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蒙面人手法乾淨利落,把南胭五花大綁,用膠帶把她的嘴一封,直接將她拖到吧檯內扔在地上不管了。
隨後,兩人拎起塑料桶,把桶內的液體往店內的易燃物上澆灌。
大多澆在木質的桌椅還有布藝沙發上。
南胭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她聞到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心中驚駭。
這是想把她連同這家店一起燒了嗎?
「唔——」
她掙扎著坐起來,看到吧檯內的操作台上放著用來切水果的刀具,她雙腿並用,試圖站起。
一名蒙面人發現她在吧檯裡面折騰,大步過來,一掌敲在她後頸上。
好不容易站起來,她又被蒙面人一手刀擊倒在地。
好在她的意識沒有完全喪失,但眼前陣陣發黑,一時間根本沒力氣再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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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見她趴在地上沒動,便沒在她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確保她喪失行動能力後,立刻與另一個蒙面人撤到酒吧門口,把點著的打火機,朝著地面扔了下去。
『轟』的一聲,火苗遇到易燃的汽油,立時蔓延開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爬至桌椅、沙發以及牆面的壁紙。
眼看火勢起來了,兩個蒙面人撤出酒吧,用事先準備好的鎖鏈,從外面纏繞住玻璃門的兩個把手,然後鎖住。
隨著店裡的火越來越大,濃煙滾滾。
楊甜甜揉著肚子走出衛生間,立馬被嗆得咳嗽起來。
她捂住嘴,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火光,酒吧的大廳,靠近舞台的一邊,聚集著桌椅和沙發的地方,火已經徹底燒起來了。
「咳咳——」
她沒看見南胭的身影,下意識退回衛生間內,裡面只有一塊髒抹布,她沒敢用,當即把上衣脫了下來,打開水龍頭浸濕衣服的布料,用濕衣服捂住口鼻,朝著正門跑了過去。
然而,兩扇玻璃門怎麼都推不開。
她被濃煙燻得眼睛快要睜不開,隱約看到門把手上的鏈鎖,她慌亂不已,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咚——咚——』
吧檯方向傳來聲響。
火勢還沒有蔓延到那邊,她趕緊尋聲跑了過去。
發現南胭手腳被綁,臉朝下趴在吧檯內的地板上,兩隻腳還在踢踹著吧檯下方用來存放牛奶、水果的小冰箱,她不假思索,抄起操作台上的一把刀,先幫南胭把手腳上的繩子割開。
「胭姐,著火了!」
她邊說邊把手裡浸濕的衣服捂到南胭的口鼻處,「拿著這個,捂好了。」
「咳咳——」
南胭被熏得直咳嗽。
她接住那塊濕衣服捂住口鼻,在楊甜甜的攙扶下起身。
「胭姐,往衛生間那邊去,快!」
楊甜甜指著衛生間的方向大喊,順手從操作台上拿了塊擦杯子用的布,打開水龍頭,浸濕了布捂住自己的口鼻,見南胭搖搖晃晃地走出吧檯,她趕緊跟上去,拉住南胭逃向衛生間。
暗香沒有後門,只有正門一個出入口,幸運的是衛生間有扇通風的窗,那扇窗雖然不大,但她和南胭都屬於小骨架,不胖的體型,應該能順著窗爬到外面去。
進入到衛生間內,南胭立馬把門關上,儘可能地把濃煙隔絕在衛生間外面。
可門縫底下,不斷有煙霧散進來。
楊甜甜趁此時機踩到馬桶上,打開衛生間的窗戶。
「胭姐!」
她伸手一拉,抓住南胭的胳膊,反被南胭推了一把。
「你先。」
南胭把她往窗戶上面托,「快上去。」
有人在下面托舉著,楊甜甜很順利地爬上窗,翻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抬頭朝窗戶望去,發現南胭的兩隻手扒在窗台上,正艱難地往上爬,她顧不上膝蓋擦破皮的傷,爬起來衝到窗前,抓住南胭的手,卯足了勁兒把人往外拉。
兩人爭分奪秒,生拉硬拽。
終於,南胭從窗戶爬了出來。
落地時,她狠狠摔了一下,手掌和膝蓋都擦破了皮,可這點傷比起困在火海之中,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甜甜,身上有手機嗎?」
「有。」
「趕緊打消防,然後報警。」
「好。」
楊甜甜撥打完消防熱線,又立馬報警,之後她把癱軟在地的南胭拖遠了些。
看著從酒吧衛生間的窗戶中不斷湧出來的大量濃煙,南胭不顧腿上的摔傷,在楊甜甜的攙扶下起身。
她一瘸一拐地繞到酒吧正門,裡面已成一片火海。
假如不是楊甜甜在衛生間,沒有被闖進來的兩個面罩男發現,她已經和暗香一起葬身火海。
誰想要她的命,又是誰想要毀了這家酒吧,她根本不需要費心多想,已經猜到幕後指使的人一定與秦芸和南峻脫不了干係。
他們真的是見不得她一點好。
她無力地跌坐在地,看著自己努力一年經營起來的酒吧被大火淹沒,心都在滴血。
消防車和警車隨後趕到。
她精神恍惚地看著消防員滅火,奈何火勢太大,一直到凌晨天光亮起,火才被撲滅,而她的店已被燒得什麼都不剩了。
她幾乎是強打起精神,向警方描述昨晚發生的事,人為縱火,涉及謀殺,警方立案展開調查。
當天,她沒回瀾灣,和楊甜甜回了和平苑,洗過澡,簡單處理完身上的擦傷,南胭昏昏沉沉倒頭就睡。
一覺睡醒,已是傍晚時分。
她走出房間,發現客廳的沙發上除了梁婉晴和楊甜甜外,還有一個人。
時聿的私人助理何野。
男人向楊甜甜了解過昨晚的情況,見她醒了,示意她跟自己走,要送她回瀾灣。
梁婉晴是懵的,不知道何野要帶南胭去哪。
這人一來就問昨晚的事,而且了解完酒吧失火的事以後沒有離開,如同一尊大佛般坐在沙發上,雷打不動,直到南胭從房間走出來。
何野起身迎上去,禮貌頷首,「請吧,南小姐。」
南胭點了下頭,對梁婉晴說:「媽,我去男朋友家。」
「他是誰?」
「是我男朋友的助理。」
「你的店昨晚著火了?」
「嗯,已經報警了,媽你別擔心。」
「好好的怎麼會著火呢……」
梁婉晴若有所思,低聲喃喃,精神狀態看起來比她還要恍惚。