當然了,他很厲害的。」
梁婉晴笑容滿面,「律師好,文化人。」
「對對對。」
「那你跟他約時間,看他的時間,媽媽隨時都可以的。」
「等他不忙了,我馬上帶他來見你,好不好?」
「好。」
解決了一樁心事,南胭暗暗給自己捏了把冷汗。
梁婉晴是個極度保守的人,知道她跟男朋友同居,早晚要催促她把男朋友帶回家來的,她本來想著,能拖就拖,能敷衍就敷衍,可是梁婉晴這麼早就提到這事,她就是使用拖延戰術,又能拖延多久?
萬一刺激到了梁婉晴……
思來想去,她把陸之笙拉出來頂包。
反正時聿不可能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來見梁婉晴,那個男人把她當寵物,讓她簽包養協議,他甚至沒把她當成是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
她於時聿來說,是消遣,是不可能走到最後,也配不上他的私生女。
與其低聲下氣去求時聿幫忙,她不如雇一個男朋友。
陸之笙就是『男朋友』最佳人選。
把梁婉晴哄開心,她朝楊甜甜看了一眼,小姑娘雖然一臉錯愕,但是沒有當面拆穿她的謊言。
她沖楊甜甜點了下頭,以示感謝,小姑娘歪著腦袋,疑惑地盯著她看了一會,轉身進廚房,老實巴交準備晚飯去了。
吃過飯,監督梁婉晴把藥吃了,她陪著梁婉晴看了一會電視,七點四十分,她把人哄回房間,帶著楊甜甜出門,兩人結伴步行前往暗香。
路上,楊甜甜欲言又止。
想問但不敢問,幾次話到嘴邊,都被小姑娘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看著小姑娘一臉便秘的表情,南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問吧,想問什麼就問。」
楊甜甜尷尬地笑了一下,「胭姐,你的男朋友不是時先生嗎?」
「暫時的,我倆長不了,最多一年,肯定掰,我不想把他帶到我媽媽面前,我媽媽那個人思想很保守,在她的觀念里,戀愛的終點是結婚。」
「那陸先生……」
「我會說服他假扮我男朋友,開出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可陸先生好像對胭姐是認真的,這樣對他會不會……不太公平?」
楊甜甜話說完,覺得自己多嘴了,連忙擺手,「我瞎說的,胭姐你別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你說得沒錯,這件事情對阿笙確實不公平,將來我會好好補償他的。」
到了暗香,南胭把自己關進辦公室,盯著電腦,開始結算員工的薪水。
一份份薪水轉帳完畢,她趴在桌上,懶懶地嘆了口氣。
最近被時聿折騰的總是很乏力,做什麼都懨懨的。
手機『叮』一聲響,收到一條新信息。
本以為時聿回復了消息,拿起一看,居然是業主通知。
由於電纜維修,今晚十點鐘整條街將停電,具體的來電時間不確定,預計凌晨兩點。
她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辦公室,把停電的消息通知晚班的員工。
「今晚停電,營業到十點。」
此言一出,保安大山現場來了段街舞。
男人白天在街舞工作室當舞蹈老師,課時不多,晚上在酒吧兼職保安,一時興奮跳嗨了,肩背著地,轉起大風車。
轉著轉著,他又頭著地,來了段頭轉。
店裡有兩桌顧客,全是年輕小姑娘,看到街舞表演,趕緊掏出手機錄像。
趕上黑色星期一,晚上生意有些慘澹。
十點鐘一到,整條街無聲陷入一片黑暗。
店內的應急燈隨之亮起。
「下班了。」
員工一窩蜂奔向更衣室。
南胭坐在吧檯的椅子上,手上拎著一串鑰匙,目送員工一個接一個離開,等到最後,就剩楊甜甜還沒出來。
「甜甜?」
她喊了一聲,無人應答,於是在手機上給小姑娘發微信:【怎麼還不出來?】
甜甜圈:【胭姐,等我幾分鐘,在廁所丟炸彈中。】
南胭:……
她耐著性子趴在吧檯,盯著手機,無聊玩起了消消樂。
『叮鈴』一聲。
門被推開,門上的鈴鐺應聲而響。
「抱歉,今晚停電,打烊了。」
她轉頭看向來人。
是兩個身形又高又壯的男人,身著黑衣,頭上戴著面罩,戴著手套的手上各自拎著兩個塑料桶。
這裝扮讓她心頭不由一驚。
不等她反應,兩人放下手中的桶,迅速朝她撲了過來。
一人捂住她的嘴,把她強行控制住,另一男子從腰後掏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將她的手腳捆住。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